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太过迅疾,果然这鬼是被操控的,做出了高手抵挡空门的动作,双臂交叉放在胸口前,我一拳未落下去,“你中计了!”
结好的手印在身侧一抖,感应了某种力量,一旦链接,手印快速而至,“谨此奉请!腾蛇显现……”
腾蛇,那是十二阴阳中的束缚之力,一旦被我击中,那恶鬼顿时行动迟缓,拳头这才向着面门打了出去,却不知我指尖夹着阴钱,这可是我的护身法宝,其中暗含的威力,我想谁都知道。
阴钱仿佛利刃,“散!”
切下了恶鬼的半个脑袋,那恶鬼一下就被消灭了。
“成功了!”我从没有想到,我杀如此厉害的恶鬼也能这么快速,若说出去,小胖和凶佛爷绝对不肯信。
那恶鬼的影像一下就消亡了,我精神振奋,马上就要再度飞奔。
但、这一刻我却走不了了。
一道黑影靠近了我身后,他穿了黑色的衣服,以黑布罩住了面孔,眼神非常冰冷,用很古怪的声音说了出来,“没想到你居然成长了这么多,但楚家的罪孽还是要你还的!”
声音被刻意改变了,手也压在了我肩头,一股巨力让我摆脱不了。
我的双瞳骤然紧缩,他提起了手掌,对着我就要打过来,目标是我的后脑,开山劈石的力量,我相信中了必死。
楚家的罪孽要我来还……
我不能死、最沉重的东西我还没有卸下,我怎可死在幽冥之地。
我与他冰冷的眼神对视,那目光好残忍、甚至还有一点兴奋,他的手掌一点一点接近我,贴面盖下。
再怎么躲、也是来不及了,这是他苦心经营的一个局……
躲不过去了,干脆!
我使出了分筋错骨手的本事,一个扳字诀,完全是泄力的手法,这是秦逸母亲秋爱婉的本事,那也是想到精妙的。
肩头一沉运上了几分力量,狠狠一侧肩,那身后的家伙果然一个重心不稳,向前扑了过去,这一掌就从我耳边掠过。
让我耳边的短发都顺着掌风动了一下。
不过那人也够灵巧的,回击一掌,正好打在了我胸口上。
一来是他仓促,二来嘛,我现在身体强壮多了,竟然没事,不过我身后的小师弟可就惨了,那股力量沿着我的身体震在了他身上,从我背部一下就飞了出去。
摔在地上几乎晕倒,他确实运气不好,背后挨了田久久一掌、现在前胸又被震了一下,不死也去了半条命。
“你浑身都是宝啊,楚随风你走到今天真是沉睡之猛虎,觉醒一刻世上只会多一个高手,可惜、没人算到你会死在这里!”
“试试看,我也不是那不堪一击的糯种了!”
再也不是!我背负了太多的性命,压的喘不过气,活着痛苦死了悲伤,只有强大、无比强大,才能征服自己脆弱的心。
啪的一声脆响,我和他对击一掌,掌风仿佛要破碎一切魔障,注入了我全部的力量,旗鼓相当。
“窦家血、啧啧……”
两道力量在比拼,我一咬牙压不推他,但他也难再进一步,僵持了一分钟。
忽然飞过来一个人,弹踢一脚,将我们分开,我一看是田池羽赶来了。
那一身黑的高手见了田池羽有点忌惮,眼珠乱转,忽听田久久也赶来了,“哥,不能放他走,否则一定对随风不利,杀了他!”
田池羽却一手挡住了我,他们相距二三步,田池羽低声说,“我们走吧!”
现在我们三个人了,他想必也不能一下把我们三个杀掉,却又不肯离开,我背起了昏迷不醒的小师弟,在那人仇恨的目光中离开。
离开、那眼神让我有了一丝猜想。
田久久质问田池羽,“既然是敌人,为什么不对付他?”
放他走、或被放走,都很矛盾也很怪。
田池羽提防着走在最后,见那黑衣人的身影潜伏在了暗中后,叹了一口气,“你、能打的过他吗?”
“什么?”田久久愣了一下,不打又怎么知道?
除非……
已经相互非常了解!
我立刻顿在了地上,那个眼神、我说,“他是田赋坤!你们的二爷爷!”
既然要遮面,当然是怕被认识的人认出来。
我可不记得自己有这么厉害的仇家能跑到这里提前布局。
他还是怕被田家其他人发现,毕竟田老太爷要保护我,做主的还是田老太爷。
田池羽点头,等于承认了!
田久久满眼惊骇,不过等了一下,马上消失了那种惊讶。
“走吧!”
既然是他们的亲人,又该怎么办?抓到了还能打死不成?
走着走着所有人都累了。
前路上,竟然出现了一片枯树林,这里没有阳光、树木无法生长,枯死很正常,幽冥界也有边缘,那边缘不过是连接着阳间。
千年万年人间也会有地壳变化,这一块树林说不好就是因为地壳变化移动到了幽冥,然后也不知又变化到了幽冥的哪里。
枯死之后,时间对它不过是静止,化作了一抹悲凉。
这树林非常大,阴森森的。
走到了里面,田池羽提议休息一下,率先坐在树下,“好了,识破身份二爷爷可能就不会追来了,至少这里他要避讳一点,因为这边可能有镇守的鬼怪。”
幽冥也有强大的鬼、负责巡逻什么的,防备的就是什么人间高手或者其他恶鬼作怪,所以自古以来、道术高手下来勾魂,也只能走在黄泉边缘,找就找到了,找不到就找不到了,没有听说过追进枉死城的,更没听说过去十八层地狱里抢人的。
不是不可能,而是去了连自身都不保啊,那地方已经超出了鬼怪的范畴,所以没有任何对那里真实的描述。
我把小师弟放在了地上,他发起了高烧,但是阳气很弱。
伤的太重,身虚受不了这种阴冷的地方。
田池羽对我说,“你还是不杀吗?你不杀他就自己死了!”
“我问你,杀他到底为了什么?他被我杀了,就可以证明我能杀秦逸了吗?”我不理解。
“那我也问你,现在仇已经结下了,你不杀他、他就杀你,你陷入了就拔不出来,你怎么救他?我们可是干掉了他的师兄弟呢!”
“那是你们的问题,何必要我陷进来?”
“妇人之心,那么多考虑、迟早要吃亏!”
我没好气的说,“我不信,人总要讲道理,我救了他,他念在这份恩情,也会考虑清楚在下手的!”
田池羽对我实在没有话可说,“农夫与蛇的道理你不懂,你要是有一天死在了这种错误上,那么真的是要闹笑话了!”
我和田久久都看向小师弟的脸上,只见他休息了一下,舔了一下嘴唇,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