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师父抬起手,那颗菩萨果渐渐从他掌心悬浮起来,一点点靠近我的胸膛。
然后我眼睁睁地看见它就那么进入了我心脏的位置。
它进来的一瞬间,我只感觉到一股邪恶阴冷的气息,瞬间浸淫我全部的骨头,牙齿冷得都打颤。
但很快,一股暖流又把那阴冷的感觉压了下去,应该是引天雷劫符。
师父站起来看看外面的月亮:“三天了,哎,又有多少公务等着我。”
“……”原来师父不爽的原因是这个啊。
“从今天开始,你要学会收敛自己的情绪,师父还有公务处理,先走了。”说着,身影就突然消失了,我师父向来来无影去无踪,我都见怪不怪了。
但现在还有一件要紧事。
我要问问三爷爷的情况,沈兆山年轻力壮,尚且伤到这个样子,三爷爷年纪大了,我实在是担心。
可是给三爷爷连着发了好几个视频都没接,我心头猛地一沉,又迅速给周虎拨过去了。
周虎把视频转成了语音接通,这个举动怪怪的,不会是三爷爷真出了什么事吧?!
“周哥!我三爷爷呢!”
“啊,你别担心,师父他老人家现在指挥大伙疗伤呢,等会还得收拾收拾枫树林,免得被别人看出来,对了,菩萨果你收到了,陆判有没有再说别的?”
手机被我捏得咯吱吱响:“别转移话题,你们都开始疗伤了,说明海大力已经把菩萨果的汁液带回去了!海大力什么都清楚,何必来问我,是不是我三爷爷出事了,你要瞒着我?”
对面怔愣一下,随后无奈地笑了出来:“你这小家伙,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其实师父也不算出事,只是有些必须要经历的事,明晚老地方,会再一次召开会议,所有参与讨伐番妖司的成员都会参加,明天你自己去跟我师父聊吧。”
既然三爷爷还能参加讨伐番妖司,那说明没有大事,我稍微定了定心。
但是没有大事,为什么还要瞒着我呢?
总觉得其中有什么问题。
可是周虎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我本想再打一个过去,好巧不巧的,韩子奇的消息发了过来。
“暖庭,睡了没?”
“还没,怎么了?”
“关于那个教堂,我想我知道了它的秘密。”
我愣了一下:“什么秘密?”
“那个教堂门上的文字,的确是由图案组成的,我这几天翻阅了这里很多文献,才明白图案的意思,它的意思是……永生。”
“永生?!”我激动地站起来,“不是教堂吗?
国外的教堂,应该和咱们的寺庙用途一样吧?”
所以这个教堂,一定不是正常的教堂,想想看,哪个和尚道士劝人追求永生啊,一听就是邪门歪道。
人家都是劝人放下,看开,劝人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劝人向善,积累功德。
而且那样的文字在茂洋医生家里出现过,对于那时的茂洋医生来说,他的生命无比漫长,既然都有这么长的生命了,还要永生干什么呢?
所以……
“那个教堂里的组织成员,是人类!”我俩异口同声。
至于是不是邪修的组织,尚不能定。
韩子奇又很快给我发过来一个文件。
我点开一看,发现是他整理好的资料,而最上面的三个字血红大字,直入眼帘。
“吸血鬼?”
“对,国外似乎没有类似咱们国家的修行,用修行的方式来得到永生应该没有人这么想过,所以我查了一下国外寻求永生的条件,但找遍了文献和论坛,就只查到吸血鬼这样的东西。”
我搓搓下巴,自然而然想到了老城区中毒的居民们。
他们犹如行尸走肉的样子还刻在我的心头,要真是变成吸血鬼才能活下去,不能接触阳光,成为鲜血的奴隶,没有自己的思想,这样的永生又有什么意义呢?
“要是我没有碰到过金茂洋,没有遇到过你,我绝对不相信这世界上有吸血鬼,但是暖庭,就是因为我了解,我也做过鬼,所以我觉得那个教堂,不是说说而已。”韩子奇的声音有些沉重。
他和晨曦既然能到那个教堂外玩,说明教堂离他们的活动路线不远。
这可真够让人担心的。
我点开教堂的照片看了又看,一座典型的中世纪教堂,上面的拱形玻璃都是五颜六色的,一小块一小块拼接起来的。
教堂的大门是黑的,黑漆跟浓墨一样,两扇大门合在一起,那一排金色大字就横在大门中间,怎么看都充满了诡异。
“等等,韩子奇,如果这教堂里真有这样邪恶的人或组织,那他们为什么要把自己的目的和性质,广而告之地刻在大门上呢?”
我深深泛起了疑惑,但很快就想明白了。
几乎在我想明白的同时,韩子奇的语音又发了过来:“或许……是为了招人,就像招聘启事一样,他们在寻找志同道合的人。”
嘶……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沈兆山还晕着,三爷爷情况不知,我身负仇怨,番妖司讨伐之战近在眼前,韩子奇那里又出了状况。
好在韩子奇处于暗地,他又够谨慎,我只能嘱咐他一定带着晨曦,离那教堂越远越好,这样才能放下心来。
和韩子奇挂了电话,我疲惫地泡了个澡,这几天神经太过紧绷,突然放松下来好累啊。
第二天,我和黄大仙胡茗姐姐刚把饭菜端到桌子上,沈兆山突然从朝阳家阳台上跳过来了,然后就是朝阳。
要不这栏杆还是拆了吧。
“吃什么呢,这么香。”沈兆山大咧咧地走进来,往黄大仙身边一坐,伸手就捏了个包子,咬了一大口,“嗯!好吃!”
我嘴角抽了抽,现在不对我嗤之以鼻了?
本来想吐槽他的话,在接触到他强颜欢笑的脸时,还是咽回去了。
我转身给朝阳盛了一碗粥:“辛苦啦。”
“不辛苦。”朝阳好看的手接过碗,坐到我旁边,安安静静地喝粥。
黄大仙豆大的眼睛左看右看,最后悄悄用胳膊肘捅了一下胡茗姐姐,胡茗姐姐手里的豆沙包一下子就掉在桌子上了。
胡茗姐姐:……
黄大仙凑近胡茗姐姐,一边看着我俩一边小声说:“沈兆山这臭小子,啥时候跟咱们小姑娘关系这么好了?也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胡茗姐姐不理他,黄大仙就一个劲问,最后胡茗姐姐忍不住了,把黄大仙连带着桌子上的豆沙包,都从阳台上扔下去了。
沈兆山似乎没见过这个场面,站在阳台上,拖着下巴望着楼底,一个劲咂舌:“黄家总元帅,居然被从阳台上扔下去,啧啧啧。”
朝阳拿着两罐可乐走过去,递给他一杯:“黄大仙真惨。”
“是啊,真惨。”
我刷着碗,听着那一轻一重的语气,心里忍不住发笑。
沈兆山说的是‘被扔下去’,朝阳说的是‘天天被扔下去’。
不过,我觉得南江市其他仙家才惨呢,而其他仙家里属海大力被师父和龙霸天联手打的那次最惨。
可惜沈兆山不知道,现在还唏嘘着可怜黄大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