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摇摇晃晃的走了,连韩叔叔要给他酬劳都没要,就说这里的饭菜好吃,下次多赠个菜就好了。
韩叔叔和韩阿姨喜极而泣,互相抱头痛哭:“有消息了终于有消息了!我现在就去火车站!”
我和璐璐也很激动。
带走韩子奇的女人终于有消息了!是不是说明,韩子奇要得救了!
我真为韩子奇开心!
二叔却一盆凉水泼下来:“上午看到的,这会早走了,你们去火车站也见不到人。”
韩叔叔和齐阿姨就像在三九天被冻成的大冰块一样僵住了。
二叔摇头叹气,推了推璐璐:“你跟你叔叔阿姨回去,二叔带暖庭去菱形大楼看看。”
“我也要去!”璐璐立马举起手说。
她举起来的那一秒,我就拉住她手压了下来:“你别去,我能看见鬼怪,要是有什么事二叔带着我好跑。”
璐璐担忧的反握我:“可是我能保护你呀。”
“二叔也能保护我。”
最后在璐璐幽怨的目光中,我和二叔朝菱形大楼走了。
二叔牵着我的手走在路上,我能看到街道两边越来越多的鬼魂,他们虽然还是很瘦,但是瘦的速度慢了下来。
我知道是因为陆祁破坏了吸阴阵,吸阴阵现在只剩下一个阵眼,就是菱形大楼。
我们穿过街道左拐,又走了一条横路再过一个路口就到了菱形大楼了。
二叔去跟门卫说明来意,门卫一听茂洋医生就赶快放我们进去了。
我和二叔终于走进了菱形大楼的小区。
这个小区只有菱形大楼一栋楼房,周围的花花草草却很多,看得出来有专人打理,楼门前还有个小喷泉,反正要比我们小区精美多了。
同样是市中心,这么近的两个小区,看起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天上的月亮还很大,小区里还有路灯,所以二叔也能看得很清楚。
二叔看着小区风景,频频咂舌:“啧啧啧,看看人家多会享受。”
“二叔。”
“咋?”
“你好像个大柠檬。”
“……去去去!”
我们一路说笑着,按着黄叔叔给的地址,走进三单元的门口,一进楼我就发现这里没有走廊和楼梯,只有面前有一个能平移开的厚重铁门。
二叔伸手在墙上按了一下,铁门顿时打开了,露出里面一块四四方方的地方。
我好奇死了。
“二叔,这是啥呀?”
“电梯。”二叔摁住我,“别在电梯里窜来窜去的,不安全。”
“哦。”虽然不能乱蹦了,但我还是好好奇啊,特别是电梯上行的时候,我感觉好像要飞起来了一样!
我新奇坏了,等回去一定要跟璐璐显摆!
但是我的笑脸很快就落下来了。
因为电梯打开的时候,我忽然感觉头皮一麻,一股凉气从脚底板弯弯绕绕的冲到了头顶,紧接着扩散到了全身。
二叔感觉到我在发抖,低头问我,两只眉毛都快团到一起了:“看到啥了?”
我看看面前只有一扇门,没有其他人家空荡荡的走廊,抱着二叔的大腿摇摇头:“没有,就是感觉有点冷。”
“咋会冷呢?”二叔环顾了一下走廊,虽然很短的走廊里干净到冷清,可是现在刚刚入秋,楼里还是很热的。
我看见二叔脸色沉下来一分,抓着我的胳膊,把我挡在身后,他伸手按门铃。
我脑袋从二叔身后探出来,前面应该就是茂洋医生的家了,他家的门看起来就很贵,就连门把手都是黑色磨砂的。
我真是个土包子啊……
叮咚——门很快被打开了,茂洋医生的身影缓缓出现在我们面前。
他好像刚洗过澡,穿着一件白色的长浴袍,要是远远看去还以为是白大褂呢。
茂洋医生头发湿漉漉的,看见二叔我俩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又露出的温和的笑容:“原来黄医生说的有人找我,是你们啊,请进。”
茂洋医生真的很彬彬有礼,一举一动就像一幅清秀的山水画。
二叔笑呵呵地,带我走进去:“刚下班,来得匆忙也没有带什么东西,茂洋医生别见怪。”
二叔又拉住我:“脱鞋。”
“哦。”我一边蹲下解着鞋带,心头一边震惊。
我刚才匆忙看了眼茂洋医生的家里,特别大!超级大!
而且家里的那些家具,各个都充满了简约却高贵的气息,色调以白色为主。
只是他家的空气除了冷,好像还有一些别的气味儿。
似乎是……似乎是血腥味掺杂了消毒水的味道!
想到这,我解着鞋带的手有些发抖……茂洋医生家里为啥会有血腥味?
难道是杀鸡了?可是他家的开放式厨房那也是干干净净的,连多余的一丝灰尘也没有,没看到一点鸡的影子……
我正想得出神呢。
二叔在我头顶催促我:“脱好了没?”
“好了!”我一个激灵蹬掉鞋子,站起来紧紧贴着二叔的大腿。
茂洋医生正在垂头看我,他的眼睛既幽深又清澈,十分矛盾。
茂洋医生从门口的柜子里拿出两双新拖鞋,一双大的一双小的,大的递给了二叔,小的递到了我面前。
我刚要伸手去接,茂洋医生忽然蹲下身来,一只手微微握住我的脚腕,微笑着给我穿上拖鞋。
他……他的手指也好凉,恍惚间让我觉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碰过,不过绝对不是他揉我头那次。
二叔在一边穿好拖鞋,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茂洋医生,让她自己穿,咋还让你亲自来啊。”
茂洋医生没抬头,只声音轻轻道:“地上凉。”
他温柔的语气,温柔的动作,让我感觉自己突然变成了一个公主!
奇奇怪怪的。
我穿好鞋,又一溜烟地跑到二叔身后,抱着二叔大腿,透过纱布看茂洋医生。
二叔扭头有些急:“云丫头,别没有礼貌,跟茂洋医生说谢谢。”
“谢谢茂洋医生……”我声音小小的,因为我真的感觉茂洋医生很奇怪,我们又没有几面之缘,他干嘛给我穿鞋呢?
他不会是个变态吧!
茂洋医生好像没察觉到我的失礼,站起来把二叔我俩往屋里请,让我们坐在沙发上。
他一边去开放式厨房,沏了一杯黑黄黑黄的饮品,又拿来一瓶我很喜欢喝的苹果汽水:“你们找我什么事?”
茂洋医生把汽水递给我,还揉揉我的脑袋,我抱着汽水往二叔身边缩了缩。
二叔接过那杯黑黄黑黄的饮品道了谢,说:“我是想问问之前我卢大哥,哦,就是茂洋医生的那个患者卢占秋,他的脑瘤真没法治了吗?”
二叔抿了一口那饮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