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仙门大会,来了一个新人,小家伙,你以后也是我们南江仙门的一员,做个自我介绍吧。”
“好。”我点点头,以前还上学的时候,就跟二叔参加过一些宴会,对于自我介绍,我已经从容地轻车熟路了。
“我叫云暖庭,今年十八岁,前一段时间刚来南江市,还请各位前辈多多关照。”
其余人一片唏嘘,各有心事。
老大爷笑着点点头,在上首的位置坐下来:“你先坐吧。”
他话音刚落,沈兆山下首的那个病恹恹的男孩,突然站了起来,对我微笑道:“我叫戚南,也十八岁,咱们俩年纪一样,应该很有共同话题,不如你来我这边坐吧。”
戚南说完,他身边的人立刻让开了。
我不动声色地将眼前的一幕看在眼里,在脑中组合成一条信息:他要拉拢我,是看在刚刚第五启明对待我的姿态,而且他在沈兆山那边很有地位。
一个十八岁的男孩,真是不简单。
戚南刚说完,旗袍女人也站了起来,一把将自己旁边的人推走:“来我这吧妹子,那边都是大男人,你坐在这边还能放松一点,我入行也有快十年了,你有不懂的都可以问我。”
“这……”我表现得有些犯难,其实我是谁那都不想去。
沈兆山和笑面虎都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老大爷也笑呵呵地盯着我,似乎想看看我会选择谁那边。
第五启明突然开口:“云小姐就坐我这,你们想和我抢人?”
他摁住我肩膀,我就坡下驴往下一坐,正好熄了这些人的心思,想利用我讨好第五启明,根本!不!
可!能!!
戚南和旗袍女人都悻悻的搓搓鼻子重新坐下了。
老大爷两只苍老的手拍了拍,把众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他笑呵呵的开口道:“原本的仙门大会是每年的阴历三月三、六月六、九月九,这次之所以提前了这么多,还是因为老城区的事。”
笑面虎靠在椅子上,对着老大爷恭敬的微微点了点头:“恭叔说的对,老城区的事大家都知道了,本来只有几个人感染怪病,但是现在因为治疗不及时,没能及时阻断感染源,导致感染的范围越来越大了。
”
笑面虎指桑骂槐似的内涵完,沈兆山脸都绿了,气呼呼的把眼睛眯了起来。
戚南咳嗦两声,朝着老大爷转正身体:“恭叔,沈哥已经查出来了,怪病是因为有人下毒,沈哥一边治疗病人,一边带着大家正在找下毒的人,如果不把这个毒瘤抓到,治好多少人都没有用,保不齐治好了一批还会有下一批中毒的人出现。”
老大爷赞同的点头后,沈兆山的脸色才好了一点。
短短两句话,上面那几个人仿佛已经交锋八百回了,真真是……江湖啊。
我在心里感叹着,第五启明突然凑近我耳边:“这个老头是南江仙门协会的会长,叫诸葛恭,是诸葛孔明的直系后代,你别看他相貌平平,他原来是京都人,家里的继承人,后来一心修行才从家里脱离出来,但在家的地位也仅仅次于家主,他的眼界不是那些暴发户能比的,你多跟他接触接触,能学到不少东西。”
他故意往我耳朵里吹气,吹得我麻酥酥的,我抬手把他脸推走:“谢谢。”
虽然但是,我咋感觉他说暴发户好像在骂我二叔呢。
“你们有什么想法?”
诸葛恭老大爷虽然是面对着所有人问的,但是其他人都默不作声,俨然一副只听自己领导的样子。
戚南刚要张口,笑面虎就微笑着打断了他:“恭叔,毕竟影响太大,要是不能早点把这件事解决,怕是会给整个南江造成恐慌,影响民计,也对不起我们仙门协会的名号和修行人的身份。”
旗袍女人立刻附合道:“我们毕竟要以普通人的安全为己任。”
他们俩说完,沈兆山面色由青转黑,直勾勾地盯着对面:“你们也想抢我们的功德?”
诸葛恭咳嗦了一声,沈兆山面色又是一变,收敛了一下,但还是七个不服八个不忿地盯着笑面虎。
我注意到戚南手臂的幅度,应该在桌子底下拉了拉沈兆山。
我叹口气,立堂口之前只听说南江的仙家太多,会抢夺地盘,所以师父才要带着我们去打招呼,没想到弟马之间的争夺更厉害。
起码人家地仙实力至上,打赢了地盘就归他,打输了就拱手奉出,绝对没有一点怨言。
而弟马……只能说人心难测,弯弯绕绕的叫人听着都迷糊。
诸葛恭还是一派祥和慈爱的样子,他摆摆苍老的都是褶皱的手,笑容和蔼地看向沈兆山:“小沈啊,我知道这事是龟仙抢下来的,但事关重大,还是以大局为重吧。”
他拍了拍沈兆山的肩膀,沈兆山梗着的脖子,僵持了两秒就软下来了。
我看着诸葛恭这位大爷云淡风轻的神色,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结局。
我摸摸下巴,第五启明说得对,这里的人都不简单,但最不简单的就是这个老大爷。
他用的是帝王的制衡之术,短短几句话,让笑面虎抒发了心里的怨气,也将重大的任务平分了下去,这样就有更多的人参与到救助老城区当中来,能尽快处理怪病,以免病情继续蔓延。
最重要的是,理由十分正经,尽管沈兆山不愿意,也不得不拱手让出。
并且……针锋相对的是沈兆山和笑面虎,他不过是顺水推舟做了个人情。
可怕。
太可怕了。
我究竟是哪来的信心要在仙门大会上站稳脚跟啊……
我正惆怅呢,上面笑面虎忽然带着笑意开口了:
“也?谁敢抢你的功德?”
这句话声调拉得特别长,笑面虎问完往自己人里一眼望过去,整条右边的人纷纷摇头。
笑面虎眼睛弯弯得跟月牙一样,在白胖的脸上就像一个亲切的菩萨,说出来的话可扎沈兆山的心了。
“不是我们的人做的,那就是……这个新人?”
笑面虎一副吃惊的样子,他们那边的人顿时笑开了。
“沈大师现在连一个新人都敢抢你功德了?”
“沈大师怎么不如当年威风了呢?”
“啧啧啧。”
沈兆山太阳穴上的青筋都起来了,看向我的目光好像一头凶狠的野兽,要把我剥皮拆过吃进去。
我心头一跳,可不能让他们继续说了,这是往我身上拉仇恨值啊!
我急忙站起来,对着大家拱了拱手:“各位前辈,我是一个新人,初来乍到不懂规矩,来的路上险些被一个老奶奶给咬了,后来她儿子儿媳找过来,我才知道这几天都是儿子儿媳用自己的血喂活了老太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