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尸母将和尸父结合过后的孕珠与那钱放在一起,肖婶再被尸母咬一口后,就会变成尸母的‘孩子’。
尸母虽然永远都是毛僵,可是她的孩子们出生就是毛僵,并且成长迅速,还只听尸母的命令。
所以尸母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她的孩子们,我们不知道她现在有多少孩子了。”
二叔说完这些,一片落叶从我眼前刮过,我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倒流起来了。
抱着妮儿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为啥……为啥世界上有这么可怕的东西啊……李大娘说附近几个村都去随礼了,那是不是说明,如果这件事不处理的话,我家周围不都变成僵尸窝了?
这么多僵尸突然出现……那世界不还乱套啊!!
!
“二叔!”我冰凉的手一把抓住胳膊,才发现二叔的胳膊更凉。
二叔眼里的决绝让我愣了一下。
二叔摸摸我的头,笑道:“云丫头,二叔虽然现在被逐出了道门,但是道心永存,匡扶正义破除奸邪义不容辞,二叔不能见死不救,此次事情危险,等会二叔就找人送你们回莲花市,再给老韩大哥打个电话,让他帮忙照顾你们,如果二叔回不去的话……”
“二叔!”我用足了力气,一头扎在二叔肚子上,“我不走呜呜呜,我就剩你和璐璐了,我不走我不走呜呜呜。”
二叔差点被我拱得掉下了驴车,哎呦一声抓住驴尾巴才稳住身形,可是这一抓,把驴给扯疼了,驴又呜啊呜啊地叫了起来。
然后璐璐就被驴喊醒了,迷茫地看看一望无际的天,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子:“我刚才听见了!二叔!我也不走,我爸妈没了以后,你就是我爸爸,我不会离开的!”
我哭着用袖子擦眼泪鼻涕。
璐璐也哭着用袖子擦眼泪鼻涕。
驴车一路走到卢婶家小卖铺的门口,我俩一路哭到卢婶家,最后二叔还是拗不过我俩,答应让我俩留下来了。
我顿时欣喜地跳下马车,和璐璐拉着手高兴地又蹦又跳。
二叔抱着妮儿长叹一声:“高兴啥呢,没准小命都没了。”
二叔脸上出现了无奈的苦笑,低头把妮儿的小脸露出来,轻轻擦去她嫩脸上的血。
但是血已经干涸了,凝固在妮儿的脸上,让妮儿看起来十分吓人。
这时,一股子阴风伴随着李大娘鲜红的身影,停到了房檐下。
我扭头看见李大娘紧张地看着二叔怀里的妮儿,就对二叔说:“二叔,李大娘来了。”
“在哪呢?”二叔抬起眼睛问。
我喜滋滋地跑到房檐下,抓起李大娘的手:“就在这呢。”
李大娘低头朝我扯起一个笑容,又看着妮儿松了一口气:“云丫头,帮我跟你二叔说声谢谢。”
“哦。”我揉揉鼻子又对二叔说,“二叔,大娘让我跟你说谢谢。”
“谢啥。”二叔抱着妮儿往上掂了掂,“陈老瞎变成了僵尸,也没害妮儿,还保持点人性。”
“嗯,我知道了,我亲自向他道谢。”李大娘说完抬脚就走。
我对着李大娘的背影喊:“大娘,你不看看小妹儿吗?”
“不看了,大娘身上阴气重,妮儿受不了。”大娘说完就凭空消失了。
我跟二叔说李大娘走了,二叔只是摇着圆溜溜的脑袋叹气,然后领着我们抱着妮儿,走进了卢婶家。
卢婶正在厨房忙活呢,见我们回来妈呀一声,两只都是水的手在围裙上胡乱擦擦,一边往出走一边摘套袖。
“这么快就回来了?”
“妮儿也抱回来了。”卢婶笑呵呵地接过妮儿,表情突然顿住了,“这、这咋满脸血啊!没事吧?”
“没事,妮儿没有奶粉吃了,陈老瞎用自己的血喂的她。”
“啥?哎呦,快快快,璐璐去柜台里拿袋奶粉出来,陈老瞎也真是的,那咋不买点奶粉呢?还用血喂,图啥啊。”
璐璐蹬蹬蹬地跑到柜台里去拿奶粉了。
我找了个小碗,跟璐璐两人就在锅台上把奶粉冲开了。
进了屋,卢婶就用小勺子擓一勺奶粉,吹凉了再给妮儿喂进去,妮儿喝了奶粉终于睡安稳了。
二叔坐在地上的椅子上抽着烟,跟卢婶解释陈老瞎变成僵尸的事。
卢婶这才知道自己误会陈老瞎了,叹气说陈老瞎是个好人。
卢叔好像也很喜欢妮儿,本来病歪歪地躺在炕上,这会爬起来,就坐在卢婶身边,拿沾湿的毛巾给妮儿擦脸,擦着擦着他自己就笑了。
“大哥,嫂子,妮儿还得麻烦你们先照顾着,我们现在还得去趟老李家。”
李大爷和李奶奶没了以后,他家一直是李隆住着的。
卢叔笑呵呵的道:“啥麻烦不麻烦的,我看着孩子还开心呢。”
卢婶也笑着抬头:“你们去吧,中午来这吃,做你们那份了,可别让孩子再饿着了。”
二叔领着璐璐我俩走出去,路过我家门口,我往大门里瞅了一眼。
杨家大哥哥还被泡在大木桶里,沙子糯米把他胸前那个恐怖的大洞都掩盖住了,朝着门的脸上已经没有白毛了,桶边只有两个年轻的哥哥在看着他。
“人都哪去了?”璐璐挠着脑袋问。
我回身扯住她手往前走:“你忘啦,二叔不是让钱叔领着他们去李隆家吗?”
“对哦,那李隆家得不少人吧。”
“差不多。”
二叔一言不发地进了老李家的院子。
还没进来的时候,我就闻见了一股子腐烂的味道,进了大门臭味汹涌而来,熏得我皱了皱鼻子。
璐璐直接把鼻子捂上了。
我顺着传来味道的地方看过去,发现是他家的菜园子。
估计是李大娘死了以后,菜园子一直没人打理,黄瓜豆角都没插架,满地乱爬,蔬菜全烂了,还有泔水都也被李隆泼进了菜园子。
明明他家大门口就是垃圾沟……
院子里也是凌乱的一片,枯黄的草长得满地都是,乍一眼还以为没人住呢。
我们踩着草中间的一条小路,刚站在大敞四开的门口,一个东西突然飞了出来。
我定睛一瞧,居然是一个黑了吧嘟的茶碗子,砰了一声就砸在我脑门上了!
“哎呀!”
“暖庭!”
二叔和璐璐急忙来扶我。
我脑袋好疼,扔茶碗子的人一定是故意用了很大劲儿的,差点被没给我砸晕过去,让我一下子就坐在地上了。
二叔怒气冲冲地走到门口,吼得震天响:“谁扔的!”
“我扔的!”
这个声音我熟悉,是杨大爷,他扔我干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