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玉漱娘,直到她放弃了与我对视,我就大声说,“玉漱,不知道家里有吃的吗?为了赶路,我还没吃东西,好饿啊!”
玉漱回头看我,我就对她笑笑。
“有,楚随风你等一下,我这就给你去准备晚饭!”玉漱呼的一声站了起来,莞尔笑了起来,“总不能饿着沛沛的如意郎君,否则她该多心疼!”
浣玉漱就出去准备吃的去了,趁着她不在,我就对玉漱娘说。
“不管怎么样,活着才是最重要的,我来之前秦逸已经和我说了,让我想尽办法让她活下去,你说她两天两夜不吃饭,那就一定要让她吃一点!”
“不知道她对饮食什么的到底排斥有多厉害?”我想玉漱既然不肯吃饭,那绝对是如果有人逼她吃饭,就跟见了生死大敌一样!
玉漱娘摇摇头,“被神看中的姑娘,谁敢去强迫她吃饭呦,我不敢!”
“我敢!这有什么,我既然敢来对抗你们口中的神,还会怕这些吗?只要你同意,我就是把她绑了,也能灌进热汤,塞进米饭去!”
只闻楼下玉漱在叫我,“楚随风,下来吃点简单的饭菜吧,实在不好意思,没有准备太多的食物。”
听了这话我转身就下楼,玉漱娘忽然一把拉出我,“不要啊,神是不可抗拒的,千万不能用野蛮的办法!”
可是我才不想听玉漱娘神神叨叨的,噔噔噔一路小跑就下了楼,楼下已经开灯了,放在门前的粗糙木桌子上,摆了些食物。
有一盘炒腊肉,还有些糍粑,另外还有一个竹筒,里面酒香四溢,是自酿的高粱酒。
玉漱站在楼下露出了贤惠的笑容,我随意看了一眼外面,对面那告知我这里是玉漱家的汉子门前,露着一道门缝,似乎有一对眼睛还冲这边打量过来。
我也不客气坐在了凳子上,就请玉漱也坐下,她还是很好客的,没有推辞,就坐在了我的对面。
但是她可没有自备碗筷,我拿起竹筒大口的饮了下去,按乡俗,她应该双手奉上我一口饮尽,不过她既然没有这样做,我也不必一口全喝了,再说这一竹筒酒显然也太多了!
随意吃了几口,我就挑眼看见玉漱一直对我含笑不语,我就从桌子上抽了两根筷子递给她,“很好吃,你也吃点?”
玉漱摇摇头,我就装作不高兴的样子,“你不吃,只看我吃,我怎么吃的下去!”
玉漱又笑了,接过筷子就夹起了一片肉吃了下去,这可叫我大吃一惊,不是说不吃饭吗?
但是她随意吃了一点就不再吃了,我便问她,“我很好奇,听说你已经两天没吃饭了,你不饿吗?”
“不饿!”玉漱盯着我看,“我每天都在吃东西,只是和你们不一样而已,我只要呼吸一口空气,肚子里面就饱饱的,我只要打个瞌睡,就会充满精力。”
我滴个乖乖,难道她只要吞风饮水,就能保持精力了吗?
我瞪大了眼睛,就看见玉漱笑眯眯的对我讲,“也许你听了我的话不信,来,抓住我的手!”
一只小巧的手掌就递在了我的面前,我摸了上去。
我握住玉漱的小手,她的手不算滑嫩,可能是经常要干活的原因,但却绝不粗糙,反而还很好摸,有一种特别的风情。
她也转过了手掌,紧紧的抓住了我,我们掌心相对。
我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可是突然发现,她的力气大了起来,我一开始还能镇定自如,但后来就不行了!捏的我有点痛!
我咬了咬牙,抗拒着她的力量,她在和我比手力!
玉漱可能也觉察到了我在暗自用力,立刻加大了力气一扯,那股力量绝对不是正常人能够发出来的,甚至要比几个整日做农活的汉子加起来的力气都大!
扯的我直接就跪了,噗通一声我就爬在了地上,屁股底下的凳子都飞了。
“哎呦妈呀。”我忍不住叫了出来,趴在地上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个弱女子。
只听玉漱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楚随风,不好意思咯,我可能稍微用了点力气,这些改变也就是从秦逸走了之后发生的!”
就是说这两天的时间内?
“之前没有吗?”我眨了眨眼睛,这可古怪了,没有听说落花洞女还会有这种变化啊!
“嗯,之前没有的,秦逸在的时候,我感觉我的生活快要恢复正常了,但是自从他走了以后,我爷爷来把所有他留下的东西都破坏了,我的如意郎君就又回来了,这一次他还给了我力量,让我不在受到秦逸迷惑!”
浣玉漱笑了笑,“这样挺好的,秦逸要害我,我差点上了他的当,我的新郎是爱我的,他把力量给了我!”
我看见浣玉漱像人妇一样面露滋润的红光,自言自语的述说着一切,还转过了身体,用手摸着摇椅上,那鲜红的新娘装,我似乎觉得,那件衣衫快要渗出鲜血来!
我抬着头,紧张的看着浣玉漱,浣玉漱就对我讲,“你还爬在地上不起来干什么,要我向你道歉吗?”
我赶紧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土,“不用不用!就是不知道,你的如意郎君平时是怎么和你交流的,他会出现在你身边吗?”
刚说完话,浣玉漱的眼神就有些发直,“喏,不就在你身后打量着你吗?”
当时吓的我浑身一哆嗦,猛回头后,浣玉漱又咯咯咯的笑了。
“开玩笑呢,其实我也很想见到他,但是他不肯露面,不过我们已经私定终身了,他、他每个晚上都会来,趁着我睡着的时候,摸我、还亲我,很温柔的!”
我就嘴角抽了抽,显然逻辑不对吧,既然睡着了怎么能知道那个它晚上会偷偷来和玉漱交欢呢?但是没睡着,又怎么可能见不到呢?
不会是做梦呢吧,不过在她身上、在这可怕的屋子里,确确实实的发生了怪事!深深的烙在了我的手掌上。
那红色的指纹印在我的手背上,隐约间我还能感受的到痛!
不管那么多了,明天、明天我一定要把这屋子里贴满了驱鬼符,我……
我又摇了摇头,一种巨大的困意席卷而来,我从未这么困过,好像吃了大量的安眠药,渐渐的我就趴在桌子上昏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又多久,是被外面的声音吵醒的,腾的一下我就坐直了,回想起睡着以前的事情,依旧让我头冒冷汗。
“这是在哪里?”我转头向四周看了看,我躺在一张单人小木床上,四周都是木板,有一股很重的木头味,头顶上有一扇小窗。
我探着脑袋往外面一看,不就是我昨天晚上驻足停留的街道吗?
此时外面有不少人来来往往,都是土家族的老少爷们。
我一看就知道这里还是浣玉漱的家里,立刻跳起来跑出屋子,正看见浣玉漱的老娘坐在对面的屋中床上,她见了我低声惊讶的问我,“你醒啦?”
“嗯,怎么回事?我睡了多久!”我说话的声音很急,因为我自己知道,我睡觉很轻,尤其心中还是有事情要做,不可能睡的这么死!
玉漱娘就抹起了眼泪,“睡了整整一个晚上,我叫你你都不醒,我说过了,神是不会让你有办法从它身边带走玉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