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事?我们要回家了。”朝阳有些不高兴。
第五启明翻了个白眼:“回什么家?你们不能回家了。”
“为什么?”我皱起眉,怎么出来一晚,连家也不能回了。
第五启明摊开手,耸耸肩:“我已经跟你二叔说了你失踪了的事,这个时候你回家,我不就白说了吗?再说阿祁走的时候叫你躲起来了吧,让你别出现在人前吧?”
“这倒是……”师父走之前嘱咐再嘱咐。
第五启明摩拳擦掌的,笑容有些坏:“为给你们找了洞天福地,这段时间,你们就先住那里,生活用品我会让鬼差给你们送过来。”
“……”洞天福地,看他那个笑容就不是什么好地方,“那就麻烦你了。”
“你们俩的手机也交出来。”第五启明朝我和朝阳伸出手掌。
被朝阳一巴掌打掉了。
很清脆的响声……因为骨折了,森白的骨头都从皮肉里扎了出来,血一滴滴地掉在地上。
但第五启明不是人,朝阳我俩对他的血都没有兴趣。
第五启明抱着手原地跳脚:“你使那么大劲干什么!”
我看看朝阳,朝阳也看看我,然后有些懵懵地愣住了:“我没使那么大劲啊,我就是想说你离暖庭远一点,毕竟你有前科。”
“……”前科,真是形象的形容词。
第五启明也愣住了,甩甩自己的手,受伤的地方又完好无损了。
他眯着眼睛搓下巴,腿还一抖一抖地:“我倒是想起来了,阿祁走之前跟我说,你们俩现在很有可能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隐蔽这段时间,让你们好好学学,如何能够收发自如。”
他咂了咂舌:“行吧,就这么多,等我想到了再补充,对了,你们帮助我处理邪修的事,我已经告诉了我们阎王,我们阎王爷爷跟上界的合伙人打了招呼,看在你们做好事的份上,只要你们不伤害无辜,南江市还是有你们容身之地的,神差鬼差不会来找你们麻烦。”
我一愣:“谢谢你。”
原来他不是找我们帮忙,而是在给我们求一个能有容身之处的方式。
第五启明,看着吊儿郎当的惹人厌,还挺善良。
第五启明抱着后脑勺走了,走之前背对着我们挥挥手:“地点就在南郊枫林墓地下,那里有墓道,正好你们不喜欢阳光,就去那里吧。”
哎。
没想到当了鬼,还要睡墓地。
但是之前墓地上面已经被雷劈了,墓道不会塌吧?
说起来我还想看看二叔的,可是第五启明把我和朝阳的手机收走了,这下就连看看二叔他们的照片也不行。
呜……我咋这么惨啊!
手掌突然被抓住,我扭头看见朝阳暗红色的瞳仁里,倒映出我苦瓜一样的脸。
我急忙收拾好表情,抓着他一路往南走:“走吧,去看看咱们的新家。”
朝阳突然噗嗤笑了一声,我正难过呢,他还笑话我,气得我转身锤了他一下胸口。
朝阳一个不查,被我一拳捶飞了……
“……”我赶紧追上去查看,幸好这段附近是工地,没什么人。
朝阳就落在沙子上,嘴角还带着笑容,我把他拉起来:“你没事吧?对不起啊,我也不是故意的,看来第五启明要咱们学控制力量真是必须的了。”
“我没事,别担心。”他原本清酒一样的眸子就像被灌进了鲜血,虽然还是那样清澈温和,却又让人感觉有些致命的诱惑。
我又闻见他皮肤下散发出来的香气了。
刚要说走吧,可是远处的人群却吸引了我一瞬,我嗖的一下扭过头去。
在十几米外,几架停下来的搅拌机前,坐着几个工地打工的人,他们正吃着盒饭。
他们头上带着安全帽,皮肤晒得黝黑,豆大的汗珠从歪戴着的安全帽里顺脸流下。
朝阳也看过去,几秒后他才开口:“坐在最中间的男人,是不是太白了?”
“嗯,农民工每天风吹日晒,还能保持这么白,有些不合理。”
朝阳点点头,从沙堆上下来:“那人还被他们围着,看来在这个小团体里的地位很高,应该不是新来的。”
我闭上眼睛,深深闻了一下空气的味道……等等!我这不成狗鼻子了吗!
思绪飘走一瞬又回来,那几个人的血味都被我分辨清楚了。
有尼古丁的味,有酒精的味,有甜的,还有药味儿,但是中间的那个男人很奇怪。
他的血是一种女人的味道,可他看起来分明是个男人。
朝阳扯扯我的手:“咱们先走,对于现在的南江来说,咱们俩不出现就是好的,剩下的还有南江仙门协会。”
“嗯!”
我最后看了那个男人一眼。
他正巧抬起头擦汗,安全帽被他往上抬了抬,露出一张清秀,还有些病恹恹的小脸,但是小脸上有着单纯的恬淡,如向日葵一样的笑容。
与戚南不同,虽然都是病恹恹的,但他是真的保持着心中的热爱。
奇怪。
这人真奇怪。
和朝阳去了南郊墓地,没有找到下墓口,朝阳就在地面上砸出来一个,我们下去之后,才看见第五启明准备的真是齐全。
除了这里是墓穴以外,床品,餐桌,电视,电脑,冰箱都有,居然还用一间小墓室给改造成了浴室,外面发电机轰隆隆的响……这是让我俩在这常住啊。
朝阳在我身后,猝不及防的抱了上来,鼻子就在我发丝上蹭着,声音里有些委屈:“我忍不住了。”
“你等、等一下!我还没准备好呢!”我急忙摁住朝阳拉我衣领的手,心脏在噗通噗通的跳。
不就是吸个血吗?
它跳个什么玩意?!
朝阳虽然难耐,但初拥对主人的命令无有不从的,他立刻放开了我,眼巴巴的看着我。
我摸摸鼻子,有些心虚的四处看:“我先去,洗个澡。”
逃也似的钻进浴室里,站在镜子前使劲用凉水拍了把脸。
其实吸血鬼不会出汗,也不会沾染上其他的味道,就算粘上了,我的血对于朝阳来说,也足以掩盖掉其他的味道。
但我就是……怎么还有点害羞呢?
草草地洗了个澡,我瞥了眼花洒旁边的破旧棺材,里面的骷髅都快风化了。
我打开门出去。
朝阳也换上了一身居家服。
他一身的轻松与惬意,与这个死气沉沉的墓室格格不入:“我也洗个澡吧。”
“……”这这这……这对话怎么像要干什么事一样?
我闷头从他旁边绕过,看见他进了浴室关了门,才坐在床边抱着枕头,使劲动了一下肩膀。
要是我还是人的话,现在一定脸都红了。
最可恶的还是第五启明,居然在床的四周都摆上了镜子,还有上面,跟他的人一样闷骚。
浴室里的水声,大概持续了十多分钟,水停下来的那一刻,我又紧张起来了。
浴室的门打开,朝阳只围了一条浴巾出来,他的上身很精壮,腿也很长,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型。
妈呀,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身体。
我急忙扭过头去,朝阳笑呵呵的走过来:“我想你可能也会想要,所以就没穿,方便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