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天能理解冷彤的意思,连连点头:"那她来八中附近,会去哪里呢?"
这时候陆婶儿忽然说道:"你们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倒真想起来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我们三个人几乎是同时问了起来。
"我们学校附近,过大道的一个管道里。"陆婶儿接着说道:以往忽然下雨的时候,我就简单收拾一下怕浇的东西,和秀英躲进那个大管道里,暂时避雨,等雨过去我们再出来,秀英没处去,会不会去里啊?"
这下我们三个人都急忙站了起来,冷彤也看着老太太说道:"陆婶儿,您能带着我们去吗?"
"行!"陆婶儿听说出了这事儿,看起来也非常焦急的样子,连忙就站了起来:"咱们这就走。"
这老太太平时还能推着车出摊呢,自然是腿脚很利索的,也顾不得锁门了,带着我们绕着小路就往学校那边走去。
我们三个也紧紧地跟着,虽然未必就在那里,毕竟是得到一些消息,万一要是找到的话,这个案子就彻底的结案了。
陆婶儿步履匆忙,出了胡同就往左面走去,这个地方就能看到学校门口了,陆婶儿并没有过道,直接往路边走去。
距离还很远呢,我们就看到一个大管道,是水泥的那种,直径足有一米多,里面坐着人或者躺着人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大雷子看陆婶儿尽管也很着急,还是走的慢,立即跑了过去,往里面看了一眼就惊呼道:"快过来,这里面真的有人,似乎就是个老太太呢!"
要说没人我们也不急了,大雷子这一喊我们俩也扔下陆婶儿,急忙跑了过来。
这个水泥管道里面,蜷缩着一个穿黑色衣服的人,脚上是赤裸的,看起来是青黑色的,由于是头朝里面的,里面还很黑,也看不到脸。
"快拉出来看看!"冷彤连忙说道:"既然陆婶儿都这么说了,那就应该不会错。"
大雷子真不管那些,什么尸体不尸体的,弯下腰伸进手抓住青黑色的脚就给拖了出来:"不对呀?这个老太太怎么这么重?"
我忍不住叹了口气说道:"不是重,应该是冻上了!"
这时候大雷子已经把人拖了出来。确实是个老太太,脸上也是青黑一片,但是右半边脸明显能看到伤痕,从牙龈到颧骨,破了一大片。
这还要说冻上了,如果是没死的时候。这个伤口看起来应该是非常吓人的。
"你们俩见过没有啊?"大雷子不知道是不是,回头问道:"是不是猫脸老太太啊?"
我和冷彤见过纪秀英的照片,依稀就是纪秀英,而且衣服虽然很脏,也看得出来好像就是那种寿衣,这就更没错了。
"秀英!秀英啊!"这时候陆婶儿也追了上来。见到尸体就大哭起来:"你怎么死的这么惨啊?你家的儿女都死绝了?怎么就没一个人管你啊?你没地方去,可以去找我,咱们老姐妹儿,就是再苦,有我一口也就有你一口啊!老的老姐妹呀......"
陆婶儿哭着哭着就唱了起来,人也坐在地上。
"大雷子,先别管死的了!"冷彤没见过这种情况,吓了一跳,瞪着大眼睛说道:"快把陆婶儿扶起来,这是怎么了?也受刺激了吧?"
"老太太,别哭了!"大雷子把老太太扶了起来,这才看着冷彤说道:"没事儿的,不是受刺激了,有些老太太就是这么哭的,哭着哭着就唱起来,你没见过啊?"
冷彤摇了摇头:"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啊!陆婶儿,你帮了我们一个大忙,就节哀顺变吧,纪秀英不是没人管,这件事儿就是一个意外,您老不了解详情啊!"
看起来陆婶儿和纪秀英关系真非常不错,看到尸体吓人的样子,也不害怕,就是捶胸顿足地哭了起来,应该也是白天的原因,还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要是晚上看到的话,任这老太太胆子再大,也会吓个半死。
"小小,你和冷丫头过来扶着老太太!"大雷子也着急了:"这么哭起来还有个头啊?我去把老太太的尸体弄走,这也不用勘查什么现场了,老太太就是冻死的!"
冷彤被陆婶儿给弄得有些晕头,此时听大雷子这么一说,连忙拉着我过来扶着陆婶儿,让大雷子去处理尸体,这个事儿也只能让大雷子来干了,大雷子也说要自己处理,刚才就没说让我们处理。
大雷子过来就把老太太的尸体拎了起来,还觉得有些不好,看了看我说道:"这么拎着不是回事儿,死者为大啊!小小。把你那破衣服脱下来,一会儿就上车就暖和了,咱们快走几步就行。"
我身上这两天始终就穿着李玉生给我找出来的那件衣服,听大雷子这么一说,连忙就给大雷子脱了下来。
大雷子接过去把老太太的尸体裹一下,夹在腋下:"我先回车上。你们把这老太太送回去,跟去也没用。"
我和冷彤答应一声,连忙扶着陆婶儿就往家里走,其实也没多远,几分钟就把老太太送了回来。
还劝说一番,等到事情弄清楚了,出殡的那天,我们会让陆婶儿去送纪秀英一程的,我们俩好说歹说的,这老太太才算是好了一些,但仍旧在唱,我们也不能等了。
我们出来往车的方向走。冷彤就问道:"这么唱是不是要出问题啊?"
"没事儿的,雷哥说的对,有些上了年纪的老太太就是这么唱的,也是抒发感情的一种方式吧?"我了解一些,在村子里长大的,见过这些事情:"不用担心,过一会儿就好了,不是受刺激,你没见过?"
"也不是没见过,有的确实有些曲调。"冷彤想了想就说道:"唱成这样的,我还是第一次见过,当时吓了我一跳。以为又疯了一个呢!"我被这大美女逗得实在是忍不住了,笑着拉起冷彤的小手。
"你都冻得不行了,快走吧!"冷彤握了一下我的手,皱着眉头说道:"这个案子总算是结束了,没想到竟然是这个结果,让人心里还很不舒服呢!"
我也有同感。这个案子最初传得神乎其神的,甚至要引起动荡了,万万没想到最终是这么个结果,可这就是真实的案子啊!
大雷子在车里等着我们呢,看我们上来就说道:"老太太在后面呢,不用去学校找他们了吧?我们回去吧。这个案子结束了。"
"嗯,回去让任局打电话通知他们收队好了。"冷彤的俏脸上又挤出来一个小酒窝儿:"咱们回去吧,通知李玉生等人来认尸,应该是不会错了,唉!"
我和大雷子也叹了口气,都没说什么,我们也没遇见过这种案子,一路上就这么默默地往局里开去。
车子开到警局大门口的时候,左侧就有两辆车子开了进来,在我们前面进去,我们的车子进来之后,局里就出来一群人,有何厅长、两老、任局和昨天开会时候看到的那几个人,应该是市里的领导。
大雷子愣了一下:"我们也没和别人说呢,怎么都知道了?"
"下车吧!"冷彤立即说道:"那不是接我们的,好像是接那两辆车子的,又来了领导,这个案子闹得可真是够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