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就是孩子,楠楠虽然是个鬼,但也只有七八岁的年纪,完全没听出庞西单商量的意思,反倒破涕为笑雀跃着欢呼了起来。
胡茗姐姐看着楠楠的傻样,手里的扇子摇得很糟心:“太便宜他们了,让他们忏悔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我和黄天龙送这小姑娘上黄泉路。”
“嗯。”我很赞同,把话说给庞西单后,庞西单也很爽快地答应了。
之后我又问了阳台的事,庞西单说当初买这个房子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开发商也交代过,因为跟左右前三栋楼这层楼要组成一个花朵的图案,但是其余三个房子没有人买,只有他们买了。
照她说的,既不是有人指点,也不是有人使坏,就只是巧合。
也好,让她家把这个阳台拆了就行了。
走之前,我蹲下来,摘下手套,揉了揉楠楠的脑袋:“楠楠。”
“姐姐。”
“你以后不能伤害人了知道吗?你是个厉鬼,万一力量拿捏不准,你会害死别人的,知道吗?”
楠楠很乖巧地点头:“我知道了姐姐,谢谢姐姐。”
“嗯,乖。”
我又给庞西单留了手机号码,告诉她要是有什么变故,就来找我,之后才离开。
打了车,点开手机,二叔居然还没回我。
这是忙啥呢?
正想给二叔发个视频,方忠宇的视频就打过来了,我摁了接通,方忠宇那张脸顿时怼满了屏幕:“暖庭,我跟你说……嗯?你咋看起来更老了?”
狗东西方忠宇,真想把他嘴巴揪住!
“你有啥事?”
“嗷对对对,我跟你说啊,昨天半夜,二叔突然起来算了一卦,然后就走了。”
“走了?”我心头一跳,惊讶得睁大了眼睛,二叔不会是算到三爷爷的事了吧?
“去哪了?”
“南江,应该是今天上午到地方,我跟你说一声,二叔走得也太急了,啥东西都没带。”
怪不得二叔没回我呢,飞机上手机都得关机。
不行不行,我得去一趟三爷爷家!
“不跟你说了,我先挂了。”
“不聊会啊?”
“聊啥聊,挂了!”
我马不停蹄地回家换衣服,一进门,又把我吓了一跳。
第五启明被铁链子绑住双手吊在天花板上,双脚离地有四十多厘米高吗,因为双手抬起,衣服往上窜了一大截,人鱼线腹肌全暴露在空气里了。
最主要的是,他的肚子上,腰上都是一个个又密密麻麻的红点子……
第五启明笑得花枝乱颤的:“云小姐,欢迎回家,一夜不见,甚是想念,不知道云小姐有没有想我…
。”
这时,阳台上突然飞过来一颗白旗,啪的一下拍在第五启明的侧腰上,红点子顿时又多了一个。
第五启明骚里骚气的闷哼一声:“嗯……疼。”
我退出家门,看看楼层,没错啊,这是我家啊。
抱着怀疑的态度重进家门,越过还直朝我抛媚眼的第五启明,我就看到了阳台上的两个人。
师父和朝阳分别坐在一个古色古香的棋盘两边,两人都板着脸,两盂棋子都在师父手边,师父手里还把玩着一颗黑棋,而棋盘上,放着两个小酒坛子。
这个酒坛子……
有点眼熟啊……
这这这!这是昨晚我和第五启明一起喝的酒!
“那啥,我还有事,就先……”
“徒儿,到师父身边来。”
啊!!师父的眼神要吃人了!!
我不情不愿地蹭了过去,老老实实的站在师父一旁,搓了搓鼻子:“师父。”
师父一手撑着头,面无表情地用夹着棋子的另一只手敲了敲酒坛,棋子敲在酒坛上,发出叮当的脆响:“解释解释,怎么回事。”
“就……昨晚心情不好,和他喝了点酒。”
其实我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喝点酒吗?
我都成年了,师父管得也太严了,比我二叔还严。
这不是还把我当小孩吗?
“暖庭,哎。”朝阳咽了口气,仙酒一样的眸子里有些纠结,随后,他把靠近他的酒坛子倒了过来,我才看见坛子底部有一个‘囍’字。
“……!!!这是什么!”我直觉上觉得不太对劲,睁大了眼睛看第五启明。
第五启明跟个蚕蛹似的顾涌了一会,把自己转向了我们,嘿嘿地笑:“云小姐,哦不,暖庭庭,你现在已经是我未婚妻了呦。”
暖庭庭三个字,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等等!
“什么你未婚妻?!什么玩意儿?!”
师父压低的声音里好像藏了一把淬了毒的利剑:
“第五启明,你来真的。”
“嗯哼,能做阿祁弟马的人,一定都是极好的,我愿意为她奉献出我纯洁的身体……啊!”
第五启明话还没说完,师父就让黄大仙把我和朝阳拉到了次卧,房门一关,客厅里拳拳到肉的声音,以及第五启明的惨叫声,简直令人头皮发麻。
“朝阳,这是怎么回事?”
朝阳抱着手臂,修长的身子斜倚在房门上,也很费解:“你走以后,我来给你送早餐,第五启明抱着自己的行李卷过来了,之后陆判来了,就变成这样。
”
我一愣:“我咋没看见他行李?”
“被陆判扔下去了,后来被一个捡破烂的大爷收走了。”
“……”我嘴角抽了抽。
胡茗姐姐摇着扇子,坐在供堂上,望着天花板叹了口气:“我想起来了,那坛酒,好像是第五家的求婚方式,只要女子与第五家的人,同时喝下了那酒,就代表求婚成立。”
我心头一抽抽,谁求婚方式这么奇葩啊!
以后有糟心事,就连喝酒都不能随便喝了?!
气得我咬牙切齿的。
黄大仙蹲在床头,气得焦黄弯曲的胡子都翘起来了:“我看那第五启明也不是喜欢你,分明是喜欢陆大人还差不多。”
黄大仙声音落下,我们都安静了,客厅里的声音就显得更大了。
半晌,朝阳饶有兴致地问黄大仙:“为什么这么说?”
黄大仙抠抠鼻子,朝着客厅的方向抬了一下下巴:“你们没听他说,阿祁的弟马一定是极好的,我愿意为她……呸!简直说不出口!反正,他就是更喜欢陆判官!”
黄大仙从床上跳下来,两只手隔着黄袍袖子掐腰,脸上的肉都在抖,连带着胡子也在抖。
胡茗姐姐我俩,对视一眼,同时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朝阳扭头问我:“你怎么回来了?今早我听见你家门口有人找你看事,这么快就完事了?”
我乍然想起来自己回来是干啥的,屁股一瞬间好像着了火一样:“我得去换衣服,二叔来南江了,现在估计到我三爷爷家了。”
朝阳一顿:“二叔怎么又来了?”
“三爷爷身体不好了。”
“那你换衣服,我去地下开车。”
“好!”
有朝阳在,果然去哪里都方便多了。
打开次卧的门,师父已经坐在阳台上喝茶了,第五启明狼狈得从地上爬起来,衣服都破破烂烂的了,浑身都是拳头印,脸也肿了,嘴角还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