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给我摔什么门?他又不知道我家有没有姐姐,我就说有咋滴了?
有毛病吗?
我郁闷地走回去,把师父那两条修长笔直的大腿,从沙发上踢下去:“让让。”
“啧,逆徒。”师父一边说一边给我让开了地方,因为他直接平躺着挪到了空中,躺在空气里……
我刚躺下,手机突然响了,从裤子挎兜里掏出手机,屏幕上的号码是个陌生号码。
我皱皱眉摁下接通:“你好,请问找谁?”
“大师我是楚晶晶!”对面是一道女人的声音,声音里隐隐有些激动的颤抖和哭腔。
楚晶晶?
我不记得我认识这个人啊?
对面听我没反应,直接哭了起来:“我是王舟媳妇!大师!救救我儿子!救救我儿子吧呜呜呜!”
我一顿,激动地站起来,声音也忍不住大了一分:“发生什么事了?”
“王舟把我儿子抢走了!他说要用我儿子的命给王燕抵命啊!!!”
“知道他去哪了吗?”
“应、应该是新河村,昨了,王燕就埋在新河村……大师呜呜呜,你快救救我儿子吧!”
“你现在在哪!”
“在、在民政局门口!”
“在那等着不要动,我马上过去!”
电话撂下,听见电话内容的黄大仙和胡茗姐姐早就已经严阵以待了。
黄大仙骂骂咧咧地跳上门口的鞋柜:“虎毒不食子,王舟人都不如!”
师父拎着我的衣领把我丢进卧室:“把那身皮衣穿上。”
我忙三火四的换好了衣服,抓起手机往外走,正巧遇见刚出来的赵阳。
赵阳上上下下打量我一圈:“你不热吗?”
我着急走,就急匆匆地跟他挥挥手:“不热,我有事,先下去了。”
“我也下楼,一起吧。”赵阳还抬手跟我师父挥了挥手,“弟弟早。”
“……早。”师父眼波潋滟地回了一句,那眼神隐隐有些危险的感觉。
我现在顾不上那么多了,我真想一个箭步射到楼下去!
电梯偏偏和我做对,现在停在三十一楼不下来,我急得就差跺脚了。
赵阳有些严肃的声音在我身侧响起来:“你有急事?”
“嗯!”
“需要车吗?”
我需要车没错,但:“我不会开。”
“我送你。”
“啊?”我愣了一下,转头惊讶地看着他,赵阳不像是在开玩笑,就是表情有些无奈,“上个月刚拿的驾照,你不嫌弃的话,我送你过去。”
黄大仙跳上我肩膀:“这比打车方便多了,还能省下打车钱多给我买只鸡吃。”
“啥时候了你还想着吃!”胡茗姐姐一爪子把黄大仙扇飞。
我快速思考一下,要是赵阳的车,肯定要比打车方便多了,回来再请他吃顿饭应该可以。
我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赵阳率先走进去,我和师父紧随其后,黄大仙和胡茗姐姐从走廊里的窗户直接跳下去了。
电梯到了负一楼,我看着那辆今年卖出天价的水蓝色超跑,忍不住默了默:“那个,我还得去趟乡下。”
“哦,那开这辆。”他长腿轻挪,手里车钥匙摁了下,旁边一辆越野的灯就亮了,也是个天价款……
我再一次对赵阳有了新的认知。
上了车,赵阳听见我先去民政局的时候,微微愣了愣就立马启着了车子。
很快,我们到了民政局门口。
楚晶晶发丝凌乱,满脸的惊慌失措,正焦急地在门口来回踱步呢,见我下了车立马跑了过来。
“大……”
“嘘,别说话,上车。”我眼神跟她示意了一下驾驶位的赵阳。
楚晶晶愣了愣点点头,急忙坐上副驾驶给赵阳指路。
黄大仙负责堂外事宜,这会已经朝本地的土地城隍探听完情况,忽然出现在车里:“的确是往新河村去了。”
我松了一口气,没搞错方向就行。
手机又响了一声,我打开一看,是晨曦给我发过来的消息:‘暖庭,我们已经安置下来啦,刚刚倒完时差,刚才给我爸妈打了个电话,听说你立堂口了啊,要不要开视频让我们看看?’附带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我手速飞快地点着屏幕:‘我现在有点忙,晚点给你俩打过去。’晨曦:‘好~’赵阳虽说刚拿到驾照,但车子出了市区,行驶在颠簸的山路上,依旧稳的一批。
傍晚四点多钟,我们终于到了地方。
眼前是一个陌生的小村子,处在大山里,每户人家房子坐落的位置都高低不平,周围树林茂密,鸟鸣阵阵,看起来宁静悠远。
只是人家间的路很窄,跟田埂一样,只够两人并肩通过,车是显然开不进去的。
“就到这吧。”我开门下车,“赵阳,你先回去吧,谢谢你送我过来,等我回去请你吃饭。”
赵阳落下车窗:“我走了你们怎么回去?我在这等你们吧,这车买的时候也是想着自驾游的时候开,这儿的风景正好。”
他的笑容很令人心安,我点点头,抓起楚晶晶的手往村里走。
黄大仙一溜烟地飞没影了,不一会飞了回来,给我指了方向。
村里好像刚下过雨,小路湿滑泥泞,走起路来直打滑,没一会鞋底就沾了厚厚一层泥,脚重头轻的。
幸亏黄大仙指的方向不远,村里也没有人在晃荡,没人注意到外村的人进来。
我们一路往西,深入树林,终于找到了一片坟地。
这片坟地非常大,光是站在坟地中间,都望不到头,头顶都是郁郁葱葱的茂密树冠,一个劲儿往下滴水。
而林子里传来一阵阵的挥舞柳条的破空声,还有一声声男人的怒骂,听起来就是王舟的声音,不过隔得太远了,听不见他骂的什么。
“王舟!”楚晶晶目眦欲裂地顺着一个方向快跑过去,我紧跟在她身后,生怕她激动之下滑倒,这里树下泥土中都是露出来的嶙峋石块,磕了碰了可不是胡闹的。
等声音越来越近了,我才看清,原来不是没人出来晃荡,而是人都集中在这了。
一群人或站或蹲或坐,有吧嗒着烟的,有搓着脖子上的泥的,男女老少都有。
唯一一点相同的是,他们的表情都带着轻蔑和鄙夷。
而王舟,正在人群最中间,一下下地挥舞着手里的柳条:“王燕你个死鬼!让你祸害我!当初你不知廉耻勾引我,现在还害得我妻离子散!害我挣不到钱!我抽死你!”
王舟瘦削的脸上都是狰狞,而他脚下,是一座被掘开了的坟,湿润的泥土四散在周围,一堆白骨被凌乱地堆在地面上,被柳条毫不留情地抽着。
我瞳孔一缩,那堆白骨上,居然贴着一张黄符,那张黄符看着就血气森森,王舟从哪弄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