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老不死的,昨天晚上张姐还说让你去凑个局!"陆华民的老婆此时跟着插口说道:"你说你有事儿,说什么也不去,这一会儿你又说闲着没事儿去看电影,你这一天一句准话都没有!"
陆华民也是气呼呼地抬起头说道:"你个老娘们儿别跟着搅和,我没事儿就和你们凑局啊。那小麻将有意思吗?电影是李连杰演的新片子,我还没看过呢,好不容易来了,我能不去看看吗?你滚一边去!"
我在一旁听着,觉得陆华民说的也有一定道理,但是语气和神色上有些不对。似乎是非常反感他老婆跟着插口,心里难免有些起疑。
大雷子没注意这些,心思都放在陆华民身上,也跟着挥手对陆华民的老婆说道:"你别跟着说了,我们在办案!"
陆华民的老婆倒是没敢顶撞大雷子,轻声嘟囔了一句老不死的,也没走,就在一旁听着。
"昨晚我本想去好好看个电影,那小子在我后面嗑瓜子。"陆华民这才说了起来:"电影还没开演呢,就吐在我脖子里,我气得当时就骂了他,这小子倒是也知趣。急忙道歉,可没过一会儿,又吐在我脖子里!"
陆华民显得很气愤的样子,接着说道:"我真是气得不行了,转头又骂了他,这个家伙嘴里说的好,还一个劲儿地嗑,电影开始了,我也就没再理他,这一场电影他也没闲着,真把我气坏了,电影结束时。我就又回头骂他,他还不服了,就这么打了起来。"
大雷子点头问道:"那你这身板一定是不行了,挨打了?"
"可不是,那小子吐我一脖子还有理了,竟然敢动手打我!"陆华民气愤地说道:"我这就不能忍了。当即抓住他,装作头晕的样子,要他赔钱。他不干,我还没挨过打呢,都要气疯了,就拉着他去了前面不远处的派出所。"
我和冷彤都听着。也没插口,我感觉也没有太大的问题,确实是在叙述的过程中,强调了葛明利一直没离开过的事实,但是于情于理也算是说得过去。
大雷子根本就没想那么多,看陆华民似乎说完了,也就问道:"那和你打架的那个人,在整个过程中都没离开过俱乐部?"
"没有,没离开过!"陆华民肯定地说道:"这么好的电影,那个家伙也舍不得离开,要不是因为吸引人,我早就和他打起来了。"
大雷子有些晕了,觉得自己要问的话问完了。
冷彤此时看着那妇人说道:"阿姨,您怎么不去看电影啊?叔叔不带着你?"
"哼!后到一起的怎么都不行,他能带着我?"中年女人本来就话多,听冷彤这么一问,立即就说道:"平时对我就是这个态度,你们来也是这样,对他们怎么好都不行,我都够够的了!"
"你行了!"陆华民也气呼呼地打断了女人:"那是武打片,你能去吗?"
妇人撇了撇嘴,这次倒是没说什么。
冷彤此时才盯着陆华民缓缓问道:"你看电影的话,附近应该有影院俱乐部的吧?你怎么跑这么远到红旗路去看电影了?"
我听冷彤这么一问,才知道这里面有问题。而我根本就没意识到!
我们来的时候,大雷子开车来的,虽然路上问路耽搁一点儿时间,但半个多小时才到这里,路程也够远了,这其间至少有一两家影院俱乐部,何必舍近求远啊?
"我啊?我是没事儿出去,想看看电影。"陆华民愣了一下,支吾着说道:"我......和那俱乐部一个把门的认识,顺便也去看看他,这才去了红旗路。"
陆华民这一支吾,显然也是有些问题的,如果当时就是这么想的,顺便去看看朋友的话,也不至于支吾了,而且这个理由也多少有些牵强。
冷彤点了点头,神色如常,转身对中年妇女说道:"我中午还没吃饭。附近有小卖店之类的吗?"
"有,前面不远处就有。"中年妇女立即说道:"我带你们去也行!"
冷彤答应一声,小手拉起我的手,眼看着大雷子要说什么,立即给大雷子递了个眼色,这才跟着中年女人出来。
只听大雷子在里面说道:"老陆,你们家有没有烟灰缸啊?我这烟瘾犯了,方便抽烟吗?"
我听得差点儿没笑起来,这个家伙关键时刻也能理解上去,知道冷彤的意思,就是暂时别走,我猜出来冷彤要套这个中年女人的话了。
果然,出了门冷彤就问道:"阿姨,您贵姓啊?我看叔叔对你确实不怎么好啊?"
"我叫耿玉秋,他对我不好就对了!"耿玉秋气呼呼地说道:"我们是六前到一起的,不是原配,感情就是不行,他和他女儿是一条心的,那女儿也不是好东西!"
"阿姨,为什么这么说呢?"冷彤立即问道:"是他女儿大了,排斥你吧?这也不奇怪,一般儿女大了,后到一起的都存在这个问题。"
"不是,是他女儿陆莹也不正经!"耿玉秋立即撇着嘴说道:"好好的一个姑娘,长的也不赖,可是不学好,三年前就弄了一个儿子回来,到现在我连那孩子的爸爸是谁都不知道呢,一面都没露过,什么东西啊?上梁不正下梁歪!"
我听到三年前就弄一个孩子回来,父亲还不知道是谁这句话,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不由得看了看冷彤。
冷彤也正看着我呢,对视一眼很快就转过头去又问道:"阿姨,那陆莹也一定住在这里了?陆叔叔原来的老伴儿是哪里人啊?"
"他女儿也住在这里,我们是外地人,我是跟着他来到这里的。"耿玉秋随口说道:"至于他老伴儿是哪里人,我还真不知道,只是隐约听说姓刘,叫什么刘丽华。"
我和冷彤听到这个名字时,都忍不住对视了一眼,这情况又出乎我们预料了,但是叫刘丽华的多了,也未必就是葛明利家的保姆那个刘丽华吧?
如果陆华民原来的老伴儿就是刘丽华,那么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我还想着这些问题呢,耿玉秋就说道:"前面就是小卖店,你们自己去吧!"
"好!"冷彤答应一声,像是随口般问道:"对了,我们刚才怎么没看到孩子啊?打扰了半天,给孩子买些小食品也好啊?"
耿玉秋听了冷彤的话笑了起来:"你这丫头,真是会来事儿,还这么漂亮,你们调查完就走了,不用管他们,这不是你们来的时候她刚走,去幼儿园接孩子了。"
冷彤点了点头,谢过耿玉秋,拉着我往小卖店走去,用眼角余光看到耿玉秋已经回去,这才说道:"小小,你觉得那陆华民是不是有些问题?"
"说实话,最初我没觉得,但是你问完之后,我就感觉有问题了。"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没注意我们来的距离,这陆华民舍近求远,本身就有问题,你那一问。他更是有些措手不及,应该就是在说谎。"
冷彤咧了一下小嘴儿说道:"我也是这么看的,至于耿玉秋说这个刘丽华,你说会不会就是葛明利家的保姆?"
"这个很有可能!"我立即说道:"虽然刘丽华这个名字很普通,应该也有很多人叫这个名字,但这个案子按照我们的推理。就牵扯到刘丽华,如果陆华民有问题的话,这个刘丽华很有可能就是陆华民原来的老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