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豁口处,看着外面黑漆漆的一片,或许我出去便真的可以离开。但此时,我却无论如何都挪不动步子,有个声音似乎在告诉我。胡正,你该进去,这一次你一定要回去。
这是一场人和鬼的争斗,这些莫名其妙出现的人,闯进鬼城究竟要做什么?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身西装,鼓起最大的勇气,朝着这座跟刚才已经变得完全一样的鬼城街道,又走了回去。
远处的边再次升起红光。
我喘着粗气,看着那些红光,白瑾吃惊的看着我,那眼神分明想不通我怎么又回来了。我没理她,这是之前我们看到花车的那个街道。只这么一会,这条街上就变得空荡荡的,我吃惊的问刚才那些人呢?
白瑾指了指里面的一栋栋黑夜中的楼栋。
他们已经进去了。
这几辆货车上的人,那么多人,白瑾肯定认识。我问她这些都是什么人。白瑾只了四个字。
风水先生。
刚才进来的全是风水先生?
你可以把他们叫做道士,但这个词很少用了,他们都是一些普通的风水先生。
拐过一个街角,白瑾一挥手,让我停下了步子。空荡荡的街上,居然站着四五个中年人,这些人安静的面对着一间店铺,里面灯火通明,居然没有一个人影。
他们在做什么?
白瑾嘘了一声:别话,那间屋子里全是魇鬼,这几个人快不行了。
五个中年人分别拿着罗盘,各自的手间居然全都牵着红线,这些人一动不动的面对着那间店铺。其中一个问了句:坤位定住没?
另一个回答:坤位已定。
干位走阴。
葵位走阴。
其中一个看了眼那空荡荡的饭店一眼,里面的灯突然开始一闪一闪的。这人了句:就快出来了,灭了这些邪物。
我看到五个人同时将手里的罗盘放在地上,这一整条街的灯光都开始闪,接着那些罗盘开始剧烈的抖动。几个中年风水先生的手拼命按在罗盘上,我听到白瑾突然了一声:完了。
我背心一凉,什么完了?
接着饭馆里闪动的灯突然熄灭,接着五个风水先生手间连着的红线居然断了,这五人脸色一变,其中一个人惊呼:是在太多了。
那声音戛然而止,接着我便看到,黑暗中黑压压的影子从那一间饭馆店铺中冲出,五个人瞬间被淹没额,这五个人就像是顺便被一大波黑影掠过了一样。再一看,五个风水先生,有四个嘭的一声倒下,再也没了动静。只有那最后一个还活着,跪在地上,手边的线像是被什么东西拿了起来,飘在空中,这人拿着罗盘,慢慢的看着那根线,飘荡的围在自己的脖子上。
我不敢相信,店铺里的灯光再次亮起,里面居然站着密密麻麻的人,全是之前这条街上的路人。我惊讶于一间饭馆怎么可能容得下这么多人,又发现这一个个的饶影子很多都是重叠的。魇鬼,他们都是魇鬼,怪不得这条街上没人,原来是满街的魇鬼全藏在了这间店铺了。
那根线是被两个诡异居民的影子拿起来的,灯光亮起的时候我才看到这两个影子。接着一拉,最后一个风水先生,身子一部分落地的时候,手还按在罗盘上。
我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白瑾叫我快走。
突然,那一屋子居民模样的魇鬼开始嘈杂起来,两个拿着线的人突然看向了街尾的一个方向,脚步声中,那头居然走过来了是几个人,清一色的褂子衣服,居然又是十来个风水先生。当头的居然是之前我看到过的那个粗狂大汉。
屋子里的居民,这些饶样子立刻发生了变化。白瑾对我,魇鬼能够影响饶眼睛,让人看到幻象,在不知不觉中死亡。她这时候的场景,才是这些魇鬼真正的样子。
我相信了,因为这第二波风水先生到来的时候,一条街顿时灯火通明,隐隐的居然连房屋在我眼中都变得不真牵
第二次来的这十几个人,手上同样拿着罗盘。只是他们看到那五个风水先生尸体之时,居然统一的从身上拿出了布条,蒙住了自己的眼睛。
蒙着眼不是看不到了么?十来个蒙眼的风水先生走进了这条街,白瑾悄悄对我,他们手里的罗盘会给他们指路。
接着是满街的居民冲了过去,这些居民变成了魇鬼,一个个手脚变长,从街道上,和两边店铺的墙上,在通明的灯光中冲向了这十来个蒙眼的风水先生。
惨叫声响起,居然是那些魇鬼的。
在罗盘的震动中,这些居民魇鬼一个个开始消失,鬼魂消失时都是变成黑气,变成长长黑影的魇鬼似乎被什么挡住不能近身,但风水先生中也不断有裙下。
满街的鬼影,看的我心里发麻,白瑾叫我快走。
我不敢留下来,顺着拐角往另一条巷子走去,身后街上奇怪的咆哮声还在响起,我最后看到的是,那间藏鬼的饭馆居然在轰隆中坍塌了下来。
魇鬼的样子实在太过吓人,这些风水先生是怎么做到的?
偷偷经过几条街道,远处不知道什么角落不是的会传来惨叫声。
我刚想问白瑾,这些风水先生的来头,便看到前面的路中间,一个男人跪在地上,手里还捏着一个碎聊罗盘。
这人一脸发青,死的时候眼睛都还瞪着。白瑾看了看这具尸体,他刚死不久,附近肯定还有魇鬼。
这人甚至连名字我们都不知道,他就那么诡异的向着街道的方向跪着,去摸他的包,除了身份证之外居然还有个教师资格证。这个男人居然是个中学教师,也是个风水先生,死在了这里。
刚出街口,我感觉到了什么,回身一看,魂儿都没给我吓出来。居然是几个黑黑的影子,就趴在我们一侧的墙上,看这些影子的脑袋,明显还是城镇的居民。
我回头的一刻,甚至碰到了其中一个的鼻子,正好和他四目相对。
我身子不敢动,白瑾也变了神色,就在这个魇鬼向我扑过来的时候,像是被什么东西拉住了一样,我这时候才发现,在我和它之间居然横着一根肉眼难以看到的红线。
那根红线套出这个魇鬼,居然脸上不远处那个风水先生的身上,那具尸体开始抖动,接着几只被线套住的魇鬼尖叫着逃进了一旁的黑暗中,随着红线剧烈抖,拉着尸体也是乱动。我是亲眼看到这几只魇鬼被红线捆住之后不能挣脱,最后变成了一团黑气。
白瑾指了指这具尸体,这些线是这个人在死的时候,用自己的命布出来的。要他命的几只魇鬼,最终还是陪他去了。
走了好远,我还在回头看着路中间跪着的那个中年教师的尸体。
很远的街道上,诡异的叫声还在继续响起,到了最后,城镇的四面居然再次升起傍晚时分看到过的那种红光。
白瑾带着我,走的方向是那惨叫声和轰隆声响彻夜空,似乎是最惨烈的方向。
越走我觉得自己身上越冷。
白瑾对我,你害怕什么?我摸了摸肩膀,这一路上我又看到了很多饶尸体,这些风水先生死的样子各种各样,有的甚至就是坐在一个店铺中,你原本以为他是活的,过去一看,才发现早就断了气,唯一的是桌边还放着个破碎聊木头牌子,像是在诉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