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以为我心里对婉晴念念不忘,所以不敢接受你,怕辜负你,直到刚刚那邪修问我选择谁的时候,我脑袋里第一时间出现的就是你的名字,林婉晴,我想都没想,我才知道这么多年我在意的,只是一个答案,如烟,我早就喜欢上你了。”
“老二……呜呜呜。”段姨感动地把脸埋进二叔胸口。
哎,半大老头的春天总算是来了。
方忠宇眼睛红红的,没有一点平时的叛逆和吊儿郎当,他垂着头低低地说了一句:“真好,我妈终于迎来幸福了。”
璐璐抓住他的手,方忠宇忍了忍没忍住,伏在璐璐肩头上嚎啕大哭,正经不过一秒。
我挠挠脸,师父那边林婉晴的鬼魂已经烟消云散了,朝阳还孤零零地杵在天台门口。
师父出了这么大的力,我应该先去跟师父说句谢谢,可是又怕我走向师父,会让朝阳觉得自己受到冷落。
我正两难的想着呢,朝阳扬起了嘴角,朝我走了过来,笑吟吟的道:“今晚,是我人生中见过最震撼的一幕,谢谢你们暖庭,以后我可以把这件事说给我的儿子,我的孙子了。”
“啊?这有啥好说的。”
师父嫌弃的撇了我俩一眼:“走吧,两个单身狗。”
“……”
回去的路上,我们没了紧迫感,才发现这条路好长好长啊。
关键是,二叔和段姨初次确认心意,两个人你侬我侬的,特别辣眼睛。
璐璐和方忠宇他俩也就算了,是对小情侣。
可苦了师父、朝阳和我。
我们三并排走在最后,我往左侧抬头,师父垂着眼,看着都像是要睡着了。
往右边抬起头,朝阳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锋利的轮廓从容不迫……
不会吧。
不会就我一个人觉得辣眼睛吧!!!
煎熬的走了半个多小时,我们总算回到了篮球场,篮球场上一个大型的淡青色结界还散发着莹润的光芒。
里面挤满了鬼,中毒的人,还有各路仙家。
他们就像果冻里的肉粒,定格在里面,这个结界里面的时间仿佛是静止的。
胡茗姐姐形象还算良好,只有鬓边的发丝乱了。
黄大仙那姿势真叫一个怪啊,整个人跟癞蛤蟆一样斜挂在结界上,龙霸天的屁股坐在他脑袋上了,黄大仙的脸都被结界和龙仙屁股挤扁了。
要不是手机拍不到他们,我真想给他们照下来。
第五启明还四脚朝天地躺在地上,双手双脚分别撑着两边的结界,气得破防了:“陆祁!你还知道回来!”
师父他老人家扫他一眼:“听说仙门大会上,你对我徒弟耳朵吹气了?”
“对!他做了!”我赶紧肯定。
第五启明变脸变得非常利索,立马笑弯了眼睛:
“阿祁你累了吧?放心没事,我自己能行,你先回去休息吧,东北不是还有事呢吗?”
“不走。”
“那、那你们不去找菩萨果?周虎他们追着邪修去南边郊外了。”
“不用去了。”
我们循声望过去,发现三爷爷从我们车里下来,满脑袋的汗:“刚才小沈传消息,说跟丢了,眼看着天就要亮了,不急于这一时,还是先恢复老城区的秩序吧。”
“三叔,你不是跟我们去了吗,咋从车里出来的?”二叔白乎乎的脸皱着。
三爷爷脖子一梗:“年纪大了,体力跟不上了不行?”
三爷爷剜了二叔一眼,转头对我师父和第五判抱拳:“多谢两位判官,还请帮帮忙,把这里的小鬼带走。”
三爷爷话音刚落下,段姨突然眼睛一闭晕过去了。
“段姨!”
二叔皱着眉摸摸段姨的脑袋:“受惊发烧了,我先带如烟去医院。”
黑色保姆车绝尘而去……嘶,居然一个人都不留下来陪我,朝阳也走了,说回去开他的车过来。
接下来的时间,师父和第五判把小鬼一个个送进了黄泉路,但是师父忙了一半就消失了。
剩下第五判,一边碎碎念,一边忙活,还不忘时不时调戏我。
沈兆山和周虎他们也回来了,三爷爷组织大家给居民解毒,可是中毒的居民实在太多,眼看着又要天亮了,怕这件事传到主城区去,会引起恐慌。
三爷爷又联系了丨警丨察叔叔,帮助把老城区封了。
只是我没想到,沈兆山他们的速度也太慢了,又是打坐又是上香的,几个小时才能出来一份药。
就这。
沈兆山还和周虎比呢。
我无奈地摇摇头,黄大仙和胡茗姐姐那是量产,谁叫我能看到摸到呢,导致我面前长了长长的一排队伍。
最后沈兆山他们都不忙了,都来给我打下手,管理队伍秩序。
不分黑天白天的忙了七天,这七天就在于叔家吃住换洗,得了空才能给二叔打个电话,问问段姨的情况。
段姨一直高烧不退,这是我最担心的,二叔和方忠宇璐璐都在那边陪着,朝阳也会时不时过来跟我说一下段姨的情况。
我不能回家,朝阳又回南江大学附属小区的鹏通花园去住了,小金还在家呢,他得喂饭啊。
也幸亏有他,二叔那边才能在医院好好照顾段姨,不用因为一些琐事奔波。
今天是处理老城区事情的第七天,我正在于叔家次卧收拾衣服,门就被敲响了。
我走过去拉开门,沈兆山一脸别扭地站在门外,依旧鼻孔朝天:“今晚开会,依旧在原来的地址。”
我悠得乐了,沈兆山原来不是对我嗤之以鼻吗?
这点小事咋还亲自过来了:“我知道了。”
“……别笑!虽然你挺厉害,出力也最多,但你抢我的生意的仇我还记着呢!”
“嗯。”
沈兆山胸脯上下起伏,最后瞪了我一眼,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啧,三十多岁的大男人,还这么傲娇呢。
等他快出于叔家客厅的房门了,别扭的声音又响起来:“那什么,开完会就能自己回自己家了,老城区打不到车,我可以让你蹭个车。”
“朝阳来接我。”
“……哼!”
沈兆山走了,我才发现这个人就是面子大过天,实际上还是挺善良的。
我摇摇头,刚要关门,周虎和露姐又笑呵呵地进来了:“云暖庭。”
“嗯?周哥,你找我有事?”
“今晚开会,来告诉你一声,红露说你没有车,等会回去的时候,我们能捎你一段路。”周虎动作神态十分自然,就像我们是很熟悉的好友。
虽然露姐也是这样,但他们两个人是不同的,周虎叫人看不透。
可能是出于动物趋利避害的本能,我当即回绝了:“谢谢,我朋友要来接我。”
周虎一愣:“啊,那真是可惜了,你年少英才,还想跟你聊聊来着,也罢,时间还长,不急于这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