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不是要房东的身体啊?”我说。
结果胡茗姐姐的反应,让我有点出乎意料。
胡茗姐姐并没有多担忧:“鼠精没有那么想不开。”
“啥叫想不开?”我不解的问。
胡茗姐姐沉思了一下后说:“夺舍也是有要求的,至少被夺舍的人身体素质良好,能确保自己继续修炼,长相也都过得去,最好还是在人世间有功名利禄的,不然什么都没有,那就是夺了个寂寞,更何况一个精怪一生,只能夺一次舍,朱八福第一条就不满足,除非是啥活不下去的小怪,不夺舍不行了的情况,鼠精可是正当强盛,所以没那么想不开,去夺朱八福的舍。”
“啊?只能夺一次舍?这么说不就是允许他们夺舍了?”我惊讶的抓住其中一点,这跟要求在及格线以里有什么区别?
就跟我大冬天吃雪糕,二叔说你只能吃一根差不多,那二叔不还是允许我吃了?
相等的,那种神秘莫测摸不着的规则,也允许他们夺舍?
“也非如此。”大狐狸又摇了摇头,“只是夺舍会耗尽精怪一身精血,刚夺舍之后会非常虚弱,有了人的身体以后,他们就不能算做精怪了,而人是不能夺舍的,所以说一生只能夺一次。”
胡茗姐姐解释起来跟她的人一样干净利落,我很快就听懂了。
倒是二叔抓着令牌,搓了半天脑瓜子,还往璐璐身上看了好几眼。
我心头一震,不由得也惊恐的看向璐璐。
璐璐被我和二叔看得莫名其妙的,气鼓鼓的嘟着嘴:“看我干啥?”
我咽下一口口水,艰难出声:“李强说,你身上标记的妖气,是那鼠精的……”
所以,既然鼠精是番妖司的成员,那她……不会是要夺璐璐的舍吧!!!
胡茗姐姐听见我的疑问,不由得多看了璐璐两眼。
它还抬起自己的前右爪,搭在璐璐盘起来的膝盖上摁了两下,然后我就看见,那双狭长上挑的狐狸眼微微睁大了……
咔嚓,我感觉有什么东西碎掉了,好像是我的心。
急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急忙抓住二叔的胳膊大叫:“二叔!咱们快去三亚吧!快去吧!”
璐璐这个小傻瓜,还挠着脑袋看来看去呢。
狐狸又是叹息一声:“果真是个好苗子,根骨不错,体质也好,精气神俱在。”
璐璐也反应过来了,脸色一下子惨白起来,期期艾艾地望着二叔。
二叔更是脑门上汗都出来了:“飞机要等三天后,这三天咱们就在家待着,别出去。”
二叔转头又对胡茗姐姐道:“我家现在又来了个人,麻烦狐仙躲在云丫头它们房间养伤,招待不周,对不住了。”
大黑狐狸毫不在意地甩甩尾巴,一瘸一拐的走进我和璐璐的房间。
她居然知道我们的房间是哪个!
不一会宋良哥哥回来了,我和璐璐洗漱完正躺在床上,听宋良哥哥和二叔说话。
宋良哥哥下午就去邮局了,因为要提前往即将上的大学里邮什么东西,搞到这么晚才回来。
二叔说过几天我们去了三亚以后,让他每天在家里点上三炷香,宋良哥哥也不问为什么就答应了。
二叔又交代了一些事情,他们谈完就关了灯,回房间睡觉去了。
今天又是月圆日,外面冷得就连一个鬼魂也看不见了。
只有晴朗的夜空,还有一个玉盘一样的月亮。
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想到璐璐的处境,我的心就提了起来,比我自己经历危险的时候更害怕。
我翻着翻着,旁边璐璐突然直挺挺地坐起来了,给我吓了一跳。
“璐璐,你干啥?”
“我……我睡不着。”璐璐烦躁地抓抓头发,站到地上开始做蹲起,把自己搞得气喘吁吁的。
“……”就这,身体能不好吗?
又能吃,又爱锻炼,天天早上雷打不动跑一千米,用二叔的话说,璐璐身上的肉都是实肉,都是压缩过的。
我立马又想起那只鼠精找璐璐的原因,吓得我赶紧把璐璐抓上来搂住:“睡觉!”
璐璐话音落下,平稳的呼吸声就响起来了。
“……”这是睡不着???
哎,那个鼠精把我们整得这么慌,最重要的是我们连它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呢。
二叔和璐璐也就算了,他们看不见,可是我还有一双蛇眼呢?
而且还是即将走蛟的常仙眼睛,可比普通的阴阳眼厉害多了,那我也没看见。
这么约等于下来,那鼠精得多厉害啊。
而且经历过金茂洋的事,看见过他做的那些恶事,我本身就对番妖司恨之入骨,对对对,还有那个害了璐璐一家的蜘蛛精。
璐璐现在还缺一个大脚趾呢。
二叔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么想知道,那鼠精不会是个好东西。
即便知道自己有些异想天开,那我也偷偷天真地想,要是养几只猫,能不能对付得了那鼠精,不是说猫是老鼠的天敌吗?
我扭头看见璐璐平静的睡脸,经过了这么多事,这么长时间,她早就不是那个羊角辫乱晃,天天没心没肺的小姑娘啦。
她现在下巴尖尖的,闭起来的眼睛睫毛又长又翘,鼻子很小,嘴巴也很小,长长的头发丝因为白天扎了丸子头,现在卷卷地搭在她枕头上。
这么漂亮的璐璐……我叹口气,还是打消养猫这个不切实际的幻想吧,我可不敢出一点差错。
要是璐璐从我身边消失,或者瓤子里变了一个人,我根本不敢想象。
我越想越精神,越想越难过,转过身,猝不及防的一头埋进了大狐狸的怀里。
胡茗姐姐僵硬了一下,随后身子渐渐软下来,用大尾巴的尖尖,一下一下地拍着我后背。
她拍得很舒服,我困意逐渐上来了,迷迷糊糊地把大狐狸搂紧被窝,蹭着她又软又暖的毛睡觉。
第二天早上,我都还没醒,就听见客厅里叽叽喳喳的声音。
我刚打算翻个身继续睡,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卧槽!我感觉我抱着个人!
我刷的一下睁开眼睛,突然被胡茗姐姐不属于人间的绝色脸暴击到了!
“胡、胡茗姐姐!”我惊讶地坐起来,往后退了好几个屁墩儿!
我也太没礼貌了吧!
胡茗姐姐此时正撑着头,侧躺在我原来睡觉的旁边的地方,英气的眉眼说不上是笑还是揶揄,最主要的是,她雪白的衣衫都皱巴了,好像被谁揉乱了……
被谁?
除了我还能有谁?!
啊!!!
见我石化当场,胡茗姐姐挑了挑眉坐起来,拉紧衣服,手里的扇子指了指客厅的方向。
“你小伙伴们来了,不出去看看?”
“哦、哦!”艾玛,可害羞死我了,赶紧逃吧!
我一溜烟地跑到客厅,才发现小伙伴们都在呢,倒是二叔和宋良哥哥不知道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