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有些难过,我毕竟养了它们一段时间了,现在突然分开我也不舍,不过,这对它们是好事。
我摆摆手,鼻子里面酸酸的:“快去吧!”
“汪——”大狗狗一跃而起进了黄泉路了,其余的狗狗猫咪都跟我道了别,跟在了后面。
我脚边的小动物们渐渐减少,到最后只剩下大咪,它蹲在我脚边,和我一起目送它们离开。
我疑惑地推推它屁股:“大咪,你不去吗?”
大咪抬起脑袋,我看见她绿油油的眼睛下有眼泪,看起来叫人怪心疼的。
“它有心事未了。”陆祁站在我左后方说。
“啥心事?”
“大概跟你那个小同学有关。”
陆祁刚说完,大咪就仰头呜咽,我想陆祁可能说对了。
我苦恼地挠挠下巴:“那咋办,晨曦又看不见大咪。”
别说晨曦看不见大咪,就算看见了,大咪现在这个样子,还不把晨曦吓到啊?
到时候好好的道别没准就变了味道。
这可咋办,别的小动物都去投胎了,大咪要是留下来,以后会非常孤独的!
我正糟心呢,陆祁打了个哈欠,两根手指捏着大咪后颈皮,把它提了起来,放在眼前端详了一会,忽然打了响指。
然后我就看见大咪身上泛起了点点的星光,就像萤火虫那样,那些光点粘在它身上,大咪的伤口就愈合了,皮毛也变得干净有光泽,主要是还有了实体,就像一只活生生的猫一样!
我惊讶地赞叹:“好神奇!”
“十分钟,小孩儿,快去把你小同学叫下来,哥哥着急下班。”
太好啦!这样大咪就能跟晨曦告别了!
我惊喜地抓起陆祁的手又蹦又跳:“谢谢哥哥!我这就去!”
我一溜烟地跑进单元门,还能听见身后陆祁怔愣之后的嗤笑声:“小屁孩儿。”
小屁孩就小屁孩吧,反正我现在开心。
楼道里还有残留的浓重血腥味,我捂着鼻子往上跑,一路爬楼梯一路想,要是黄叔或者黄阿姨来开门我该咋说?
我突然自己从医院跑出来,不好解释啊。
但是大咪只有十分钟时间……不管了!敲门!
咚咚咚——我敲响503的门,冰凉的铁门硌得我手指骨节有点痛。
不一会我就听见门里响起熟悉的脚步声,黄晨曦睡不醒的声音就贴在门上:“谁呀?”
太太太好了!不用跟黄叔解释了!
我迫不及待地撅着嘴,把嘴凑在门缝边叫她:“晨曦,是我。”
里面安静了好一会,门突然被拉开,紧接着黄晨曦睡得满脸红印子的小脸就出现在了我面前。
她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也张得大大的:“暖庭?你咋自己跑出来了!”
“嘘!”我隔着病号服的袖子,捂住她的嘴,“跟我走,我带你去见大咪。”
“大咪?!!!”
“你小点声,想把人都吵醒啊?”
晨曦立马精神了,跟在我身后也不问大咪是咋回事,我还听见她在我身后吸了吸鼻子。
我俩跑出单元门,大咪就蹲坐在地上,见到晨曦出来,它站起来流着眼泪朝晨曦呜呜叫。
晨曦愣了一下,旋即一边哭着一边跑向了大咪:“大咪,真是你啊,你还活着呜呜呜。”
大咪也朝晨曦跑过去,一边跑一边叫。
哎,看得我鼻子酸酸的。
我揉了揉酸胀的鼻子。
晨曦把大咪紧紧抱住,一边大哭一边说:“你去哪了呜呜呜,我以为你被大虾米害了呜呜呜。”
“喵呜。”大咪也流着泪,小舌头就一点点舔去晨曦的眼泪,可是晨曦的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珍珠一样,越掉越多,大咪舔不完。
晨曦哭了好一会,我拍拍她的肩膀,虽然不愿意说出真相,但我也得说:“晨曦……大咪死了。”
“啥?”晨曦还流着泪呢,就怔愣住了,她看看我,再看看大咪,忽然不讲理起来,“我不管!大咪就是没死!”
“可是,它只有十分钟的时间跟你道别,时间一过它就得去投胎了。”
晨曦小嘴憋了憋,没忍住又嚎啕大哭出来,把大咪抱在脖子上,抱得紧紧的。
“晨曦,大咪是来跟你告别的。”我说,“它一定也想得到你的祝福,你这样它怎么能走得安心呢?”
晨曦使劲擦了把眼泪,回头小声地问我:“真没有办法让大咪留下来了吗?”
从我的角度,只能看见大咪从晨曦怀里露出一个小脑袋,两只绿油油的眼睛都是水光。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我还是叹口气说:“晨曦,大咪去投胎才是好事,鬼害怕阳光,还吃不饱饭,又孤独,我和韩子奇都做过鬼,那滋味很痛苦,你要是心疼大咪,就该让它珍惜这个投胎的机会啊。”
黄晨曦把我的话听进去了,她抱着大咪哭了一会,大咪身上的光芒突然消散了。
晨曦慌张地去抓那些飞走的星光。
哎,我想晨曦的眼里,大咪应该是变成光了吧。
但是我却看见大咪又变回了肚皮敞开,血迹斑斑的样子,它急忙从晨曦怀里跳出来,围着晨曦焦急的转圈乱叫。
见晨曦真的看不见它了,大咪也不再叫了,它朝我和陆祁趴下,嘴巴点点地面,最后看了眼晨曦就跳进了黄泉路。
“暖庭,大咪呢?”晨曦声音嘶哑地问我。
我吸了吸鼻子,拉起她:“大咪走了。”
晨曦红红的小嘴瘪瘪的,一边流着泪,一边说:
“算了,你说得对,能投胎就是好事。”
“嗯,我送你回去吧。”我拉着晨曦往楼上走,到了她家门口叮嘱她,“别告诉别人我来过嗷。”
“嗯……你自己回来的?”
“不是,和陆祁哥哥。”
“嗷,那我就放心了。”晨曦又抱了抱我,才抽泣着回屋去了。
我看着关上的房门,感觉心里轻松多了,该受惩罚的受惩罚,该道别的道别,该投胎的投胎。
“那两句话说得不错。”陆祁突然出现在我身后,他看了眼我光溜溜的脚丫,旋即把我抱起来往楼下走。
“哪两句话呀?”
“开导她的那两句话,我看你。”他上上下下的打量我一样,像黑天鹅翅膀一样的睫毛就扇来扇去的,“我看你倒真像个小神婆,怎么样?考虑好了没?
”
我哪有时间考虑?
他又问上我了!
我急忙把下巴搭在他肩膀上装睡,让他看不清我在装。
我感觉他胸膛在震动,好像在笑。
“小孩儿,你要是我第马,像昨天的情况完全不需要怵,你自己没本事,就得任人宰割,要是跟哥哥学了本事,最起码整个东北地界的鬼差任你调遣,还需要怕那个丑八怪?三界内强者为尊,亘古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