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有一种莫名的痛恨,正邪又有什么分别,面对贪婪谁还不是一样,反倒让我觉得凶佛爷满身都是侠义。
“走!”
刚要离开,忽然听田阿九叫住我,又和那车内的人商量了几句,才说,“楚随风如今已无处可去了,自甘漂流只有绝路,不忍他如此!”
“我们既然是共同的命运,帮他一把也没什么!”车里立刻走出一个人,瞧他长相是这些人里最和善之人,“久久,没想到你会带这么多人回来,没地方坐了,不如四叔陪你们走上一路,想必秦逸就是追来,我俩也能护的了他一时半刻!”
那个男人转眼看了看我,凶佛爷马上说,“那我也跟着你们,谁知道你们打了臭小子什么主意,老子从来不相信陌生人!”
凶佛爷听这两个人要和我们一路,立刻提防,但我实在无所依靠,也只能答应他们。
这一路将是凶是吉,难以预料,有凶佛爷陪我,到是给我壮了一点胆子。
我对田阿九说,“没想到你竟然叫田久久,原来是这个名字!”
那阿九是化名,现在既然真名被我知道了,以后自然也不能再叫她阿九了!
那辆汽车见这田家四叔与田久久把事情说定了,带着我母亲先开车离开了这里,空留我们四个人徒步,我只好向田四叔请教,“不知道四叔名讳。”
“楚随风啊,你不必见外,我姓田名思过,你也和久久一样叫我四叔就好!”
田思过,我记下了这个名字,但凶佛爷自己念叨了几句,“你总不会让老子也叫你四叔吧!”
凶佛爷要比我年长很多,虽然没有四叔大,但也看起来差不多,尤其田思过皮肤细腻,白白净净有点模样,这么一瞧,他们年纪快相仿了。
这个四叔和我所认识的那些正道人不大一样,说话有理有条的文质彬彬,不与凶佛爷身份计较,微微一笑,“你叫我一声老哥就可以了!”
听起来并不过分,凶佛爷点头,“好,老子就叫你一声哥,但话要明说,你要是敢打我们俩的主意,别怪老子翻脸无情!”
田久久立刻说,“你能打过我四叔吗?”
一句话立时堵的凶佛爷答不上来,只拉我说,“别忘了这个狠辣的女人曾对咱们下过手,小心为上!”
我看田久久既然要帮我,那就不会再害我了吧。
但是我又觉得凶佛爷经验丰富,他的话总有几分道理。
踟蹰之间,田久久就不悦了,“你们到底走不走!”
田久久在头上揭下一块易容用的假皮来,立刻青丝长发散落了下来,我说她脑门有点大,原来是藏了头发,现在一瞧,俊俏的模样就出来了。
我一咬牙,才发现田四叔已经独自走远了,马上追了上去,“四叔,不知道现在要去哪里?”
田四叔答我,“楚小天洛子峰一行,一定功败垂成,所以暂时不必去西藏找他,且看他们下一步行动,现在我们向青海那边赶,以防他们中途去了别处,也好能迅速追击。”
这些话说出来就叫我有一点不大敢相信,以我老爹的本事,他居然一句话就断定了必定失败,可是不信吧,又知道田家人占卜很厉害,不能不信。
从这边走出去花了一个上午,那田四叔倒是能保持体力,毕竟他是养精蓄锐而来,我们三个都有点受不住了,好在也徒步行走到了县城,他直接带我们买了火车票,辗转着往青海那边跑。
车上我和凶佛爷都累的爬了,火车很漫长,大约到了晚上,我才恢复了点体力,挨着窗口我看向了外面,又想起了吴沛沛,立刻哀叹一声,一拳砸在了小桌子上,才惊醒自己身在哪里。
田久久和凶佛爷依旧养精蓄锐,倒是田四叔睁开了眼睛,嘴角挂着一点笑意,我苦着脸摇摇头,田四叔便问我,“怎么有心事?”
我和秦逸之间的仇恨,田久久已经和他说过了,我不必瞒着他,“是,我心里很烦躁,我想弄死秦逸,他不顾情谊,与我翻脸也就算了,现在还害了沛沛,我与他注定此仇无法解开了!”
火车上人多眼杂我也不敢把话说的声音大了,又讲,“可惜我现在什么本事也没有,报仇的事情也只能想想,恨没有路子,老实说,我想买个这玩意,崩了他!”
我把手比成了一个手枪的样子,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又不是冷兵器时代,不一定非得钻牛角尖,搞什么十年苦练,再报大仇!
田四叔却笑了,“想法不错,但是你确定那玩意真的靠得住?你们可都是法师啊,杀人未必一定要见面吧,就是见面,以秦逸的本事,远了你打不中他,近了没有动手的机会,你终究是没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
他的话倒是提醒了我,看来不靠谱,总不能让我买把冲锋枪追着射他吧。
可我也不同意他的话,“那我怎么办?他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怎么可能超越他?”
“你真的没有什么拿手的本事吗?这四大家里面,都有各自独特的一面,总不会你大伯什么都没有给过你?”
我想了想,这个真没有,他把心血放在了刘显灵身上,除了阴阳钱之外,倒是还有一本先师策,据说写这本书的人是李家的人,不过里面都是点不靠谱的东西,和大伯一样不靠谱。
嗯,难道是因为我从来没有重视过里面的东西,所以才觉得无用?
这田四叔说四家都有独特一面,难道其中别有玄机?
话说那本书去哪里了?
细细一想,我草,上次去王小胖家喝酒的时候,用来垫桌角了,走的匆忙,恐怕现在还垫桌角呢吧!
想到这里,我决定仔细研究一下再说,没有我楚家的秘术,用李家的本事对付秦逸也好啊,总比我什么都不会强吧。
“我去抽根烟缓缓!”我找了理由,拍拍凶佛爷,从他肥大的身子前蹭了过去,走到火车吸烟区,马上掏出电话就给王小胖打了过去。
现在王小胖正在睡觉,一副萎靡不振的声音,估计和悠悠大战了一场,身子正虚。
他听到我的声音还是蛮高兴的,毕竟他什么都不知道,问我这么晚打电话给他,又不回来是什么道理。
我告诉他,“你现在什么都别说,你记得你老家的那间破房子吧!”
“记得啊!”
“桌子底下垫了本书,上次喝多了,后来又有事落你那没拿,你现在就动身,赶紧给我取来,你拿上以后再和我联络!”
我生怕他不上心,又说,“快,马上就去!十万火急!”
可能王小胖听出了我的愤怒,不敢多耽搁,“好,我现在就去!”
对于王小胖这个好兄弟,我还是很放心的。
一直到了青海边缘,田四叔叫我们先下车了,这个站是一个很小的车站,小到几乎很多车都不会停一下。
这就叫我有点搞不懂了,“为什么在这里下车?”
“因为隐蔽!”田四叔说,“越是交通闭塞的地方,越易于藏身,那些大地方人流虽然杂,却总有线索,所以这是我选择这里落脚等着后援的理由!”
听到这里,我就有点惊讶了,“难道还有人要追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