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说，你看不到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有你能听到我说话，总之按照我的去写就行了，我总觉得这场考试，并没有那么简单。”我说道。

沈度没有再做出什么过激的反应，拿起笔，按照我说的在第一道大题下面写着。

没等我继续告诉他第三题，他就写到：小明的妈妈是鬼。

机智的少年。

下课铃声响起，最后一个同学把卷子收上来交到班主任手中，班主任拿着卷子往教室外面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脚步，往我这边看过来。

我靠，她发现我了？

我精神紧绷起来，手已经放在了铃铛上，准备着她要是突然暴起，我好能及时向老道求救。

她露出疑惑的表情，随后离开了教室。

看样子，她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但并没有发现我。

我松了一口气。

班主任一走，教室里马上炸开了锅，全都在吐槽着之前那场不可思议的考试。

“这他吗什么破题啊，小明的爸妈谁是鬼？日常行为规范上不是写着，一切牛蛇鬼神都是纸老虎吗？”沈度后桌的那个胖子暴躁地骂道，“我哪知道谁他吗是鬼啊，老子是鬼，行不行？完了完了，我爹花了这么多钱，把我送进尖子班，要是我一道题也没答对，被赶到普通班去，他还不得打断我的狗腿！”

“沈度，你平时成绩还不错，来跟我对对答案。”胖子戳了戳沈度的后背。

沈度转过身，推了推眼镜，把他写的答案说了一遍。

胖子有些庆幸地嘿嘿笑了一声：“最后那道题我居然蒙对了，好险好险，老子的狗腿保住了……四眼，哥心情好，晚上请你去吃冰啊！”

“不了。”沈度面无表情，直截了当地拒绝了。

胖子仿佛很不理解为什么沈度会拒绝他，这让我很是无语。

你叫人家四眼，人家愿意理你才怪。

“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沈度不知道我在哪里，随便看了个方向，说道。

“可以。”我直接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吓得激灵一下，总算看向了我这边。

“你是什么东西？”他问道，“鬼吗？”

他这个问题让我思考了几秒，我是不是鬼，这还真不好说。

说我是鬼吧，我还真特么不是，要说我不是，我来自另一个世界，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也算是鬼了。

“你可能不相信，我来自未来。”我最终还是决定这么回答他，听起来比我是鬼比较高大上一些。

“哦，还好你不是鬼，不然我可能会害怕。”沈度面无表情，推推眼镜，淡定地说道，“不过刨开害怕这种情绪，我更多的是对未知事物的好奇。”

我靠，零八年的小孩儿要成精？为什么看起来老气横秋的，而且还这么淡定？

“好吧，其实我是鬼。”我突然恶作剧心起，想试试能不能吓唬到他，“你已经被我盯上了，我在你身边会吸收你的阳气，等你的阳气被我吸光的时候，你就会惨死，就像鬼片里演的那样，你说惨不惨！”

“那你什么时候能吸光我的阳气？”沈度一边和我说话，手上也没闲着，找出下节课需要的课本。

“呃……十年八年的吧……”我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有点愣神，随口说了个时间。

“到时候再说吧。”他翻开课本开始预习。

剧情的发展让我不知所措，难道不应该是他吓得屁滚尿流，哭着喊着求我放过他吗？

上课铃声响起，却没有老师走进来，教室里本来还比较安静，过了十分钟老师还没有来，三十多个人开始像鸭子一样交头接耳起来。

“沈度，你为什么反应这么冷淡啊，我的存在按理说不是很不科学吗？”我一屁股坐在桌子上，跟他说道。

沈度在做题，他没空理我。

“老师都没来，你还做题，娱乐娱乐多好，你看你的同学们，他们都在唠嗑，那边还有两个打起来了，多好啊，这才是青春，你老气横秋跟个小老头似的，都感受不到青春的活力了。”

我开始在他耳边念叨，其实平常我并没有这么多屁话，现在这样，可能是因为只有他能听到我说话吧。

而且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我有些彷徨无助。

“你叫什么？”沈度放下笔，问道。

“你问我？哈哈哈，社会你黎哥，人狠话不多。”

“屁话真多。”

啥？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反应过来，我他妈居然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未成年嘲讽了？

“你再说一遍？”虽然知道他看不到我，但我还是朝他露出了友善的笑容。

沈度没有再说话，在我看来，不管是什么原因，我都可以认为他怂了。

这么一想，我的心里好受了很多。

热闹没有持续多久，班级里突然诡异地安静了下来，过了几秒，发现老师没来，又开始嘈杂。

这种状况在我的学生时代也发生过无数次，我一直搞不懂原因。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种难以言说的沉闷感渐渐涌上我的心头。

感觉就像是……周围被一种无形的阴云所笼罩，再也没办法出去了。

“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你最好还是赶紧出去，别在这里了。”想着相逢即是有缘，我提醒沈度。

“我也觉得有些难受，胸闷。”沈度说着，从椅子上站起来。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班主任抱着一摞卷子，身旁带着浓浓的黑气，就这么走进了教室。

“沈度同学，你这次成绩不错，不过你站着干什么呢？快点坐下吧。”班主任看到沈度站着，并没有发火，而是和颜悦色地说道。

“我想去厕所。”沈度说道。

“等会就下课了，到时候你再去也不迟。”班主任露出个诡异的笑容。

沈度只能坐下，我在他身边走来走去，希望能够借此来缓解我心中的不安。

“你能看到她周围的黑气吗？太他吗浓郁了，简直就是明晃晃地说着，她被鬼附身了。”

班主任进来，教室里变得十分安静，沈度也没办法跟我说话了，他拿起笔，在纸上写道：没有。

那就是只有我能看见，不过想想也是，如果人人都能看到，这三十多个学生早就吓跑了，怎么会老老实实继续坐在教室里。

“咱们这次考试成绩很不理想。”班主任沉着脸色说道，不过紧接着又露出笑容，“不过值得一提的是，有两个得了满分的同学，值得表扬，沈度，林淼。”

被叫到名字的两个人走到讲台上领了卷子，林淼看着沈度，眼中的敌意连掩饰都不带掩饰的。

这小子也太嚣张了，不知道沈度是爷罩的吗？

他好像真的不知道……

“别跟小毛孩子一般见识，瞧他拽的那样，等找个没人的地方，我一定要揍他一顿。”我跟在沈度身边说道。

沈度回到座位上，在纸上写道：你不是说不跟他一般见识吗？

“我是说让你别跟他一般见识，跟他一般见识的是老子……”

沈度点了个省略号。

班主任又念了几个人的名字，这些是她口中所说的优等生。

再然后就是普通学生，接着是差生。

念完这些人的名字后，还有一小摞卷子在班主任手中。

“让我生气的是，居然有这么多人一道题也答不对，你们这种人活在世界上还有什么作用？浪费空气吗？”班主任说这些的时候，周围的黑气愈发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