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们惹恼了神,所以才会发生这种事情,趁着没有给我们的寨子带来灾难,你们立刻离开,我不追究!”
“像秦逸那个臭小子一样,滚!”浣晚清的话语调很重。
所有人都站起来,看起来我们不走,就要绑了我俩丢出去了!
急的我忙向所有人解释,“大家听我说,害人杀人的都不会是好东西,虽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楚随风可以保证,我来就是为了摆平这件事情,救玉漱!”
“不管成与不成,这件事情绝不牵连任何人,有什么尽管冲我来!”我拍胸脯保证,可惜没人肯听我的。
“你已经害死一个人了!”
“对,滚,我们不相信你!”
各种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王小胖抄起了一条棍子,看起来是打算动粗了。
我转头就看向有些惊讶的浣晚清,“前辈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都要留下来救人,不为了别的,就为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大家都是修道之人,请不要阻止我!”
“你、刚才说你是谁?楚家的人?”浣晚清答非所问,忽然间陷入了一种迷茫的回忆中,转而嘿嘿干笑了两声,“原来你比秦逸还可恨!”
我顿时想到,浣晚清据说和我家有仇,那肯定是要翻旧账的,妈呀,这次估计铁定要被赶走了!
浣晚清眯着眼瞪了我半天,突然离开了我的身边,大声说道,“诸位不要慌张,我看这两个家伙是要完蛋了,神已经被他激怒,迟早他们两个会死,神是不会让虔诚的人受到伤害的!”
“他!”浣晚清一指地上拧成了血泥的尸体,“是他为这些不尊神明的人指路,他是源头,所以他死掉了,接下来,就是这两个外来的家伙!”
浣晚清的手指从我的鼻尖移动到王小胖的脸上,气的王小胖大骂,“傻逼,说什么蠢话!你才活不了呢!”
“既然他们两个一心要留在这里等死,做无谓的事情,那就由着他们去吧,也只有他们死了,神才会平息愤怒!”
浣晚清发表了一通恶心的言论,恶心的我想吐他一脸,什么玩意,居然诅咒我和王小胖必死!
不过其他人可不这么看,都围过来请浣晚清拿主意,浣晚清一挥手,“走,大家不要随便接触他们,都去我家商量对策!”
人群瞬间就都哄闹着跟浣晚清走了,地上的尸体没有人去管。
一瞬间变的空荡的街道上,就剩下了打柴归来的浣玉漱,她的亲爷爷就连看他一眼都没有,两个人仿若路人一般错过了身体。
玉漱的娘还在地上哭,三十多岁的她,看起来还有些病怏怏的,阳光打在她的脸上,让她的面色十分白皙,竟然不同于这间寨子的任何女人,没有那种在劳作中日晒的风霜。
“娘!”玉漱丢下柴,就跑过来扶起了她的母亲。
王小胖被我推了一下,才把目光离开浣玉漱,让我拉着跑到了那具尸体的身边,浓烈的血腥味刺的他捂住了鼻子。
“老楚,我很难相信这是摔了一下,摔成肉泥的,大白天怎么会发生这种怪事!”
我先在那条尸体上用手指按着关节处捏了捏,在我的指尖,很明显的感觉到许多关节,包括比较容易忽略的地方。
那些骨骼都反转了,我又看见了那滩红白混合的浆液里面,依稀可辨的长细木片。
人的脑子里面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难道真的是树神在使用它的力量吗?
“我也不知道,但是人死了总该要安葬,不能一直停留在街道上,先把他放回自己的屋子里,等一会贴完了符,再把他安葬吧!”
那些人看起来根本顾不上管他的尸首啊!
于是,我和王小胖就把他抬回了他的家里,找了一块被单给他盖住后放在床上了,同时我还在他脑门上贴了一张驱鬼符,谁知道死的这么惨和离奇,会不会变成那种东西!
蒙住被单的时候,他还剩下的一只眼睛不肯闭上,瞪着屋顶,我试着合了几下,才让他闭了眼。
“走吧老楚,啥也别说了,挺渗人的,先出去把符都贴好吧!”王小胖拍了拍我的肩头,我俩就翻身出去了,刚走到门口,突然我听到屋子里发出一阵磨指甲的声音!
嘶嘶的异常尖锐,惊的我瞬间转脸一看,床上的尸体在被单下面,似乎在我不注意的情况下又拧的更紧了。
血滴滴答答的从床板里渗了下去,不过我一回头,尸体就松懈了下去。
我使劲揉了揉眼睛,不会吧!
就是人死了,那股力量还在尸体上发作?
但是我又不敢肯定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因为首先这有驳常理,其次我回头来看,并没有看到什么,这就好像是一种错觉!
王小胖看我揉眼睛,就问我,“老楚怎么了?”
对于王小胖,我没什么好瞒他的,就问他,“你刚才听到了什么声音了吗?我好像听到那尸体在抓木板。”
“没有啊,你别吓唬我!”王小胖顿时贴住了身后的门板。
我想了想,算了,或许是我听错了。
我俩就出去了,玉漱也已经把她娘带回了屋内,我和王小胖继续站在空荡的街上,坚持把符贴完了!
此刻阳光正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浑身上下说不出的阴森。
王小胖也不敢离我太远,忽然开口问我,“老楚,你觉得那个老东西的诅咒会不会应验,接下就是轮到我们了?”
远处跑来一只狗,悠闲的渡步到那摊脑浆前用鼻子嗅了嗅,张嘴吐出红色的舌头舔了好几口。
我嘿的一声大叫了出来,吓的这只狗咬住了那木片,嘴里发出了低沉的吼叫声,一转头跑了……
“啊!这里的狗居然把脑浆舔肚子里去了,它当是豆腐脑啊!”
王小胖吓了一跳,又叹了口气,“老楚,你说我咋这么倒霉呢?刚和你碰头,就被那老东西给咒了一顿,他说的不会变成真的吧!”
王小胖没人的时候就怂了,毕竟刚才那事有点玄乎,而且他的说法貌似有那么一点道理,先把给我指路的人弄死,因为是他告诉我浣玉漱家在哪里,他要是不说,我就找不到了!
当然,最后我自己找到就和他没关系了。
所以指路的人死了,现在就轮到跑来对抗神的人了,也就是指我们俩!反正浣晚清的诅咒说的我们心里毛毛躁躁的,跟吞了个死苍蝇一样!
“不会的,小胖!我从来不信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哪有神……”我的话就此低了下去,因为看见了地面上那滩豆浆。
干脆我给自己打气,“行了,咱们也别多想了,这个世界上没有无根无由的事情,只要能找到谜底,就能救玉漱!”
我把拳头一捏,挤出了一丝微笑,却听耳边有人轻声说,“救什么救,都是你干的好事,本来我好好的,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原来是浣玉漱出来看我来了,两道浓黑的眉皱巴巴的,似乎和我生气了!
哎,这是怎么整的呢?我可是好心好意啊!
我没张口,反倒是王小胖先说话了,“你好,我叫王小胖,第一次见,没有给姑娘留下不好的印象吧!”
王小胖的意思是说,刚才他一直骂浣玉漱的爷爷是傻逼,怕浣玉漱觉得他这个人粗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