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在最后排的地方,挨着车窗户第二个位置是空的,挨着车窗,坐了一个白净的小哥,他的造型比较古怪,穿的长衣长裤,带着一顶遮阳帽,看不太清楚脸。
不过脖子细长,皮肤如雪,最重要的是耳朵上还有耳眼。
娘娘腔?
说实话,他长的眉目清澈,小鼻薄唇,可惜是男儿身,要不还不得迷倒万千男人?
我坐了过去,他瞥了我一眼,似乎对我一声不响侵占了他的空间很不爽,我一伸手,“你好,我是楚随风。”
不过他不肯和我握手,我手上也没脏东西啊。
这副爱搭不搭理的样子惹恼我了,气的我决定也不理他!
收手的时候,他却突然说话了,“阿九,田阿九。”
唔,感觉他很冷淡,答完又靠着窗户睡觉去了。
整辆车里都是各种各样的高手,恐怕这个田阿九也绝不简单。
汽车晃晃悠悠的一直往前开,各种说不清的思绪飘进我的脑海里,越来越烦躁了啊!
慢慢的,颠簸的我昏昏欲睡,也就一小会,我居然坐着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感觉自己无意识的向一边靠了过去,刚一挨住田阿九的身体,他就很警觉的问我,“你干什么!”
他不客气的问话,顿时把我吓醒了,“我、我什么也没干啊!”
再一瞧外面,已经是傍晚的时候了。
四处都是荒郊野外,杂草丛生,哪里还有烟火人家的味道。
不出一会,汽车停在了一条河边,大伯站起来一挥手,“都下车吧!”
我以为中途休息,没想到却是到了地方。
只见这河水流着流着,就通往了前面一座青山里面,汇集了一片湖水。
大伯开始讲话了,“诸位道友,现如今中华道统人才凋零,倭奴灭我之心不死,今日肯来相助之人,皆都怀着一颗仁义之心,我刘大能在此多谢了,你们大多都是从前楚老爷子的旧部,相信那阴阳道的厉害不必我多说了!”
上了年纪的人都露出担心的样子,只有较为年轻的人露出不屑,“来一个杀一个,有什么可怕的!”
“那好,现在我就要打开封尘的秘密,救我兄弟出来,带着我们完成照妖镜的威胁。”刘大能给关花容使了个眼色,关花容同另一个同道从林子里推出一只小舟。
他们两个跳了上去,不认识的那位臂力惊人,将那船桨划的飞速,关花容从船内提起一个大包,一脚踏在船头,船儿破开水面,在众人的注视下,就先行了去。
关花容那副慷慨赴义的造型吸引了我。
我站在人群里,感到莫名其妙。
不多时,只见那船摇进湖中,又进了那青山之内,立刻从那青山里爆发出巨大的轰响,我们站在远方,似乎还能感觉到地动山摇。
刘大能眼神一亮,“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大家和我进去救我兄弟出来!”
一听要救我老爹出来了,我也感到了一阵莫名的激动,那群人继续从林间推出七条扁舟来,一下水,也不用招呼,纷纷跳上去,各支船上自有人出手划桨。
我四下一看,当然现在是跟在我大伯身边了。
他的那条船上,都是重要人物,大伯和秦伯两人坐在船上出力,另外秋爱婉和吴半仙都坐在其中,我瞧着宽敞,当下跳了上去。
后面紧跟了一条船,刘显灵、以甜、吴沛沛还有几人都在那里。
我看见吴沛沛对我擅自上了前面的船很不满,不过没人赶我下去,我也就坐了这条船。
一轮红日印在湖面,化到中央的时候,硝烟味很重,看来刚才是用火药炸开了某处。
烟雾中,我听秦苏谈论起秦逸的事情来了,“秦逸不知道哪里去了,这孩子今天消失太过反常了,我一向管教很严厉,他不敢这样做!”
秦苏这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但是我却发现他说起秦逸的事情以后,这条船上所有人的面色都沉了下去,包括秋爱婉的脸色。
我大伯刘大能向湖面上漂浮的那轮红日看了过去,“吴老头,你怎么看,我们都知道,在秦逸身上花费的功夫,不在显灵之下,他今日不辞而别,我看不可能是突然的事情,又偏偏在这个时候……”
一直没有说话的吴半仙突然掐着指头算了起来,“有变数,只怕这个变数不小!”
我们都瞬间看向吴半仙,只听吴半仙说,“秦逸就是这个变数!”
秦伯手中的船浆停了一下,扩散出去的波纹立时将湖面红日击碎,过了很久,都没有拢回来。
秦逸去了哪里?为什么又偏偏在这个时候离开。
我想,秦逸的心里一定有很多不甘,以他的才华,绝不是池中之物,他怎么肯做一个关键的螺丝钉?
他想做一个大英雄我没有觉得有什么错,我也从来没有想过和他相比,但是昨天我偷听到秦逸说,他想取代我。
我不知道他要取代什么,都是一样的残酷,虽然我还不知这残酷到底意味着什么……
数条船通过了湖心,我们这条为首的船就开始进入一条黑暗的山洞,咕嘟嘟,水里冒出几个泡泡,关花容哗啦一声破开水面,和另外一个彪形大汉齐齐爬上了我们这条船。
关花容一抹脸上的湖水,露出微笑,“刘大叔,好厉害的炮仗,差点把我们耳朵震聋了!”
吴半仙在关花容的身上摸来摸去,“驱虫药你俩可是带好了?水下之物厉害的要紧,泡了这么长时间,没有什么异样吧?”
水下之物?
我瞧见刘大能微微笑,向我讲解道,“臭小子,我倒是可以给你讲讲,这洞里的两种厉害东西,第一样,水下有一种虫,专门爱往人身体里钻,吸人血,越往里面数量之多难以想象。”
船一边摇着,一边谈着这种可怕的东西,倒是别有风味。
“那是什么?”这听起来好像是吸血虫啊,我猜测了一下,“是蚂蟥吗?”
蚂蟥就是水蛭,这种东西其实并不会钻进人的身体里,可是却会通过很多地方,比如鼻腔、女人的**等等器官寄生在身体里面。
甚至还能撕裂伤口,造成感染,是很常见的东西,农田里都有,几只并不可怕,要是数量巨大,又寄主在人的身体里吸血,那就完蛋了。
刘大能朗声一笑,“猜的很对,但这里的蚂蟥要比外面的厉害多了,那些都可是经过你秦伯伯亲手饲养的!”
这普通的蚂蟥和秦苏饲养的有什么不同?
别忘了,秦苏身在湘西,湘西巫毒横流,什么最出名,我顿时醍醐灌顶,“是蛊虫!”
秦苏也点头承认,“十多年前我已经开始在这里投放大量精挑细选的蛊虫,其中蚂蟥这一物,都是选取生死搏杀剩下最厉害的、也是最强壮的虫,再经过特别的药物催化,繁殖速度极快,不过却已经失去了药效,甚至还有剧毒!”
繁殖的更加快?十多年了,恐怕早就超越了千条万条,现在炸开了洞口,要是跑进了这不知名的湖中,那真是要害死人了!
秦苏一咬牙,“顾不得那么多,凡是能阻外人进来的方法,都要使上一遍,让他们只能进不能出!此中秘密实在太重要了!”
“事关天下安危,中华道统的存亡,大意不得!”
这让我擦了一把冷汗,“还有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