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算死,也要拉上这个混蛋当垫背!!!!
我收拾妥当,其实只有一个拉杆箱,装了几套随身衣物和笔记本电脑,其余的东西暂时全扔这儿。当然,最重要的弹簧刀不能不带。
幸亏,我还有个能防身的家什,这给了我很大勇气。
看看表,22点34分。
不能再等了。
我没有贸然出去,先用力锤了一下防盗门,响声把楼道里的声控灯震亮了。我透过门镜往外看。楼道里没有人。
我马上打开门,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攥刀往楼梯下狂奔。那个时候,我不管是谁,只要敢窜出来挡我,我就攮他几刀。
一口气跑出楼洞,居然很顺利。我大口喘气,却不敢耽搁,谁知道那家伙会不会躲在哪里打量我呢。我必须逃得远远的,确保自己绝对安全。
我急中生智,跑到街边打了一个出租车。
上了车,我还不停往身后看,看看有没有车跟踪我。
司机问我去哪儿,我说你尽管往前开。他开了一段路,停下来又问我,你到底要去哪儿?
我根本不知道我要去哪儿?
我下了车,站在大道边琢磨了许久,最后我又打了一辆车,让司机把我送回去。
我想清楚了,这么躲不是办法。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将来丨警丨察调查起来,说不定还会怀疑我是凶手,畏罪潜逃呢。再说,那家伙也未必肯放过我。与其提心吊胆的东躲西藏,还不如奋力一搏。
于是,我趁夜坐着另外一辆不同颜色的出租车返回到我租住的房子附近,我猜凶手肯定想不到,我会杀一个回马枪。
我知道在我家街对面有一个快捷酒店,我要了高层临街的一间单人房。从窗户望过去,在街道斜对面就是我租的公寓楼,还能看见我的卧室窗和小青她们的卧室窗。相距不到200米。
你大概也猜到了我想干什么。
我觉得凶手既然已经盯上我,肯定还会回来。我就在这里守株待兔,看看到底谁能耗过谁。
我那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第二天,我向单位请了一周的病假,顺便买回来一个望远镜,又买回一瓶防狼水,有了这些东西,我心里多少踏实了。
回到酒店,我趴在窗台上,开始用望远镜监视我住的小区和公寓楼。
我仔细辨别在小区里进进出出的人,还时不时的往我家的窗户和小青的窗户看一眼,隐约的也能看见一点儿窗户里的东西。我没见过那家伙,并不知道他长什么样。我完全是凭直觉来寻找。
我就这样一动不动趴在窗台上,监视了一整天,除了上厕所和吃饭,视线就没离开过。
到了晚上,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只有我家和小青家是漆黑的。
想到小青和她室友的三具尸体还在房子里,再想到我现在的处境,心里就涌起阵阵悲哀。
这一天没有任何收获。
我也不知道那家伙到底回没回来,但我没有放弃,第二天继续监视。除了监视,我现在也没有其它能干的事情了。
第二天又监视了一整天,一开始我觉得看到的所有人都很可疑,到了最后我都已经麻木了。也不知道那家伙到底来没来过,是不是已经从我眼皮子底下溜走了。但有一点我确定,小青她们的尸体还没有被发现。要不然警车早就来了,不可能还这么安静。
我已经熬了两天了,困得实在不行,趴在窗台上眯了一会儿。睁开眼也不知道睡到了几点,天已经黑了。
我喝了口水,去卫生间洗把脸回来,习惯的拿起望远镜又往对面看。
忽然,我心口狂跳了一下。
小青家亮灯了。
一个满是死人的房子里突然亮了灯。
我当时都不知道自己是吃惊,惊吓,还是兴奋,透过望远镜仔细看,似乎窗户后面还有人影晃动。
我来不及多想,抓起放在床上的弹簧刀和防狼水,飞奔出宾馆,直奔公寓楼跑来。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像这么勇敢过。
一口气奔上楼,来在小青家门外,防盗门欠着一道缝,门缝里透出灯光。
我鼓起勇气,慢慢把门拉开。
马上就发现,客厅里那三具脖颈插花的尸体全都不见了。
凶手来了!
除了凶手,没人会悄无声息的移动尸体!
我两只手举着防狼水,就跟丨警丨察拿枪一样,这就是我的手枪!
这玩意儿我试验过,只要喷上一点儿,就会止不住的打喷嚏流眼泪。我都盘算好了,一旦看见凶手,二话不说就冲他狂喷。再强悍的人也架不住这个。然后我马上跑出门从外面把门顶上,大声呼喊把全楼的人都招呼出来,把这家伙困在七楼的房子里,他插翅难逃。
我既救了自己,也替小青她们报了仇。这就是我的计划。
为了以防万一,我右手还攥着弹簧刀。有了双保险,我胆子也大了不少。
我小心谨慎的穿过客厅,留意着房里的动静,从临街的那间卧室里传出了响动。就是我刚才从望远镜看到的那间屋子。
房门关着。
凶手就在里面。
第2章囚美(2)
那一刻,我紧张到了极点。两只手都在哆嗦。但我已经下定决心,跟这家伙一决胜负。
我用力撞开门,房间里果然有人,正背对我。听到声响猛然转过身。
我举起防狼水和弹簧刀就冲上去,眼看着就要往他脸上喷,突然一下停住了。
那个人也发出了尖叫。
你根本想不到我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的居然是小青。
她就活生生的站在我眼前,被我手里的弹簧刀吓得花容失色。
其实我那一刻比她还害怕。三天前,我明明看见她被人砍掉了脑袋,脖子上插着一朵大红花,尸体就放在客厅里。
怎么突然之间又活过来了。
大半夜的我难道是见鬼了吗。
我吓得好悬没跪地上,举着刀子和防狼水,警惕的看着这个长得像小青的家伙。
她先说话了,结结巴巴的问我,你要干什么?
这家伙连声音都跟小青很像,听着比我还害怕。
我仗着胆子问,你是谁?
她满脸困惑的望着我,说,我当然是小青啊,你怎么了?
我吞了口唾沫,说,你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了?
她说,你发烧烧糊涂了啊,什么叫“我又活了”,我活的好好的。
我问她,前天晚上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还记得吗?
她想了想,说,前天晚上我不在家呀,发生了什么事?
我当时有点儿发懵,想到了那三具无头女尸,我说,那我前天晚上来你家怎么会看到三个女人?
她迟疑了一下,似乎明白过来,说,我室友的表妹在平江上大学,过来看看她。我还跟那个女孩打过招呼,前天下午我就出差去外地了。刚下火车到家。
我说,你说的是真的?你没骗我吧?
她说,你能不能先把刀子放下。
我放下了刀。
通过察言观色,感觉她不像鬼。都说鬼没有影子,我特意瞅瞅她脚底下,有影子。
她又用很不理解的口吻说,我一回来就发现你们都很奇怪。
我说哪里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