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当二叔睡眼迷瞪的出现在房门口,又搔骚油亮亮的头皮,在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之后掐掐手指后,居然点头了!
胡茗姐姐顿时双手抱扇,对着二叔躬了躬身:“多谢。”
之后胡茗姐姐就抱着我从阳台上飞出去了。
我还没穿衣服啊!外面都是雪呀!……嗯?咋不冷?
我扭头看见我身上覆盖着一层泡泡一样的黄色东西,戳了戳,居然还有弹性。
估计就是这个东西让我不冷的吧。
很快,胡茗姐姐抱着我飞向了胖房东家不远处的那片坟地。
随着越靠近,小鬼越来越多,可是到了坟地的时候,居然一个多余的鬼都没有。
我从高空俯视,就看见胖房东和张龙赵虎在呢。
张龙赵虎把胖房东围在中间,蹲在地上拄着脸,唉声叹气的。
“张龙,这咋办,生不生死不死的,领导们也不在家,到底是收还是放啊?”
“你问我,我问谁去?”赵虎铜铃一样的眼睛翻起白眼来十分吓人。
胖房东被铁链五花大绑的坐在雪地里,哭的鼻涕眼泪一脸,都冻成冰渣子了:“放了我吧放了我吧,我知道错了呜呜呜,我不该相信那邪门歪道啊呜呜呜!我不该修仙啊!”
赵虎气呼呼的对着胖房东就是一脚:“别吵!没看我们哥俩心烦着呢!”
胖房东立马撅着屁股不敢吱声了。
我心里一阵唏嘘,之前还嘚瑟的快上天了呢,现在遇到了张龙赵虎,也轮到他卑微起来了。
真是恶人只能恶人磨!
不对,是恶人只有鬼差磨呀!
胡茗姐姐抱着我落了下去,脚踩在软绵绵的雪里,脚掌竟然是热的,这个黄泡泡真神奇。
张龙赵虎看见我,眼睛一亮,朝我飞奔我过来:
“呀!小大人,您来了!”
看着在我身前双双抱拳的张龙赵虎,我嘴角抽了抽。
小大人?这什么称呼?
我揉了揉鼻子,刚想说话,原本趴在雪里小声哭的胖房东也蹦蹦跳跳着过来,眼睛里爆发出欣喜的光芒。
“原来你们认识,那就好办了,有熟人好办事,实不相瞒这个小姑娘是我家的租客,我可是超低价租给她们房子的!看在熟人的面子上,鬼差大人……”
“你再胡咧咧我就抽你!”
胡茗姐姐一扇子把胖房东扇飞了,胖房东已经变成了一个尖叫的胖风筝,尖叫着在空中画了条弧线,又砸在了地上。
原本每次胖房东说租我家房子的事,我都很生气,因为他总是用鼻孔看我们。
可是他现在,莫名有些滑稽,我忍不住咧开了嘴角。
就是不知道张龙赵虎是不是误会了什么,看见我的笑容后,对视一眼就把胖房东抓回来,当成毽子一样来回踢。
我冷汗直流。
“别,别踢了。”我连忙举起手制止。
张龙懵懵的停下来:“小大人,您不是爱看吗?
我们哥俩特意了解了,这人活着的时候,总对你家人态度恶劣。”
赵虎重重点头:“只要您一句话,我们哥俩一直踢,人不够还有别的兄弟!”
“对!”
胖房东一听见这话,又开始痛哭了,估计也没想到自己是因为生前不礼貌,导致现在被欺负。
我背着手摇摇头,这不就是风水轮流转吗?
眼看着赵龙又要动手,我一把扯住他袖子,搓搓鼻子头:“不是,我是来带他回去的。”
“啥?”张龙赵虎懵了。
我不好意思的低头搓手:“不好意思啊,我也不知道这事我能不能掺和,但是……”
我话都还没说完,张龙突然把铁链子的一端塞进我手里,忙不迭的跟赵虎一起倒退好几步:“多谢小大人体谅!”
“啊……啊???”
“我们哥俩正不知道如何处置呢,小大人来了,那就交给您吧!”
“哎哎哎!别走啊!”
把宋良哥哥送走之后,就还有最后一件事了。
晚上,二叔帮我准备了一桌子的菜,又把答应阎王姐姐的东西放在了茶几上。
之后二叔就带着璐璐出去溜达了,说是把空间留给我自己。
我把神话小册子翻开陆祁那页,立在盘子边,又拿了香炉和香过来。
点着了三根香,掐在手里拜了拜,插在香炉里。
烟雾画着圈圈扑向小册子。
我捏紧了衣摆,扭扭捏捏了半天,也没想好第一句话咋说。
半天,小册子上居然缓缓浮现出来两个字:何事。
我张张嘴巴,陆祁哥哥真能接受到消息,我赶紧硬着头皮说:“哥哥,我想当你的第马。”
之后,我和画上的大腹便便的陆祁大眼对小眼好半天,也没有回复了。
就在我以为不能有回复,打算放弃的时候,书页上又显示了一句话:等我十二天。
等他十二天。
我感觉我胸腔里的心脏在活蹦乱跳,跳得我脸都红扑扑的,滚烫滚烫的,陆祁哥哥没有笑话我诶,我十二天后就要当第马了耶!
一只手突然搭在我肩膀上,我惊讶地扭过头:“陆祁哥哥,你不是说还要十二天……”
然后,我就看见一张漂亮的好像天人的脸,不过不是陆祁哥哥。
她身穿黑袍,绣着金色的云纹,宽大的袖袍随随便便地拖在地上,一点也没有身为阎王的威严和形象。
宋七姐姐打了个哈欠,自顾自地蹲在茶几旁,拿起臭豆腐就开始吃。
“好吃好吃。”
“宋七姐姐,你怎么来啦?”我疑惑地跑到她身边。
她顺手用木签扎了一块臭豆腐塞我嘴里,笑嘻嘻地扫了一眼满桌子的鸡鸭鱼肉,愁眉苦脸道:“哎,可怜我一个阎王爷,还没有判官混得好。”
我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那、那我让二叔也给你准备一桌。”
她摆摆手,突然一本正经地放下臭豆腐,认真地看着我:“小孩儿,你决定要做陆祁的第马了。”
“嗯。”我点点头,不知道她这么问我的意思。
宋七姐姐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眉头皱起来又松开的:“他第马可不是好做的,你想好了?”
“啊?不就是做第马吗?第马不是都一样?”我妈虽然是神婆,但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第马了,每天处理的不就那点事吗?
“nonono。”她伸出右手食指摇了摇,“陆祁和别人不一样,他的第马要有纵观全局的本事,和不畏艰难的心态。”
宋七姐姐拿过茶几上的空杯子,手指隔空一点,里面就多出了一点水:“别的第马,在这个世界上,能处理的事是有限的,就像这些水。”
她又在杯子上摸了一下,里面的水居然自己就涨起来了,最后都冒了出来,哗哗往地上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