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鼠可以当成器皿,变成蛊鼠。
猴子也能成为蛊猴。
这似乎可以证明,罗兰花就是从这个寨子出去的。
那些从蛊猴肚子钻出来的黑色虫子。
就顺着石板往寨子里面爬去,瞧着方向,似乎朝着那亮光而去的。
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道长!这些黑虫子,是来给我们引路的吗?还要不要接着往里面走啊?”
白道士硬着头皮说:“开弓没有回头箭!”
蛊猴倒地,蛊虫出世!
说不定此刻后退,那些蛊虫会挡住我们的去路。或许真的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方青声音有些打颤:“要不……咱们把火把点起来吧!这手电筒终究是比不上火。”
白道士点点头。
火把烧了起来,噼啪作响,我稍稍平静了一些。
不过,火把点起来之后。
我感觉寨子里出现了不少黑气,就悬浮在四周,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我们并排着往前面走去。
不到两分钟,我们就到了那户亮灯的屋子前。
屋内影子闪动,这说明屋内的人也是烧着柴火,并不是白灯笼这样照明用的东西。
一般来说,僵尸和亡灵,可以点上一盏油灯。
却绝对不会在自己家里生篝火。
除此之外,我还闻到了米饭与腊肉的香味,这是典型的湘西苗寨的美食。
难道我们之前的推测都是错的。
寨子还有一户人家,没有什么僵尸,只是养些蛊虫护家而已。
白道士喊道:“主人家,我们三人是来湘西旅游的。晚上耽误了时间,想找户人家过夜,不知道方不方便?”
喵!
还没有回应,就听到了一声猫叫。
很快,有个老太太声音传来,支吾了两声后,用几个简单的普通话词汇应道:“不嫌弃……就进来吃个饭!我一个人在家。”
我刚才放松的心情一下子又悬了起来。
荒村之中,养蛊的老太太。
这二者联系在一起,还真是让人浮想联翩。
白道士应道:“那就叨扰了。只是,我看到了不少虫子进了你的家,不会伤害我们吧。”
那老太太的声音传来:“只要你们不是坏人!就不会有影响的。”
白道士笑道:“那就好。”
他看了我与方青,示意将火把扑灭。
穿过篱笆院子,房门只是简单地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
屋内客厅之中,放着一盆热米饭,还有一锅蒸好的腊肉。
客厅边上有一扇门,是通往厨房的,老太太还在厨房忙活着。
从鼓起来的米饭和一锅满满的腊肉,这绝对不是一个老太太能吃光的。就算是我放开肚皮开吃,起码要三个我才能吃掉。
难道说,这是为我们三人准备的?
又或者是其他人!
我好奇地扫视四周,屋内悬挂着不少银制的装饰品。
我心中暗惊不已,不过我对此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刚才听到了一声猫叫,进来之后,却没有看到猫的踪影。
我仔细扫视了屋内,摆设都是颇具地方风情的家具。
苗人喜欢用银子装饰。
传闻很多人家会在珍贵饰品上下蛊。
若是有人偷走或者抢走这些珍贵的物件,下在饰品上的蛊虫就会在歹人身上蔓延生长,久而久之就会七窍流血,心脏呈现蜂窝状。
方展娇不让我触碰银制饰品,可能也是处于这方面的考虑。
我最终还是没有看到那只猫。
方青小声问:“陈辣,你在看什么?”
我应道:“刚才有猫叫,我想看看……”
在江城市的时候,我与马六目的尸猫打过数次交道。第一次是在金文斌的家中,那只尸猫在我身上爬过,猩红的眼珠子盯过我。后来,我差点让车子撞死的时候,那只尸猫又跑了出来。
所以,一听到猫叫声传出来。
我整个人就格外地紧张。
方青目光有些奇怪地看着我:“养只猫很正常的!可能是有生人来了,就跑掉了。”
她没有经过我的遭遇,是无法体会到这一点的。
我笑了笑,没有再和她讨论这件事情。
我最终没有再四处乱看,从礼仪上说,进了别人房屋到处乱看,是极为不礼貌的。
“你们远道而来,先吃饭……”厨房传来老太太的声音。
白道士应道:“您老人家客气了。我们三人都吃了干粮,肚子都不饿。”
屋内火盆烧得很旺盛,比外面要暖和多了。
老太太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鸡蛋汤,稳健地走出来,穿身一身黑色的服饰,双手十分地干瘦,脸上蒙着一块黑布,说:“我样子丑陋,怕吓到你们,你们吃东西吧。”
她身形消瘦,但是个头却并不矮。
白道士迟疑片刻,说:“您这是……为我们准备的吗?”
老太太也没有掩饰,说:“没错!你们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黑花寨历来好客,你们都来了,我肯定要准备饭菜的。你们汉人,有位老先生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我心中咯噔一下。
看来,那只蛊猴的确是老太太饲养的。我们的一举一动,都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如果你们今晚不来,我也……会请你们过来吃饭的!”她接着说。
白道士的脸色瞬间也变了,说:“这么说来,你已经知道我们的来历。”
我与方青两人同时向白道士靠拢。
我伸手摸了摸包里面放着的柴刀,本是为了入山开路用的,真要遇到危急的情况。
这把刀可不是吃素的。
老太太咯咯一笑,说:“先把饭菜吃完了,咱们再说。”
话声刚落,吱呀一声。
老太太背后的房门关上,瞬间爬满了黑色的虫子。
跟着,她将碗筷摆在桌子上。
一共是三副碗筷,又很客气地舀上一碗汤。看这架势,不喝这碗汤,是没有办法安然离开这里了。
白道士并不打算吃她的饭菜,开门见山地说:“我们三人此番来这里,是为了古巫国来的。您老人家要是心情好,给我们指明个方向!如果非要逼迫我们。我也是学过道的人,还是有一些对付虫子的手段!”
老太太倒也不慌不乱地说:“我外孙子回来跟我说,你们害死他爸妈!这件事情,你说该怎么算?”
我好奇地问:“你孙子是谁?”
老太太那浑浊的眼睛朝我看了过来,冷冷地说:“小马!”
我差点脱口叫了出来,内心震颤不已。
小马!
他是马六目与罗兰花的儿子,是这老太太的外孙。
那她,难道是罗兰花的母亲。
白道士也是一惊,随即平静地说:“是非曲直,不能光凭小马一句话。他的心脏让小马给夺走了!这件事情又怎么算!”
白道士伸手指着我。
“马六目是怎么死的,和我们没有关系。可以说,他死有余辜。至于你的女儿,我没有见过她!不过他见过。罗兰花早就死了,很可能离开黑花寨的时候,就已经死掉了。”白道士接着说。
老太太盯着我,那双眼珠子收缩,别提多么地瘆人。
我与她眼睛对视,心头更是一颤。她着双眼珠子看起来,不像是人的眼睛,倒有点像是猫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