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听到了我的声音,光泽的低吼声就停息了下来,传来了悉悉索索整理衣服的声音。
不过一会,门就打开了,雨彤换了一条米色的短裙,白色的清凉半袖背心前面鼓鼓的,很瓮实。
我还看见雨彤手腕红红的,应该是被耳钉用力给抓的,这个耳钉可真不是怜香惜玉呢。
雨彤一出来就低着头先走了,在宇翔面前半个字都没说,但是那表情似乎楚楚可怜,如同是被强迫一样。
虽然我知道那是装的,但着了迷的宇翔根本分辨不出来,还以为心爱的女神是有难言之隐呢,或是耳钉的不体谅。
总之耳钉也没看见雨彤这副表情,只是很享受的提了提裤子,又在下面大大咧咧的抓了一把,风风火火的就走出来了。
出来的时候还有意的用肩头顶了宇翔胸口一下,撞的宇翔后退了一步,“你……”
不过耳钉摆了个你能把我咋办的背影,就走了!
“妈的!真是个人渣!”
生了一肚子火的宇翔和我走了出来,旺火也拢好了,大家自己动手,烤了些肉随便吃了点,就喝酒聊天,也没什么特别的花样。
倒是长发妹和蓉蓉两个人玩的好嗨,只见长发妹一指旁边的那老旧黑钢琴,拉住了蓉蓉的手,“蓉蓉,我们去弹钢琴玩呀!”
“好呀好呀!”
两个女孩子手拉手就去弹钢琴了,黑色的夜幕下,旺火格外明亮,照的四周忽明忽暗的。
当然,钢琴是坏的,不能响,她们俩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我同他们喝了一口瓶酒,就找个借口,独自坐在了屋子的台阶上,偷偷的取出照妖镜来看,我还留意了一下有没有人观察我。
这个时候,夜风有一点微凉,女孩子们都加了衣服,听着阿乐吹牛,吴沛沛手里拿着一只烤串,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反倒是蓉蓉与长发妹说起了动情的话,长发妹问蓉蓉,“我们可以一辈子坐在这里弹钢琴吗?我想要和你天长地久!”
“傻瓜,为什么不可以呢?”
蓉蓉就揽住了长发妹,两张小嘴触碰在一起,柔软的舌伸了出来,蓉蓉侧着脸,她们互相抱着对方,不住的吮吸。
惹的旁边看热闹的人都是拍手祝福,宇翔却像变魔术一样,从身后取出了一把木吉他,唱起了情歌。
歌声透着柔情,飘进了雨彤的耳朵里,雨彤就跟着唱了起来,最后大家都唱起了情歌,只有蓉蓉她们俩吻的更深了!
我微微笑了笑,又把手里的照妖镜一晃,镜子上就如渡了一层淡色的金光,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看着就有些灵魂飘荡,差点晕了过去。
这么神奇?我使劲摇了摇头,用手指扣着刘显灵留下的那个血字,但是不管怎么样,都无法去掉一点痕迹。
我就皱起了眉头,回忆起了刘显灵当时解开这个封印的样子,好像就是用手抹了抹,难道有特别的手法?
或者!这根本就是因为使用了他的血的关系?
对,应该是很有可能的,很多东西,比如古玉,就是沾染了主人的血以后,就会一辈子都认定一个主人了!甚至会带有主人的怨念。
但照妖镜流传千年,绝对不会只认定一个主人,那么可不可以用我的血试试,万一解开了照妖镜的封印,我又会不会得到些什么莫名的好处?
我几乎想到,刘显灵的血那么奇特,是不是就是拜照妖镜所赐呢?
想到了这里,我激动的咬破了手指,挤出了不少精血,就滴在了照妖镜上面。
黄色的镜光似乎更为明亮了,血珠凝聚在镜子的表面,点点斑斑,可没有任何反应,我倾斜了一点镜面,便看见那些血珠隐约有流动的趋势。
没有融入进去啊,随手我就把那些血抹去了,血迹很轻松的消失不见,只剩下刘显灵留下的那个封字。
可是就这一抹,我猛的头痛无比,像是针扎的一样,痛的我咬紧了牙关,我感觉的我精气神一下就弱了下去,被吸收了?
照妖镜居然会吸收别人的精气神!难道照妖镜是活物吗?
有了这种想法,我就被震惊了,似乎它不再是一面镜子,而是一个会吞噬他人的怪兽!
我咬了一下嘴唇,握着镜子的手更紧了!
风似乎大了起来,不远处的旺火摇曳了一下,树枝发出了嘶嘶的响声,我在燥热的空气里摸了一把头上的汗水,叹了口气,胳膊肘一不小心碰到了身边一团软软的东西上面。
嗯?是什么?
我转头看了过去,在我的旁边,是阿乐丢到了门口的惨白娃娃。
我慢慢的转头,却看到了那娃娃惨白的脸随着我的转动,也悄悄的转过来看我,我们的速度都几乎一致。
我顿时睁大了眼睛,这娃娃是不干净东西?
突然!那深蓝色的眼睛,就在那惨白兮兮的眼眶里,嗖的一下斜眼看向了我!
“啊!”我惊的猛向旁边挪了一下屁股,手中捏出了三清指,“奉太上律令,千鬼速退!”
一个红点被我点在了那白的吓人的额头上,过了一小会,我的手指还没有离开,可却猛的、娃娃如同血染的嘴角慢慢勾了起来,对我露出了很邪的笑容。
那笑,就像凝固在了娃娃的脸上。
我被娃娃忽然在嘴角上露出的诡异微笑给吓坏了,最主要的一点,是来源于内心对于自己手段失误而带来深深的不确定。
要说我自己,虽然未得大伯真传,可使用一些行之有效的法术还是有自信的,但我见这邪性的娃娃不仅没有任何惧怕,甚至连一点点被驱除阴气的表现都没有!
只能说明一点,我的道术对它没有任何作用。
我就看着那个娃娃失神了,只觉得肩头有一只小手搭在了上面,紧接着就传来一阵哄堂爆笑,阿乐他们都被我滑稽的表现给逗笑了。
宇翔停下了手里的吉他问我,“老兄,你怎么突然犯傻了?还是专意在逗我们笑啊?”
我对他们笑了笑,才看见身后拍我肩头的是吴沛沛,我就很自然的顺着他们的嬉笑声说,“你们不觉得这个娃娃有点不一样了吗?”
“哪里不一样了?我丢出来的时候不就是这个样子吗?你不会喝多了吧!”阿乐摇摇头,又仰着脖子喝了一口啤酒。
就连一向表现很胆小的雨彤都是捂着嘴巴在笑我。
我转头一看,那惨白的就跟纸糊的娃娃,歪着的脑袋上,嘴角还挂着微笑,明明有些不一样了,但确实这微乎其微的变化很难被人分辨。
吴沛沛又在我肩头拍了拍,似乎对我多了一点点的关心,“随风,你太累了,你看你的脸色好难堪。”
我急忙摸了摸我的脸,只感觉双手有点冰冷。
阿乐他们继续喝酒聊天,蓉蓉在长发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吴沛沛就坐在了我的身边,问我,“怎么样,你在想什么?明天要准备启程去云南吗?”
“不!”我很直接的回答了,“我们不去云南!”
照妖镜在我的手上,那么我就不需要跟着刘显灵了,让他来找我。
在他找到我之前,我唯一需要做的,也是唯一可以做到的,就是更多的去了解事实的真相,我们楚家,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