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子奇拦住了方忠宇,把晨曦扯到了自己身后,还拍了一下方忠宇的手。
方忠宇目瞪口呆了一会,拉着璐璐要一起加入战局,还招呼着我。
哎。
我摇摇头,我哪有心思跟他们闹啊。
这么大的事在眼前,还不知道结果怎么样呢?
周围的人纷纷谴责李强和伍斤:“你们也太自私自利了!”
“对!咋还有脸来污蔑人家好人!”
“谁也别管他!看他死不死!”
“就算他死了我也来这吃饭!”
“用自己的命威胁别人,咋这么恶心呢!”
李强脸青一阵白一阵的,气得手脚跟筛糠一样抖,最后拨开众人一边跑远一边喊:“你们都给我等着!”
一大早上的,这件事总算告一段落了。
二叔脸一抹又笑呵呵地招呼着客人们进餐馆了。
今天周叔叔和王叔叔都来得早,听说餐馆又有客人了,韩叔和齐姨也来帮忙了。
我坐在柜台里,瞪着和二叔一起坐在角落的白静。
“二叔干啥把她请进来?”璐璐特别不开心,嘴撅得能挂俩瓶子。
“还能因为啥,她帮二叔说话了呗。”晨曦窝在璐璐另一边,嘎吱嘎吱地嚼着薯片。
我耳朵竖得高高的,可是还听不见他们在说啥,餐馆里太吵了。
他们说了两句,白静就拿起包站了起来,微笑着往柜台走来。
我顿感如临大敌。
白静走到柜台前,伸手摸了摸璐璐的头,就摸了一下,璐璐想躲已经晚了。
晨曦薯片都不嚼了。
白静细长的眼笑得眼尾都挑了上去:“那阿姨先走了,晚些再来看你。”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我肚子里那口气终于吐出来了。
韩子奇送完酒回来,站在柜台前不解地看着我:
“暖庭,你这么害怕她?”
我愣了一下:“她要把璐璐带走,还不够我害怕吗?”
韩子奇歪歪头:“但走不走还是璐璐说的算,你怕什么?”
“……”对哦!我仿佛发现了新大陆,转过头拉着璐璐的手高兴得又蹦又跳,“璐璐你不跟她走吧?
“当然不会啦。”
“耶耶耶!”
方忠宇从柜台前路过,我分明见他用嫌弃的眼神看着我……
餐馆又热闹了一天,晚上九点钟,韩叔去给宋良哥哥送饭,二叔才关了灯,锁上餐馆的门。
“老二!”
我下台阶的脚停住,扭头一看发现是隔壁超市的冯大姨。
冯大姨面色惊慌地从超市里出来,脚步蹭蹭地走到我们面前。
璐璐我俩乖巧地叫了声:“冯姨好。”
“哎哎哎,丫头们好。”冯姨脸上的笑容很像是挤出来的,惊慌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我抓了抓后脑勺,这是又出啥事了吗?
二叔笑着点头:“咋了大姐?”
冯姨拉住二叔的胳膊,表情特别夸张:“出事了出事了,李强死了!”
“啥?”二叔愣住,还不忘了把胳膊从冯姨手里悄悄收回来。
我看着急得抓心挠肝的,二叔这样可咋找到媳妇啊!
冯姨好像都没注意到:“我有个姐妹在火车站工作,刚刚我俩打电话,她说今天下午在火车站旁边的树林子里,有人一边往出跑一边叫,说有人死了,等丨警丨察到了,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璐璐好奇地问。
冯姨深吸一口气,使劲拍了拍自己高高的胸脯:
“丨警丨察到的时候,发现一个老头上半身藏在地下不知道啥东西挖出来的洞里,下半身都被吃光了!身上还沾着粉红色的毛,哎呦!”
“吃光?!”我一激灵,啥玩意能一吃……吃半个人?难道是野兽?可是啥吃人的野兽在地里打洞啊?还是粉红色的?
“确定是李强吗?”二叔语气重了些。
冯姨直拍自己大腿:“没错绝对没错,我姐妹跟着进去看了,她给我形容了那老头,我一想可不就是李强吗?李强今早在你门口闹事,穿的衣服,鞋,发型,啥啥都一样!你说咱们莲花市,是不是……”
二叔急忙伸手打住了她:“大姐,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这件事说不定就是个意外,因为啥死的,死的是谁,丨警丨察会调查清楚,咱们不用害怕,时间晚了早点回家吧。”
“可是……”冯姨欲言又止的,脸色越来越惊恐,“老二,你早上说的那精怪,确定是被你收起来了吧?”
“嗯,确定。”
冯姨松了口气:“那就行,老二,这街坊四邻还得谢谢你呀。”
“举手之劳,谢啥。”
得到二叔的保证,冯姨彻底松了气打算回去了。
我才发现附近的店老板都在超市藏着偷听呢,就连伍斤和伍斤媳妇都在里面,他们也跟冯姨一样松了气,各回各的店了。
二叔牵着璐璐我俩过马路。
我仰头问:“二叔,啥野兽是在地里打洞,还粉红色的?”
二叔摇摇头,注意着过往的车辆:“不知道,二叔也没见过这种野兽。”
“那他算横死吧?”璐璐探过头问我。
我点点头:“嗯,不是自然死亡都是横死。”
璐璐搓搓自己的胳膊:“真可怕,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二叔低头哭笑不得:“怕啥,跟咱们又没关系,有野兽也在火车站的树林子里呢,进不来市区。”
我点头:“嗯。”
没有了李强,房东也不出现了,那个白静居然也不来了,我家总算过了几天消停日子。
二叔趁这段时间,疯狂给我的毛披风拔毛,但是毛太难拔,拔了这么久,还有一小半没拔呢。
之前二叔让钱叔帮着个给卢婶家装个电话,卢婶也装成了,天天晚上我们都得聊一会。
卢婶说妮儿胖了,也更爱笑了,现在能走一大段路了。
卢婶还说,有了妮儿以后,卢叔的身体居然越来越好了,不常在炕上病恹恹的了。
只是每每谈到这,卢婶就有些担心卢叔是不是回光返照。
卢婶还说,家里那边下了大雪,远一点的村子房子大多数都被压塌了,只有李大娘管着的几个村子没出事,卢婶家的房子更是一点雪都没粘上。
卢叔挤过来,悄悄跟我说,其实他看见了,下大雪的时候,我李大娘领着很多小鬼在护着村里的房子,他还要让钱叔领着人去祭拜城隍庙。
卢叔能看见城隍和鬼了……那是不是说明……我忍住心里的难受,跟卢叔和卢婶挂了电话。
除了这件让我难受的事以外,我家还有一件事。
宋良哥哥给宋大爷守孝的第七天过去了,他在莲花市没有落脚的地方,二叔就让他来家里住,和二叔住一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