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任局告诉过保留现场,让我们看一看,这两个县局的人虽然没把我们当回事儿,也不敢不把任局的话当回事儿,也没去村委会。直接带着我们来到村子里,停在一户围着一群人的大门前,还有警车和一辆出租车。
这户房子往右面还有五六户,属于中间的位置,这个村子和东柳村差不多,看起来也不富裕,房子虽然都是砖瓦结构的,也有些年头了。
门口就有几个警员在小声议论着,还有些村民在围观,也小声地议论着,还都很惊恐的样子。
前面车子里的两个人很快就下了车子,看着邢队说道:"邢队。我给乔局打过电话了,都在里面,给你们保留着现场,尽快看一看吧!"
邢队点了点头,带着我们跟在两个人身后进了院子。
这个院子不小,但是没有鸡鸭鹅狗之类。这一点很是奇怪。
里面左右各有一间房,两个门,左面的稍稍大一些,右面的稍稍小一些,此时左面的这个房间门开着,看里面也有人。
带着我们回来的两个人进来就说道:"乔局。这位是邢队,我去的时候,也正好去任局办公室,任局就说是让他们几个先过来看一看。"
"哦,那就进来看一看。"里面一个四十五六岁的中年人,看了邢队一眼:"你好,乔平南,县局的。"
"乔局好!"邢队也客气地打了个招呼:"我们是借调过来的,邢存孝,死者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啊?"
邢队一边说着话一边就走了进来,我们三个也跟着进来。
这个房子一进门就能看到一个厨房,左面是一个房间,此时厨房的地面上就躺着一个人,脚上是黑皮鞋,裤子是深蓝色的,好像还有些浸湿的痕迹,上面是浅蓝色的衣服,里面套着紫色的绒衣。
当我们看到脸的时候,还是心头一凛。
这个人的年纪不大,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平头,脸上青紫色,眼睛虽然不是暴凸出来,也确实是鼓出来的。邢队说的没错,看起来就好像是盯着人一样,舌头倒是没伸出来,也在嘴边上,看起来就有些瘆人。
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也是青紫色的,在这道勒痕的旁边,还有几道抓痕,很明显,还渗出殷殷的血迹。
尸体旁边扔着一条绳子,是比小拇指还细的绿色尼龙绳,上面打着一个结,下面是一个圆形的圈套状。
此时乔局就说道:"死者叫丁兴亮,就是上尧村民,死亡时间大致在昨夜十二点到一点之间,平时在县里开出租出,早出晚归,那个房间里是他母亲。今年不到六十岁,但患有严重的风湿症,不能下炕,就是丁兴亮每天照顾着母亲的。"
邢队点了点头,回头让我们都近前看一看,其实我们都看到了,也过来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上面两米多高的地方,有一道横梁,外面包着的应该是白纸,为了美观,被熏得发黄,下面也没有凳子踩着,我看了看两侧,要是踩着灶台的话,上吊是没有问题的。
前面不远处摆着一些碗筷,好像是用水冲洗过的样子,其他也没什么了。
大雷子这时候挤进来瓮声瓮气地问道:"乔局,上吊的人会有大小便失禁的情况,这个人有吗?"
"你是行家,前面的一个死者也有,就是程度不同。"乔局也不知道大雷子是干什么的,点头说道:"还有脖子上的抓痕,我们也认为有些奇怪,好像是经过挣扎留下来的,这个案子我们就不能确定了。"
其实我和冷彤都看到有些浸湿的痕迹,这也是黄老当初给我们讲过的,大雷子就记住这么一点,此时还问了出来,乔局就认为大雷子是行家呢。
对于乔局说的抓痕,我倒是听说过,确实是死者挣扎的时候留下来的,我隐约记得叫吉川线,普遍认为是他杀的一个重要标志,但这一点我不能确定,毕竟这方面经历的不多。
邢队很快就带着我们来到左面的房间看了一下。
这个房间里摆在一张桌子,上面有炒好的鸡蛋和花生,还有一盘是木耳炒白菜,一个白酒瓶子,旁边放着一个杯子,菜好像没怎么动过。
椅子也是一把,旁边还有两把,但没有放在桌子前面。
冷彤过来仔细看了看炒鸡蛋,这才小声对我说道:"小小,时间应该不是很长,不到一天。"
我也小声说道:"外面还有摆着的碗筷,好像是两副,冲洗过,但是没刷过,你看像是自杀吗?"
"不太像!"冷彤立即说道:"不合乎情理,哪有喝着酒就出去自杀的啊?一会儿我们可以确定一下,有个细节应该能看出来。"
我微微一愣,连忙小声问道:"什么细节,脖子上的抓痕,吉川线?这个能说明是他杀吗?"
"自杀的时候可能也会本能挣扎,既然你也不能通过这个确定,我们回去问一问两老再说好了。"冷彤小声说道:"我说的是眼前就能确定的,就是那道横梁,你没注意到上面是包着纸的吗?现在看起来就不像自杀,一会儿上去确定下来就行了。"
我顿时就明白过来了:"彤彤,你真聪明,我知道了。"
这时候乔局看着邢队问道:"邢队,你们也都看过了,我这边先把尸体收起来行了吧?要是老太太同意的话,可能还要进行尸检,前面一个自杀的没问题,体内没有药物成分。"
"行了,谢谢乔局等着我们。"邢队点头说道:"你们快忙吧,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乔局出去吩咐下去,警员们开始处理现场,把尸体带回去。
邢队此时也看着我们问道:"你们俩看呢?是自杀吗?"
"我们看不像。"我还没看过横梁呢,也就说道:"一会儿再看一看,应该能确定下来。"
邢队也没再问,外面已经把尸体装好带出去。
我和冷彤这才出来,叮嘱一下大雷子,让大雷子踩着锅台上去,仔细看了一下横梁。
冷彤在下面问道:"大雷子,什么情况啊?"
大雷子立即说道:"你们分析对了,横梁上没有横移过的痕迹,包着的纸也没有太多磨损过的地方,临死总要蹬几下腿吧?这就是他杀啊!"
冷彤让大雷子下来,这才说道:"对!不管是什么情况,多灰心、沮丧、绝望的人,就算不会去抓绳子,在临死之前都要蹬几下腿的,这个力量可能不会小,下面就没有纸屑之类的东西,上面还没有横移摩擦的勒痕,那就说明是他杀,之后挂上去的。"
我也跟着连连点头,知道冷彤确实非常聪明,根据这个横梁上包着的一层纸,联系到死亡前的本能反应,很快就能确定是不是他杀了,这就是典型的他杀。
"小小。这个房间也有收拾过的痕迹。"冷彤此时又看着我说道:"不像是一个人喝酒,或许这里就是案发第一现场。"
我赞同冷彤的说法:"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而且可能还有两个人在这里停留过。"
冷彤听我说还有两个人在这里停留过,也立即说道:"你是说外面的两副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