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在不忍再看下去,转身就要出去,伍麻子却开口不让高邈在玩那根破针了,“好了,差不多也勒死了,即便不死,也没什么力气再反抗,还是遵循楚小爷的话,别再浪费时间了!”
伍麻子掏出了腰刀,比在了雪白的脖子上,我马上闭眼一叹,此时心中依旧是那片放不下的知觉,却在这里显的那么天真。
正好出去,田久久就在帐篷前等我,“看起来你变了!”
“你好像很了解我!”
田久久点头说是,“对,我注意你很久了,但你却没有发现而已。”
一语双关,让我心头微荡,注意我很久了?是在说注意我的这个人、还是说照妖镜被我私藏了起来这件事?
难道她还是摆脱不掉那段田楚两家渊源的宿命?还是昨夜在暗处看见了我父亲把照妖镜给了我?
前者让人心中感激、后者却要我背后生寒。
我摇摆不定,看见伍麻子和常安抬着一具女尸出来,田久久还是说,“我注意你的善良很久了,真不知你在这种处境长大,怎么会养成这种性子?要是天生如此,又怎么甘愿放弃自己?”
听明白以后,我不知道怎么回答田久久,但却觉得她对我萌生了好感,我有些话不吐不快,“人总会成长起来不是吗?长大的一刻起,我就觉得从前的自己有多幼稚!”
试图改变、是每个人的必经之路,我也不可能避开!
在田久久打量此刻我的同时,我发觉从那木屋里,走出了大伯的影子。
敦实发福的身体依然苍老了去,走起路来有点摇摆,昨夜的伤势今天来看,显的重了,他在秦苏的搀扶下,一步一步向我走过来,待发现我在看他,他却拂开秦苏的搀扶。
原来他也有自己倔强的一面,微微颤抖了一下,坚强让他自己看起来好很多。
“随风啊!”
“大伯!”我赶忙走过去扶着大伯,大伯先扫视了一眼田久久,“田家的姑娘?”
田久久点点头,大伯眼中有些慈爱,“很漂亮!”
我看着大伯,只听他和我说,“随风啊,今天一早我都在等你来看我,可是你没来,大伯正好起来活动一下,顺便看看你!”
这可让我受宠若惊,没想到有伤在身的大伯一直在惦记我,我马上说,“大伯,您有伤在身,我本来是想让您休息一下,我再去探望!”
我在这里撒了个谎,其实我并没有这份心思,至于为什么……
刘大能并不介意我到底是否曾怀有去探望他的心思,而是抓着我和我随便走一走,期间田久久再度识大体的没有跟过来,而是秦苏和她聊了几句话。
我们有了空间,在无人的地方说些话,大伯对我说,“随风啊,眼下我们很危险,吴半仙带着其他人引开了大部分敌人,但是现在还有一部分人在盯着我们手里的宝贝不放,但这一小部分家伙都不可小看,你要小心!”
我没什么话可说,他又继续告诉我,“前面的山体有一层薄弱之处,山后是一面大湖,我已经交代人手挖一处暗洞,等时机成熟,我们就从那通道里去湖边坐船溜走,到时候别人就拿我们没办法了!”
“真是好主意!”我夸奖了起来。
大伯听后也没有什么得意之色,而是叹了一口气,似乎想起了很多东西,“可显灵再也回不来与我们一起离开了!”
提起了刘显灵,我扶着他的手有一丝松动,我很愧疚,因为刘显灵是我杀死的,虽然那个时候对于刘显灵已经命悬一刻了,“大伯,表弟他在最后的时候,是我挖出了他的心脏,他把窦家血给了我!”
我说的很平淡,可那挖心掏肺的事情,即便是语气再怎么平和,但还是不能掩盖丝毫的一点残忍。
大伯停在了原地,仿佛只会叹气,“我知道了!”
“不,你不知道!”我被刘大能的态度激怒了,“显灵是我亲手送他走的,他本来可以很好的活着,你给他太大的压力,他从来没有开心过,还有我,现在这种压力转移在了我身上,我感觉自己很冷,你不恨我吗?”
大伯想了想,一只手盖在我手上,“随风,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不恨你!”
“但是我恨你!”我马上就压下了自己的怒火,“我不喜欢这样被算计好的未来。”
“你在怪我?”大伯真的为了我这句话而动容,也忍了很久,“楚随风,一切都是老子设的局,你怪我也好,恨我也好,但你的路一定要走完,因为这是我的毕生心愿!”
为了你的心愿,我就要忍受下去吗?
“我的路自己可以走好,大伯你是不是多虑了?”
“你!”大伯听我反抗他的束缚,变的怒不可喝,就像是野兽在困兽之斗,“你只能这样走下去,我付出了太多太多,我不可能让这件事情出现一点偏差,你以后跟着我,我不准你去任何我看不到的地方!”
我感到了刘大能的毫无道理,“我凭什么跟着你?我是楚家人,你姓刘!”
刘大能的眼角抽搐了一番,“凭什么?因为我是你大伯,我亲手养你长大!”
“可我现在有了父亲!”
“有父亲也不行,小天也得听老子的!”
那蛮横的样子,让我愤怒,田老太爷说的没错,他就是想要把我们父子牢牢的掌握在手里,成为他的一手棋子,但我绝不能让他得逞,为我、为楚家,我想要冲破这个局!
或许、这将是自秦逸之后的第二个变数,他已经不能控制了,让他感到了暴躁!
刘大能喘着粗气,我看见他快要气死了,不再和他争执,最后刘大能告诉我,“你哪里也不能去,在这里待着,跟在我身边,我不容你有任何意外!”
然后他才慢慢蹒跚的走回屋子里休息去了,我冷笑一声,某一个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我的心就变了,变的连我也不知道要漂浮到哪里去,但我知道,绝不是在他身边。
刘显灵的死给我触动很大。
我注意到大伯指的那个秘密通道,那些人两个人一组在挖,都是打洞的好手,一天能挖百米之远,当然,那洞也只能算是一个小洞,爬的过去就行。
晚上,月光朗朗,田久久既不催促我去偷照妖镜,也不过问这件事情,可是我却对她分外小心,直到她熟睡的时候,我才爬起来,偷偷的来到一个无人又不远的地方。
这边很安全,是我父亲在守护这里,他的强大已经在之前就证明给所有人看过了,我在这里因为也毫无畏惧。
我偷偷跑来,是因为实在忍不住了,照妖镜一直装在我的怀里,那么神奇的东西,谁不想好好研究一下。
其实我有一个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