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按照马六目的讲述，他儿子小马就是吊死在吊扇下的。

“你是自己上吊的？”我狐疑地问。

陈惜弱有些恼怒：“这还有假？”

我连忙解释：“是因为之前，我遇到了一些人，以为他们是上吊自杀的，后来证明他们都是不情愿死掉的。”

陈惜弱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我死后就后悔了！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应该要好好珍惜生命的。”

我不打算再问下去，便看了一眼方展娇。

方展娇上前，抬起手在棺材上拍了一下，问：“陈小姐，你现在还是处子之身吗？”

我心中一愣，这个问题问得很奇怪，也很直接。

陈惜弱怒道：“这位小姐，我当然是处子之身！在我们以前的年代，婚前必须是处子之身的。”

方展娇笑了一声：“我只是好奇而已，你不要生气！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父亲与母亲是怎么死的！是善终，还是出了祸事！”

陈惜弱说：“后来战端开启，他们在逃难过程之中，落到了长江水里溺水而亡的。”

方展娇看着我，说：“咱们往前走吧。”

我与陈惜弱道了个别。

又将边上四口新棺材依次打开。

这一次，没有发生什么意外，都很轻松就推开了棺材盖子。

棺材里没有尸身，只放着纸人，纸人像是扎得很聪明，口鼻都还没有点上墨水，只能大概判断出性别。

陈惜弱棺材边上，是一男一女，倒有点像是陈惜弱的父母，也就是陈家纸屋的里的那对男女主人。

“只有纸人吗？”我问。

方展娇点头：“没错！并没有煞气，也没有魂体在里面。应该是替代一对男女的！”

我问：“你听过这个陈惜弱吗？还有，他们父母的身份，你知道吗？”

方展娇示意我走远一些，方才说：“陈惜弱这个名字我听说过。她父母我也知道，父亲叫做陈俊儒，母亲叫做丁氏，全名不知道。我怀疑那边上的两口棺材，可能就是陈家父母！他们是当时陈家的三房，陈家人丁兴旺！一共有四房！”

方展娇的这个推测，和我刚才所想是一样的。

“咱们的推测是一致的。”我说，“陈家纸屋的那把火，与我有关。为什么大火之后，陈俊儒夫妇和女儿都弄到了这里来了，还准备了纸人来替代！难道，是为了给当初叶东报仇吗？”

方展娇皱着没有，没有马上回答我，指着棺材说：“你觉不觉得。左手边靠东的棺材，可能全是陈家人，而右手边靠西边的放的则是黑花寨的人。”

我心中咯噔一下，还真有可能。

西边打开的棺材里面，服饰风格完全不一样。而东边这些就是陈朗这一排，穿衣风格又完全不一样。

我顺势一数，陈家人这边至少有七十多口棺材。

难不成说，陈家人有七十多口因为叶东复仇而死掉了！

“娘的，七十多口，还真是恐怖！我从未见过，复仇会杀到这种地步的。”我惊呼一声。

方展娇说：“七十三口！有可能是叶东做下的！也有可能是马六目。当然也不排除白小楼。对了，古巫国的诅咒是怎么说的？”

我立刻应道：“黑色之花，索魂夺命！三生三世，永不停止！难道说，这七十三口，是绵延了陈家三代人的性命吗？复仇真的是三代吗？我感觉好像不止了。”

从陈俊儒到眼下这个陈朗，算起来好像不止是三代。

陈俊儒是第一代，他是设计陷害叶东的第一认；陈俊儒的女儿陈惜弱是第二代，按道理说陈惜弱的下一代就算结束，总共也就三代。

但是，陈朗是二十多年前的人物，辈分可能比陈惜弱晚了两辈，到了陈朗这里有可能就是第五代。

如果陈朗还活着的话，还有儿子的话，诅咒再落到他儿子身上，那就是第六代了。

方展娇无奈地摇摇头：“绝对不止三代。可能都六代了。这是第二个循环了。我想，这诅咒最关键的是‘永不停止’四个字。根本就不是三生三世！”

我再次愣住了。

世上岂有永不停止的诅咒呢？

“这不可能吧！万事万物，总归有个了结！第一代诅咒的力量非常强大，延续到第二代的话，诅咒力量会变弱，到第三代会更弱的。”我有些想不通。

任何事情发展规律都应该这样。

即便是诅咒，也不会例外的。

“你别忘记了！马六目是第二次去报仇的人。他应该带来了第二批次的诅咒。我想，这就是持续了六代的原因吧！”方展娇想了一会儿说。

我揉着太阳穴，总感觉到哪里有些不对劲。

若是陈俊儒、丁氏与陈惜弱都出事死掉了。而陈惜弱到死都是处子之身，也不会嫁人生孩子，就不会第三代了。

这叶东的仇怎么地，也算是报了。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这所谓的三世诅咒，也该结束了。

可为什么，古巫国又跑出了一个马六目，接着替叶东报仇呢？

“可是，陈俊儒、丁氏还有陈惜弱，这一房老小，都死了！这个诅咒，也该结束了啊！”我说出了自己的困惑。

冤有头债有主，设计害死叶东的一家人，死得非常地齐全。

这么一算，叶东的仇的确是报了。

方展娇忽然停下来，看着我：“会不会是叶东心头不甘！”

“不甘？”我问，“不甘心有用吗？”

叶东已经死了，报仇只是死后的愿望罢了。

叶东将心脏与灵魂作为筹码，古巫国替他报仇。且不管过程如何，结果是他的仇人已经死了。

就算叶东心有不甘，只怕也是徒费工夫。

方展娇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追问：“如果换你是叶东，你的仇人要么上吊自杀，要么落水而亡，要么死于战乱。而你自己复仇一开始又让道士算计，还没得及报仇，就封在棺材里，你会甘心吗？”

我深吸一口气，设身处地地想了想，应道：“的确是心有不甘！毕竟不是手刃仇人！他们的死又与我毫无关系，心中的怨气依旧积压！”

从这个角度来看，叶东的复仇真是失败了。

仇人之死，一切只能算是意外，和自己没有半点关系。

如果没有这些意外，是不是意味着仇人老死也算报仇呢？

古巫国要想占有叶东的心脏与魂魄，的确是有些说不过去。

这根本就不是等价交换。

方展娇说：“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叶东是不甘心的。陈家人死了，他也不会大仇得报。”

“可是，仇人真真切切是死掉了啊。为何还要牵连到第二个循环呢？”我疑惑不已。

方展娇说：“可能除了陈家之外，还有其他的仇人。叶东后来在黑虎山带走了谢灵玉的尸身，这段过往依旧是段未解之谜。他为什么能逃出来，又为什么把失去心脏的谢灵玉尸身一起带走！”

我点点头，心中暗想，我们现在知晓的真相，可能仅仅只是所有事情的一部分。

很有可能，只是其中极小的一部分。

“想想还真是头痛！如今看来，叶东与马六目都彻底地死掉，那你说叶东的仇到底算不算报了！难不成还有第三个叶东出现，还会不断地死人！”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