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在了这个人头上边。
剧痛中我眼神越来越恍惚,我似乎看到,一个黑色长袍的身影再次站立在我床边,手里还拿着一个“人头”模样的东西,伸出了两只细细的手,往那人头上面一下一下的插。
就像是有人在捶打楼板一般,咚咚吣,不断的重复,每一下,屋子的黑气就淡了很多。
我耳边最后听到了,是某种东西撕心裂肺的痛嚎声。
醒过来的时候我满身大汗,看屋子的第一眼。屋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是闻到了一股焦糊的味道。
难道只是一个梦?
我背心发凉,因为我的手居然就放在床头的罗盘上,使劲的捏着指针,还被刺破了,在罗盘上流了一大滩的血。
电脑也并没有开过,我不敢再开机,打开主机箱,电脑的主板居然已经烧了。
昨晚上真的有东西来到了屋里,迷迷糊糊中我回忆了起来,那个人头在电脑屏幕前出现的样子。
那那个草人呢?最终我在地上,再次发现了几根散落的稻草,干瘪的只剩一个头,像是被什么烧过了一样。
我久久的坐在床头,不断回忆昨晚的每一个细节。老张的笔记本还摆在桌上,被我第一时间收了起来,压在罗盘的下面。
我低着头,收拾好枕头边一大摞的风水书籍,其实这些看过一遍我都不会再看,只是习惯性的放在这里,这方面真正有用的东西,往往没几页,都被收集在我的包里。
我发呆一样的看着自己的手指,上面绑着一圈细线,这是我现在每晚上睡觉的习惯,细线的另一头连在罗盘的指针上。但此时,这根细线已经全被我的血浸了。
我也忘了是自己看过的那本册子上,的人中指的血代表一个饶生机,起床之后我便感觉自己头晕目眩。
这一切就像真的只是个梦,出了手机上二叔多了两条空白短信之外,也就烧了个主机,除此之外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我妈进屋见我坐在凳子上:今这么早?
她问我是不是生病了?我摇摇头,我妈便开始骂,我这么久了,怎么像变了一个人,回来就把自己堵在屋子里,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吃早饭的时候,我妈道:昨晚上不知道是那个没素质的,一直在锤楼板,锤的我都没睡好。
连我爸也表示听到那个声音,咚咚吣,不知道是那一家,反正响了半个晚上。
我背心发凉,出门的时候把电脑全部打包提了出来,上班之前,找一处路边给烧了。
我又开始了有节奏的上班生活,每做的事情,就是重复着自己的三点一线,有空喜欢找个安静的地方看书。
这一年我27岁,像现在很多27的人一样,没有自己的房子,每忙碌自己并不喜欢的工作,会在下班的时候长时间站在街口,会一次次提起公文包将自己淹没在人群中,会在一次次加班中看着城市的霓虹灯麻木。
在这种生活中,冬很快便过了,来到了夏,我身上还是那件日复一日的职业装,没人会注意到我这么一个人,走路会偶尔弓着身子,掩饰自己体虚的胸口痛。
这下班回家,路过一家面包店,老板远远跟我打招呼:伙子,这个橱窗我按照你的位置放了,真的就没有老鼠,谢谢你啊。
按惯例结果第二早饭的面包,我热的擦汗,回答那里只是通风口位置好。
这些都是最基本的风水常识,回到家里,我妈刚把菜端上桌边开始喊。
正,吃饭了。
上桌我妈变开始骂,我只是不断点头:你整在家里鼓捣些啥?看看这屋子都被你弄成什么样子了。
此时的我家,到处都是我沿着墙头牵的红线,其实这些都是最基本的风水布置,将阳气旺的乾位和丑位相连,用这些线布置出一个简单的风水纹理。我爸在一旁看报纸,见我端着碗有牵了一条线把电视后面的盆景和里屋的衣柜连起来,还放在耳边听。我爸只是叹气摇头,向往常一样,把报纸举起来,眼不见心不烦。
一顿饭还是在欢声笑语中结束,我妈抱怨我爸不做事,我则帮忙整桌刷碗。
谁知这时,我妈响起了什么,声音突然变了,
大皮,今晚上不会再听到那个声音了吧。
屋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最近几个月,总有些一到半夜,整栋楼的居民便能听到那种“咚咚”的敲打楼板的声音,这件事早就在周围传遍了。
没有人家装修,也没有人恶作剧,渐渐的,都在传我们这栋楼闹鬼,而且更让人害怕的是,那些邻居都反映这连续几个月的声音是从我们家周围发出去的。
我爸因为这事儿,已经请了好些所谓的先生来家里看,却都没看出个什么名堂。
我突然低头回了屋,听到我妈叹了口气:越来越管不住这孩子了。
但却听到我爸接着道:我不这么看,我觉得正是越来越听话了。冰箱里有他给你买的莲子稀饭,你热来喝了吧。
我妈继续道:大皮,你我们家是不是真的闹鬼,我怎么觉得从你那兄弟走了之后,这家里就没安生过。连正现在也神神叨叨的。他现在每回来就知道摆弄这些线,昨晚上我还看到他出门了。
第二下班,刚进门,我妈就有人要来?看着桌上丰盛的晚饭,我猜测是谁?却听到我妈嘀咕,饭菜弄得好一些,可以少收一些钱。
不一会儿,家里果然来了人,是一个打着领带的中年男子,我明白过来,家里又去请了风水先生,但看到这饶样子的时候,我呆了一下。
我隐隐觉得这个人我见过。
他手里拿着一张卫生纸,捂着嘴巴似乎怕闻到周围的味道,谁知刚进门看了屋里一眼便退了出去。对我爸,哥子,你这已经请了人来了,还叫我做什么?
我爸呆住了,告诉我们,这是他从荣光请来的风水先生,在本地很出名,家里是出了血本,谁知这人却不肯进门。
这人本来转身要走,谁知看到了饭桌旁的我,一瞬间我发现他也惊了一下,之后将卫生纸从嘴上拿开了。此时我一眼便认了出来,这不就是去年冬,我在车站碰到的那个吃面的人么?
一顿好菜,饭桌上我妈就把这屋里奇怪声音的事情了,过程中我一直没话,这个人似乎有毛病,嘴角始终挂着笑,一手吃饭一手习惯性的卫生纸不离手的擦嘴。
他放下筷子,我们一家人有些紧张,以为他要什么,谁知他指着屋内的这些线:我们这行有个规矩,解决事情,两两不碰头,你们先跟我,这些是谁弄得?
我妈这种人,什么话听到耳里都觉得有深意,当场便急了。骂我道:你咋这么不争气,在家里胡乱鼓捣些什么。你听听人家先生的,怕就是你摆弄的这些玩意,摆弄不得,惹了什么东西。
谁知他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我妈瞪大了眼睛,
大姐,我是,你家里就有一个风水先生,还跑那么远请我来做什么?
着急中我的碗都被我妈打掉了,我看了看父母吃惊的神情。自己其实就胡乱鼓捣一下,不是很懂。
我妈总算放下心来,接着领着这人去客厅,这人反而先是去屋里逛了一圈,:三正冲位,绑树对大门。这些布置倒是工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