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凶!”
不知那里有什么。
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昏暗之中嘭的一下冒出了几处火花,映在田池羽的脸上,让他眼中精光四射。
仿若真的有什么看不见的玩意踏入了他勾出的咒符之内。
“好险!”田池羽话一落下,立即向我们这个方向追赶。
看那田池羽的肩头,一道细细的伤痕竟然深可见骨,如果伤到了致命关键的地方,恐怕某处肢体被莫名其妙的切割下来也不是不可能。
由此可想到,身后的东西杀起人来,可称之为杀人如麻。
田池羽万分紧张,“我的法术不可能阻挡它太久,逃!”
他口中这样说,但依旧还是停在了路上,我也感觉自己胸口的呼吸异常急躁,多半是紧迫所致。
田池羽四下一看,手法雷厉风行,双掌猛的推在了一颗歪脖子树上,这树木本就枯死,幽冥阴气重,腐烂程度非常严重,田池羽几下就把它打断了。
打断之后,横着抱在怀里,向后急速逃窜,腾出来的一只手还在巨木上不住的画着什么东西。
他这向后退的二十余步,完全是测量了空间的大小,腐烂树木的两头不剐蹭任何遮挡物,让田池羽深知,空间的开阔,“九炁神印,内外之卫,天地安镇,去!”
呼的一声响,田池羽大手按在枯树上,推着那颗大树飞了出去,不过推出七八步,整颗巨木轰然爆裂,如同在空气中遭遇了铁壁,腐烂的木屑漫天纷飞。
田池羽一脚踩在地上,向后倒飞出去,口喷血水,立时那些血溅在空气里不得落,稍稍现出一张凶恶的人脸,马上血迹消失。
田池羽身子一滚,原本停留之地被斩出一道痕迹。
我看见田池羽滚开以后,跳起来就向我们这边狂奔,“跑啊!快点!”
面对危险,田池羽倒是肯用自己的性命护我,我很感动。
两旁枯树倒退,前面又是一片昏暗,出来了!
田池羽实在没有办法,因为我背着那么一个活人,虽然已经跑的非常快了,可是累赘难免,如果拼比速度,真的不是逃命的最好方式。
田池羽一咬牙,转身一个飞踢,一脚踢在了什么东西上面,借着反弹之力,瞬息倒摔了出去。
这一下,田池羽暗惊了起来,跳起来,只会一头撞在那怪力上,被斩成尸块都有可能,向侧边滚,又怎么知道下一步的攻击方向呢?
人之本能,他满脸冷汗的向后爬了爬。
我双眼大睁,田久久银牙紧咬,“快走啊!”
镇守鬼将太厉害,刀下抢人断无可能。
我被那一推,一个踉跄跑出三步,一抬头,却发现了一个人。
林外,前度被放走的佩芝就站在不远处,或许是巧合,但她分明看见了我,红肿的眼睛瞪圆了,我逃走的方向正被她挡着。
田池羽在身后怒吼,“走!”
我沉下了一颗心,向前走去,“佩芝……”
那佩芝有些害怕,但又恨我,想要过来杀我,只是不敢,全身都在发颤,绝望与悲伤让她踟蹰不动。
我感觉在我背上的小师弟有所动作,他应该也昏昏沉沉的看见了佩芝,“师姐?”
“师姐快走,他们会杀你的!”
因为焦急、亦是因为仇恨,在我背着他向佩芝狂奔的时候。
忽然我觉得腰间一凉,一阵痛意弥漫了出来,我摔倒了!
在我的后腰,有什么尖利的东西刺了下来,那小师弟终于对我出手了。
目光凶狠,一臂死死勒住我的脖子,我摆脱不下来,一念之仁,终尝苦果。
“快走啊,师姐,大师兄告诉我,他也喜欢你,快走啊!”那小师弟早已癫狂。
我被压在地上,刺痛叫我难以忍耐,“啊……”
我的一只手猛地抓了回去,抓在了小师弟的脖子上,五指用力,我救你、你却杀我,身后亦有恶鬼,田久久与田池羽为了阻挡,以身涉险。
“你懂不懂,我在救你!”
可我掐的他说不出话来,他死活不肯松手,那手里的利器挑着我的血肉,痛的真实。
田久久赶过来手一抬,却没落下。
只是这么一会,我也终究掐死了小师弟……
看着他倒在了地上,佩芝慌忙捂住了嘴,慢慢的摇头,眼泪扑簌的落下来,许久、应该也不久,只是我感到很久,佩芝大叫起来,声调凄厉,“楚随风,我恨你,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你!血债血偿!一定!”
世间有因果,有因必有果。
我杀了小师弟是因,那么佩芝要我死是果,这是前因后果。
佩芝渐渐离开,师兄弟们一连串死在自己面前,消磨了她的柔软,叫她因充满了杀心而变得坚韧了起来,极端的冷静使她流着眼泪,一边摇着脑袋,退进了黑暗里。
田池羽凭借着那一脚跃出枯树林,摔在地上之后,一直在紧紧盯着身前,等了一会,似乎没有受到攻击,这才爬了起来,侥幸活着!
而我却在后腰上一摸,拔出一样武器。
这武器怪了,菱形竹片,被一根红线穿了起来,像是一个手工制作的护身符小物件,上书有佩芝字样,小刀雕刻,笔法苍劲大气,应该是男子刻下的字眼。
如果真是匕首之类的东西,相信这一暗算伤口就不会这么浅了。
我犹记得,小师弟在咽气的一刻,大声咆哮,说大师兄也是喜欢这个师妹的,不晓得佩芝听到没有。
田池羽走过来,我马上把这信物收了起来。
田池羽向我伸手,“运气好,逃过一劫!你没事吧?”
我一巴掌打开了他的手,对他紧紧咬牙,最后还是没有发出怒火,“你满意了吧,杀了他并不能改变我什么,可是却改变了佩芝!”
她又该如何面对走出去的一刻?那么惨痛!
田久久扶我起来,我没有拒绝她的好意,摸了一下伤口,行动的时候牵扯一下,还是很疼,但可以忍受,我感觉胸口很闷,看着小师弟的尸体。
田池羽查看了一下,“他死了!”
“是啊,可以住手了吧!”我非常愤恨,我掐死了小师弟,是因为情况太紧急了,他伤重,被我失手错杀,但他攻击我在先,也是导致我动手的一个客观原因。
田池羽点点头,忽然侧目看向我,“你觉得良心不安?”
“杀无仇无恨的人,你良心怎么安?难道要铁石心肠吗?”
“不铁石心肠、怎么踏遍天下!”田池羽一下站起来了,“不杀伐果断,怎么破解阴谋算计?”
所以这就是杀人的理由?
我恨恨的没说话,田池羽忽而冷笑,“大爷爷可是说了,如果你还这样思前想后,那么还需要你亲手去杀两个人!”
“谁?”
“就是帮我们下来的紫玄那两个小子,徐德诺和乔必言!”
我一下就握紧了拳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