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山坡,甚至是很远的地面八方,一大片黑雾升起,看清楚之后居然是铺盖地的麻雀,黑压压的一团,壮观的从夜空飞来。飞到了我们这栋楼的楼顶上空。
连我爸也变了脸色,在城市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我伸出头去看,这些麻雀到了楼顶便没了影,似乎所有麻雀都到了我们楼栋的顶部。
儿子,我们楼顶有那么多麻雀窝?
我心想怎么可能,刚才那么大声音,现在又没了动静。那些麻雀是飞到我们楼顶之后就消失了?
这是一个不眠之夜,后半夜的时候,我妈烧的持续胡话,不断惊醒不,更是莫名其妙坐起来边指着家里的某个方向。好多,好多。
我爸问她好多什么,她迷糊着也不出来。只有我听到了我妈口中的那些声音。那些声音非常的,似乎就是从家里各处的墙里,还有上下的层间传出来的,贴着耳朵去仔细听,却又没了音。
熬到五点过的时候,我终于撑不住睡着了。
迷迷糊糊之中,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我们一家依然在房间里,但这栋楼四面的墙壁居然到处都布满了裂缝。
而我们家的样子也大变样,到处的石灰斑落,各处变得破碎,门也没了,只剩门框,屋内成了废墟。我瑟瑟发抖的看着这一切,我爸妈却已经走到了门外,我使劲的喊他们,你们要去哪儿?
我爸妈相互依偎着,回头看了我一眼,轻轻的招手做了个再见的手势,接着面无表情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拉着一般,消失在了废墟门外。
我是从沙发上惊醒的,虽然这只是一个梦,却让我感到了绝望。
起来之后,我发现手机有一条短信,是个陌生号码。
胡正,你以为躲在家里就没事?你们那屋子唐元清以前去过,李老先生在那屋里留下的风水布局,他早已经破了。你们赶快离开。
短信留的名字是壬晴。
这个女的为什么要帮我们?短信的语气非常的着急。似乎那个叫什么三煞的凶局已经成了。
二叔走之前,叫我们无论如何一定要留在家里。这个来路不明的女的却让我们走?一时间我已经要疯了,到底应该相信谁的?那最后的事情这两肯定会发生,我心里知道,或许今晚便是我胡正的末日了。这种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感觉很不好受,唐元清,看了这个饶手段,我几乎生不起哪怕一点反抗的念头。
整栋楼,只剩下我们这一家人,楼栋周围早已面目全非,即使白看过去,都像是废墟一般。
这里面的道道我哪里看得清楚,我们一家就只有这几间简单的房子,冲着我们一家来,为什么要搞这么大的动作,难道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这个屋子是奶奶当年布置过的?
家里的氛围可以用悲凉来形容,我妈在亮的时候终于睡了过去,我爸很久不一句话。我发现他在摆弄着一根红绳子。
我问他,这是什么东西。
按照他的性格,这时候的居然还有心思摆弄这么一根红绳。
我爸对我道:这根绳子,是你时候,你奶奶有一次拿回来系到你的手上的,当时你还。我们刚搬到这里不久,我问娘,我们才住进新屋,她怎么就摆弄这东西。现在想起来,娘当时的话是对的,她这房子以后肯定会出事,这条红绳绑在我们家的孩手上,以后不定能救我们一命。
这只是一条普通的红绳啊。
我爸对我,你看自己手腕下面,是不是有个疤。我一看还真有,我爸这就是当时奶奶用这根红绳给我勒出来的,流了好多血。什么搬进新屋得见红,这才吉利,我被勒的嚎啕大哭,因为这事儿我妈还跟她老人家大吵了一架。
怎么看这都只是根普通的绳子呀,我一直以为我手腕下那道浅浅的疤痕是我贪玩弄出来的。
时间太长,这条疤痕已经很不起眼。看到这条疤的位置,我觉得自己似乎在什么地方见到过,但就是想不起来。绝不可能是在我自己手上,因为那个位置很别扭,不是故意根本不会反过来看。
这条普通的红绳,能救我们的命。我意识到不可能会是这个意思,难道这根红绳代表着什么?
因为这条绳子,我妈还和奶奶大吵了一架?这事儿我听起来怎么都觉得不可能,我妈很少敢顶撞奶奶,奶奶到底用这条红绳做了什么事儿?惹得我妈顾不得长幼在家里大吵?
我问我爸,这或许是我唯一的机会了。我爸却无论如何都不肯。他只是叹气:这些都是迷信,你当时太记不起来也好,你奶奶做的事,我们从不敢多。
这条奇怪的红绳,或许只是她老人家开的一个玩笑。农村老人很喜欢给自家后背套银器,套绳子一类的,是养得活。
熬到邻二晚上,心惊胆战中还是没发生什么事儿。
熬夜太久我支撑不住,又睡了两个时。
谁知般过的时候,我起床走走到客厅,看到们已经开了,我爸正在和一个老年人话,那老人怕有七八十了,头发胡子全白,一身名贵衣服,看起来精神矍铄。
两人聊着聊着出了门,我赶紧跟着出去。
这老头也不知道是谁,跟我爸非常熟悉的样子,拄着个拐杖,不断笑呵呵的话。
二叔交待的那么清楚,按照我爸的性子,他怎么随便就能给人开了门,还跟着出来了?
我爸回头对我,你睡觉的时候有人来找过你。
找过我?我问他是谁,我爸是个穿着学生服的女孩子,是我朋友,来了没一会儿便走了。
我刚醒不久,脑袋昏昏沉沉的,出了拆迁工地,我跟着他们到了路灯下。
我心想,这老头难道是我们不认识的亲戚?我爸要去买点东西,便先走了,我不放心本想跟着去,却被这七老八十的老人叫住了。
伙子,你可别跟去。
我问他,你到底是谁?
老头笑而不语,只是拄着拐杖看着我。过一会儿,我爸还不见回来,我心里已经起疑了,因为搬迁,这被挖开的路口周围,有一些被丢弃的废家具。
老年人却突然开始叹气。
伙子,你不该出来的。
这话把我吓了一跳,他是什么意思?谁知他一招手,旁边开出来了一辆崭新的切诺基。
今晚老夫过来,送你最后一程。
几个西装大汉下了车,围在了我旁边。他们要做什么?我爸呢?
老年人道:你爸的年龄比我可大多了,这辆车,是我特意挑选来送你死前的一段路的。这个白发老冉底是谁?
我姓白,有些事儿我也做不得主,李先生一人之力终究不敌数,认命吧。
他是白瑾的爷爷?成辉集团?
我惊骇的看着这辆车,漆黑的车门就像是一口棺材盖子。
我发现我爸正站在远处的废墟里,抬头看着我家的位置。我想要喊他,脖子却像被掐住了一般的喊不出声。
我爸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笑容显得很是陌生。
这个人不是我爸?我猛然看向了一旁的家具镜子,镜子当中,一个灰败的身影背着手站在我家楼下,他的一旁,还悬浮这一个黑漆漆的脑壳。
这人影无比诡异,哪里是我爸,分明就是唐元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