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给我们安排了屋子,条件有限,我们就住一间了,快睡觉的时候,孔圆亮生气的说,“那个什么梵少锦的,没大没小,我很不喜欢他,我们最好不要让他月圆之夜出现!”
这话就好笑了,就因为你不喜欢他,就不让他们跟来吗?腿是他们自己的,谁管得着啊!
我借故出去抽烟,就溜到了刘显灵他们租下的那间大房窗户下,正想叫刘显灵出来,忽然听见梵少锦说话,“哥,月圆的时候,真的要和那几个老头一块去吗?”
“嗯!”梵少澄轻轻的答了一句,“弟弟,怎么了?”
“我就是觉得那个老头中看不中用,只会吹大牛,跟他们一路,让人很烦躁呢!”
这个时候刘显灵说话了,“那楚随风是我表哥,既然是与他一同来的人,少锦你还是多少照顾一下吧!”
“那好吧,我就听显灵哥哥的!”
我心里暗想,这孔圆亮还是沾了我的光啊!
忽然又听关花容说话,“少锦,这次就有劳你开路了,如果没有请出你家这件祖传的宝贝,我们似乎还真得涂上又脏又臭的泥巴呢,哈哈!”
关花容开了个玩笑,就听见梵少锦笑着答起来,“花容哥哥说笑了,即便是没有我手中这样宝贝,以你们的本事进去,那也是不费吹灰之力,如何会用涂那恶心巴拉的臭泥呢?
梵少锦学着孔圆亮的语气说的夸张无比,我忽然意识到,原来刘显灵来这里,也有克敌制胜的法宝在手,现在就在那梵少锦的手里!
是什么?
我眯着眼偷偷从窗户缝里看了进去,月光打在梵少锦的背上,只见他手中拿着一条闪闪发光的东西,正在小心的擦拭!
忽然,梵少锦一扭那件宝贝,一道白光闪在我的眼上,糟糕!
“谁!”噗嗤一声,一道白芒射了出来,乃是一枚寒光闪闪的枪头,捅烂了木板,擦着我鼻子就过去了!
少侠饶命啊!我差点吼了出来。
嘭的一声,眼前那枪头在墙上破了个大洞,收了回去,旁的门内已经跳出了几个人,正是刘显灵、关花容、梵少澄三人,见了我就齐声疑惑起来,“表哥?”
说的我脸上一阵尴尬,提枪的梵少锦从窗户前钻出脑袋来,“原来是表哥你啊,还好我只是有意提醒窗外人,否则差点伤到你!”
差点?我看只是差了丝毫吧!不过梵少锦一脸自信的样子,难道他已经达到听声辩位的本事了?
这么一想,我又觉得这个梵少锦的本事不可估量啊!
刘显灵对我笑了笑,“表哥既然来了,何必偷偷摸摸,进来不就好了吗?”
嗯?这家伙,不是他让我来找他的吗?居然倒打一耙冤枉我偷偷摸摸的!真是够了……
我转念一想,只好吞下了这口怨气,“表弟啊,其实我是想叫你出去单独聊聊,所以也就没打算进门,本想趴在窗户上叫你,没想到造成了误会!惭愧啊!”
“既然这样!表哥我们一起随便走走吧!”刘显灵叫他们都回去了,和我一起并肩走在河岸边上。
我不知道该和刘显灵聊点什么,心里只惦记着他会不会和我讨要照妖镜的问题,果然刘显灵张口就说,“表哥,我那镜子……”
我瞬间就讪笑了起来,“嗨,我真是粗心大意,上次着急,居然拿了个破铜烂铁给你,啊哈哈……失手啊!”
刘显灵也对着我笑了笑,脸色就沉了下去,“那现在可以拿给我了吧!”
他大手一摊,就向我索要照妖镜,我舍不得啊,这一个月我通过照妖镜,可是得了不少好处呢,几乎可以让我重拾自信,就连想要和他比肩的愿望都似乎觉得总有一天就能实现!
现在给了他,我不就是又得变回从前的那只小虾米了吗?
但是不给不行啊,我打又打不过他,再说本来就是我从他手上坑回来的,现在他非要拿回去,我也说不出什么理由推辞。
只好从怀里取出了照妖镜,万分不舍的递给刘显灵。
刘显灵接过来一看照妖镜,当时就惊的愣住了,“封印怎么会变的这么淡!没有道理啊!上次间隔还是半年封印一次,这次最少也有三个月的时间!”
“怎么现在连两个月也撑不下了呢?”刘显灵转头看向我,我就背后冒冷汗,我故意加紧时间使用照妖镜,迫切的希望能早一日解开封印,这可都是我的功劳啊!
当然,这种话我是不会蠢到告诉刘显灵的!
刘显灵自顾自的点点头,咬破中指背对着我在镜子上又画了几笔,一转身递给我。
“表哥,明天晚上既然你也要和我们一起去冒险,那还是你先带着它吧,这面镜子虽然被封印了,但依旧拥有奇效,说不好关键时刻还能保护你周全!”
刘显灵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这种微笑在刘显灵的身上很少有,他一直比较严肃!
我接回了照妖镜,低头一看,心里一片凉意,照妖镜又被封印好了,我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啊!
看着失而复得的照妖镜,我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正在踟蹰之间,刘显灵又一拍我的肩头,在河面上刮来的腥风中,我们继续向前面慢慢渡步聊天。
刘显灵问我,“表哥,你知道为什么我这么心急要拿照妖镜吗?”
我点点头,“不知道!”
刘显灵就蛋疼的看了我一眼,“实际上,照妖镜封印的时间越来越短暂了!上次我封印的间隔,是半年,在这半年之前,是一年!”
“也就是说,封印的效果在减半,这次本以为能撑得住三个月,结果却突然变成了两个月!”
那就是说,我什么都不做,最多等一个月封印就会自动消失?
刘显灵叹了口气,把拳头一握,“表哥,我们一定要解决照妖镜的问题,这是我们世代都要耗尽心血去做的事情!”
“什么问题?”
“等到一个时机,你就会知道了!”刘显灵卖了个关子,我心里却想,你不说我也知道,秦伯已经告诉我了!
我们俩又聊了几句,忽然刘显灵问我,“对了,表哥,上次在大墓中,你好像突然会了些什么,那到底是什么呢?”
刘显灵所说的,就是阴钱的功效,看来他对阴阳钱知之甚少,难道大伯没有告诉过他吗?
我随便谈了谈阴钱,刘显灵鼓励了我,“表哥居然还有这么大的本事,真是为你高兴!”
和风月色,一片明亮,如果没有那么多可怕的事情,景色还真是迷人呢!
明天晚上,月亮还会更圆!
我俩正走着,突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这古怪的声音一下使我们二人警觉起来!
刘显灵挡在我身前,四周的风重了一点,忽然,我们看见有一个黑色的影子在地上爬行!
不,并不能说是爬行,而是移动。
傍晚烧成焦炭的尸体,硬邦邦的在移动,扭曲而无法动一下!却从喉咙里发出了冗长而又可怕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