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力才更厉害。
他一拳把我就打飞了,而秦逸同样被我打的滚了出去。
我伏在地上,胸口像是有一股气流塞住,吞咽不下,异常痛苦,我想秦逸也没比我好受到哪里。
正要追出去,一只手却搭在了我的肩头,“随风,快跟我走!你还不是他的对手!”
我一看,是躺在床上的大伯靠着墙抓住了我。
显然他早上那个时候,是强撑的,现在的他才是真实的一面。
“你要带我去哪里?”
我不肯走,刘大能因为丧子之痛、还有那万分操劳,让他面色苍白,甚至连抓着我的手都控制不住微颤,“去洞口,你和我藏起来,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失去我?
他仿佛有点胡言乱语,他的额头滚烫,“快跟我走,跟我走,我不会让你再离开我!”
我看着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你是不是还想禁锢我的思想?让我按照你的计划去听命行事?”
刘大能此刻烧糊涂了,“是啊,你不走我为你踏平的路,你能去哪里去?我要看着你,也看着显灵!”
他不住的拉我,我却不肯走,他一下就暴怒了起来,“走啊!”
“对不起大伯,我有点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你放手吧,你计划了这么多,就是为了害我,你贪图照妖镜是宝物,你把我们父子牢牢抓在手里,从你来到楚家的一刻起,你就在害我楚家人!”
我的话完全与田老太爷的话如出一辙,田老太爷不住的暗示我要小心刘大能,现在我的心里真的对他有了戒心。
我这么一说,刘大能把眼睛睁的奇大,十分可笑,仿佛我说破了真相让他不喜欢了,我就这样看着一张可耻的相貌,有一种报复了害我之人的爽感。
刘大能被我戳破他的所思所想,一对绿豆小眼盯着我,被我气的一口气上不来,“你怎么如此想我?”
面对他的反问,我立即说,“不是吗?”
刘大能怒了,一抬手就要打我,他现在这样还要教训我,还真不把我当回事。
嘭的一声,他举起的手就被压到了墙壁上,见我反抗,刘大能一手掐住了我的脖子,手劲不小。
我瞬间一手也如灵蛇一般箍住了他的喉咙。
我只想给他点颜色看看,却没想到刘大能真的有一股凶劲,掐着我的手在收紧,现在虚伪二十多年的脸皮撕破了,我也将自己所有的悲愤发泄了出来。
手上力气加大,我们互相凝视着对方,如要把双眼瞪出来。
我感觉他真的下了死手,生死之间,都变的不留余地起来。
我的面色一下发红,那是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两人龇牙咧嘴,互相掐着对方。
莫非他真的要杀了我?
那滚烫的脖子,在我手里也暗暗陷了下去。
“啊啊啊……”刘大能发出了痛苦的声音,忽然,他意识到了自己在做什么。
眼中散发出精光,掐着我的手猛的一松,“你这个孽……”
他的表情就定格在这一刻。
然后软软的瘫倒了下去,双眼死鱼一般,盯着脚下,脑袋一点,无力的挂在了胸口上,他死了?刘大能死了?
我看着刘大能瘫软在地上,有点不知所措,或许没人懂,我在这个时候内心有多么多么的纠结。
一边、是多年来他对我的照顾之情,说真的,他除了没有交给我本事之外,对我还算不错,这么久、他如我父,也曾待我恩重如山!
另一边,在我的心里对他也有强大的怨恨,那就像是一种叛逆,但是怎样的叛逆,我还没有想到该怎么形容,积怨太深之外,我剩下的却是一种奇怪的难过。
为什么、我这么难过?我捂了一下心口。
但是他还是打了我楚家宝物的主意,他有该死的理由!
对!他的死、只是因自己的贪婪!
“你的死!”我拼命给自己寻找一个理由,可是在这个时候,从那门板上的大洞再度跃进一个人,是秦逸,他又杀回来了。
“楚随风!”秦逸对我暴喝一声,可转眼间他就看见了坐在地上刘大能的尸体,这让他愣住了,“大伯?”
他也称呼刘大能为大伯。
只等了几个呼吸,秦逸不敢相信的看向我,“你杀了他?”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要瞒也是瞒不过去的,“秦逸、你装什么假慈悲,你我都走在命途之中,你我的手谁都不干净!”
秦逸倒吸了一口冷气,“好,楚随风,你果然狠过我,我看错了,或许叫你来背负最终的一切,并不是没有道理,但在此之前,我秦逸还是不甘心!”
话一说完,秦逸就向我冲了过来,我提拳迎战!
“啊!”那嘶声力竭的呐喊,仿佛要震破这天际的一轮明月,在上面涂上一层弥漫的血色。
砰砰砰一连串的对击声,那是身体血肉发出的闷声响,打的我们两个人嘴角都渗出了血迹。
最后四手相扣,冷目相对,齐齐巨吼了一声,秦逸在我胸口拍了一掌,把我打的倒飞出了木屋。
我一滚出去,立刻在地上翻腾了几圈,刚稳住身形,无数的目光立刻盯了过来。
那些目光太可怕了。
我只觉得自己要被秦逸打废了,连四肢都快要丧失力气了。
还没喘口气,秦逸就飞身追了出来,我的身边围了太多的人,我父亲跃到我面前,他杀了不少人,连衣角都是血迹。
此刻,混战中浑水摸鱼的人才真是多,连田四叔都带了自家的兄弟敢来助阵,他的眼睛与我对视,他想问的问题从他的眼珠子里呼之欲出,那就是照妖镜呢?
我一捂胸口,那一种实实在在的坚硬还藏在我怀里,可是我却装作非常悲戚与激动的样子,“爹,照妖镜被秦逸抢走了!”
只是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从我身上离去,全部都瞪着秦逸。
秦逸没拿当然不承认,“不要胡说八道,快把镜子给我!”
他一伸手,可没人信他。
是啊,秦逸的厉害无人不知,可我到底有几分本事,现在知道的人太少了,这让那些蠢货不肯信秦逸没有得手。
连长眉都把狐疑的眼神落在秦逸身上,阴阳怪气的说,“秦逸,既然照妖镜到手了,那么按照约定,你总要借我一观吧!给我!”
田四叔不疑有他,身边那善使长枪的斜眼一压枪头,瞪着秦逸,只等照妖镜一被拿出来,就要拼了命去夺。
秦逸虽然不喜欢替我背黑锅,但他性子高傲我也熟悉,不愿多解释,沉了一口气,一下冲着我射过来,被我父亲一掌接下,在空中狠狠一甩,他还不是我爹的对手,立刻下坠,结果在后心挨了一掌,口吐鲜血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