我盯着鬼面雕像,冷笑一声:“看你的样子,我就烦得很!”
我一沉肩,用力地撞上去。
哐当一声。
鬼面雕像重重在砸在地上。
我将刀抽出去,对着它脖子的位置在劈砍:“狗东西!砍掉你的脑袋,我看你还能不能蹦跶!”
砍过之后,我又用脚猛地蹬了几下,将那鬼面雕像的脑袋给砍掉。
奇怪的是,从它的脖子出,流出了红色的鲜血。
与此同时,嘤嘤哭泣声骤然响起,钻入我耳朵里,格外地刺耳。
鲜血顺着地面流动,快速朝我冲了过来。
“不好!这是血蛊虫,你赶快推过来!”方青立刻大喊了一声。
我快速后退,又将方青抱起来,直接退到不能再退。
身后是树藤交织封闭起来的一道墙。
那鲜血越流越多,蔓延到了我们跟前。
忽然,从那些鲜血之中,慢慢地浮现出一个小人,最开始只有十多厘米高,短短几秒钟,就到了半米高。
最终变成了一米左右高的血人。
有挥动的四肢,还有一张没有五官的脸,血淋淋的脸上不断地流动着鲜血。
“这难道就是煞魔吗?”方青惊呼一声。
藏在鬼面雕像之中的煞魔?
我心中咯噔一下,难不成是我放出了这煞魔。
可是,叶九谣没有欺骗我的啊。
我是按照她的吩咐,把邪魔的脑袋砸下来。
等等,难道说,她让我砸掉的是谢长生的脑袋,而不是这个木雕像。
我倒抽一口凉气,心中感叹,说:“有可能!它这张脸还少了五官,最重要的眼睛也没有。可能就是想得到邪眼吧!”
我有些愧疚,又补充了一句:“若不是我莽撞,未必能把煞魔给放出去。”
方青说:“陈辣,和你没有关系!这煞魔要想出来,需要足够多的怨气。它吃够足够多的怨气,自然会出现。白小楼也好,谢长生也罢,都做好充分准备!煞魔肯定会在这个时候出来的。和你没有关系!”
方青很擅长安慰人。
我说:“多谢你!”
方青说:“这煞魔绝对不是孕育而成的。是有人用巫术弄出来的。你想想,古巫国死的人数是不少。但是,与历史上那些大战,饥荒比起来,是不是很少!动辄十万计的死亡人数,也没有出现什么煞魔啊!”
我转过头,看着方青,惊道:“你的意思是说,是有人利用了古巫国的灾祸,弄出了所谓的诅咒,还有饲养煞魔!”
纵横几千年历史。
灾荒与兵乱、战争不计其数,死亡人数远超古巫国蛊祸的也不知道有多少。
也没听说过,哪里有煞魔出没。
白小楼也好,叶东也罢,都不是操控煞魔之人。
难道这背后,真的是有幕后黑手?
方青点点头,忽然道:“陈辣,那朵花越来越大了。它好像在摇摆着花瓣,正朝我笑。”
我越发困惑:“朝你笑?”
她说:“没错。我很纳闷,为什么会朝我笑!”
那“血人”停在了一米的高度,脸上多了一张嘴,用一种极为刺耳的声音,大喊一声:“把眼睛给我!我打开一扇门,让你离开这里。”
方青虽然奄奄一息,刚才又流过泪水,但现在反而多了精神头,来不及回答我,而是大声反问道:“你是不是煞魔,你背后站着的人到底是谁?”
“愚蠢的人类!给你们活路你们不选,非要一条路走到黑!”他冷冷地说。
方青应道:“你既然如此厉害,为什么不早早就把我们杀了!非要找各种代理人!现在,你的代理人都死了!终于轮到你自己登场了吧!”
那“血人”冷笑一声:“不要反抗我了!你们难道没有看到,那无比美丽的花朵嘛!把生命献给它,它会带给你们永生的美梦!会忘记烦恼的。”
四周布满了瘆人的血气。
我感到整个人都有些窒息。
嘤嘤哭泣声,不绝于耳,心理承受着极大的压力。
似乎有个声音在告诉我,放弃抵抗,痛苦马上就会结束。
我的眼前,骤然出现了一朵黑色的鲜血。
它是如此地美丽,几乎很难用语言来形容。
比在叶家村荒宅见到的黑花,要大很多。
而且更加绚烂,更加美丽。
我看到一间温暖的房间内,陈奶奶烧好了红烧肉,大白米饭装了满满一碗,她看到我,露出温馨和蔼的笑容:“辣子,回来了,赶紧吃饭吧!”
这是我很小就有的梦想。
天天红烧肉,顿顿白米饭,不用饿肚子,有干净衣服穿,也有宽敞的房间,没想到全部出现了。
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简直是太美好了。
滋滋!
我喉结位置发出剧烈的刺痛感。
我一下子惊醒过来,血蛊虫距离我不到十厘米,血人身子更大,不少血煞黑气笼罩我们身上,汲取着我们最后的阳气。
方青眼神也有些陶醉。
我大喊一声:“草!用这种鬼把戏!那些人都是这样让你给忽悠的吧!”
跟着,我抱着方青往边上跳去,同时喊道:“方青,这狗杂碎用了诡计!你赶紧醒过来!”
那“血人”脸上表情开始扭曲,顺着流动的血蛊虫,快速朝我们冲过来。
我见识过血蛊虫的厉害,一旦沾染到身上,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将人吃得干干净净,一点都不剩下。
我抱着方青,拼着力气,朝着空地跑动。
血蛊虫越来越多。
我能腾挪的空间也越来越小。
我最终只能躲在一个角落里,四周已经彻底让血蛊虫给包围了。
方青在颠簸的过程之中,也已经恢复了正常。
“陈辣,不要管我了。我快要死了,把我丢到血水之中,让血蛊虫把我吃得干干净净,反而是一了百了!”方青大声地叫喊着。
我喊道:“我不会这么做的!”
我把方青放下来,护在她身前。
“煞魔,你要邪眼干什么?”我不甘心地问,“一只直在我手上,另外一只在我肚子里啊。你杀了我,把那鬼东西取出来!”
那“血人”说:“先把你手上那只给我,另外一只我自己来取!”
我一愣,将邪眼扔向另外一边。
方青着急地喊:“这里面可是有你的魂魄。”
管不了那么多了。
忽然,从外面传来了一声佛音“阿弥陀佛”。
跟着,就是一根铜棍子飞了进来,直接钉在“血人”的脑袋中间。
“有人来救我们了!”方青大叫一声。
我惊诧不已:“这是什么东西!”
方青说:“是韦陀降魔杵!”
那血人眉心处忽然裂开,从那根降魔杵上,落下不少的黑线,直接将那血人是击碎了。
“哪里来的和尚,敢坏我的好事!我要弄死你!”那血人散开之后,变成了一团血气,叫嚷着就在四周回荡着。
我惊喜不已。
那声音已经跑到外面去了。
喵喵!
嘤嘤!
“阿弥陀佛!”又是一声佛音,四周变得寂静起来。
我和方青多了一丝希望,两人紧紧地靠在一起,提防着地面的血蛊虫。
降魔杵已经落在地上。
那些血蛊虫停在了降魔杵跟前,没有再往前移动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