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采薇道：“签约可以定日子，但是大军北上，不必等什么黄道吉日，越快越好。”

大离王国丞相道：“了解。”

白玉川非常兴奋。

谈判马上就要成功了，天空书城驻大离王国副使这个身份，也基本上定了，就是他白玉川。

而且，大离王国的十五万大军，已经很快要完成集结了。

只待傅采薇和大离王完成了签约仪式。

大军立刻出发北上。

芈氏十万大军南下。

大离王国十五万大军北上。

在二十五万大军的夹击之下，申公家族注定灰飞烟灭。

而最最让人兴奋的是他白玉川，可以作为钦使秘密随军。

武妃已经答应他了，他可以跟随武氏部落的三万大军。

一旦攻陷了白骨城捉住卮梵，可以交给他白玉川。

而且武妃暗示，白玉川玩弄之后，最好将卮梵毁容，不要让大离王看到卮梵的美貌。

白玉川秒懂。

一旦完成签约，这一切会变得非常快。

最快一个月内！

申公家族就要灭亡了。

卮梵就要落在他的手中了。

在这个秘密的居所内，白玉川大胆地将一张画像挂在墙壁上。

这就是卮梵的画像。

这已经完全成为了他的执念。

给申无缺戴绿帽，十倍，百倍报复之。

甚至比为家人报仇雪恨还要强烈。

他甚至觉得，如果不睡掉卮梵，他白玉川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了。

不管以后做上了多高的官职，他的尊严都永远失去了。

他盯着卮梵的画像，双目如火。

“卮梵，你等着我，等着我。我会当着申无缺的面，将你蹂躏一百遍！”

“申无缺，你给我的耻辱，我会十倍，一百倍还给你。”

然而下一秒钟。

他的秘密居所之内，忽然多了两个身影。

鸠摩冈！

申无缺！

瞬间……白玉川如同被雷击一般。

“你们……你们怎么进来的？”

“你们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我这个地方非常隐秘，你们怎么可能知道？”

无缺微微一笑，然后找到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学长，你住的好隐秘啊，真是废了我好大的功夫才招待你。”无缺道：“这个地方，有点简陋啊。你为何不住在使团那里？是不是不方便你行事啊？”

白玉川浑身都在颤抖。

无缺道：“学长，之前我也曾经想过，想办法杀了你，毕竟斩草就要除根嘛。但是终究没有付之行动，因为我觉得就这么杀掉你，太可惜了。一定要把你的最后价值全部榨干，你才能死啊。”

白玉川脑子飞快地转动。

高呼救命？

不，没有用了。

奋起反击？

没有用。

自己不可能是鸠摩冈的对手，自己带来的守卫，无声无息的死了，或许申无缺带来的不止一个高手。

那么用最快速度抓住申无缺，作为人质威胁鸠摩冈？

也不可能！

申无缺是他在这个世界上见过最狡诈，最阴险的人，怎么可能被他抓住？

那……那接下来怎么办？

经过了几秒钟的挣扎和犹豫。

白玉川二话不说，直挺挺地跪下。

“贤弟，别杀我，别杀我！”

“贤弟，一切好商量，一切好商量。”

“我有用，我真的有用。我对你有很大的价值，我知道很多机密。”

“我能为你做很多事情的。”

无缺道：“我们之前可是有深仇大恨的啊，我杀了你父亲，杀光你全家，还睡了你妻子，给你戴了绿帽子。”

“那是他们活该，他们该死，他们和无缺贤弟作对，他们就该死。”白玉川颤抖道：“至于给我戴绿帽子？那是我的荣幸，我本来就配不上宁飘离的，只有无缺贤弟你这样的人中龙凤，才配得上宁飘离小姐。我和宁飘离小姐是清白的，我所谓的成婚，也只是为无缺贤弟保管而已。”

“无缺贤弟，我祝福你们，我由衷地祝福你和宁飘离小姐，百年好合。”

白玉川跪在地上振振有词，诚恳无比。

无缺道：“你挂着我妻子卮梵的画像做什么？你难道对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

白玉川开始自打耳光，拼命地扇打，道：“我的错，我的错！我猪油蒙心，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无缺道：“学长，你想要活命啊？”

白玉川道：“我想，我真的想！我对你真的有用的，非常有用的。”

无缺道：“那你自宫，证明你对我的妻子，证明你对宁飘离也已经没有任何企图了。”

顿时，白玉川浑身颤抖，泪水涌出。

无缺道：“要么自宫，要么死！”

白玉川咬牙切齿，拔出匕首，猛地挥下！

血光迸现！

白玉川真的把自己骟掉了。

无缺不由得头皮发麻，眼前这位学长太狠了。

说自宫就自宫，真牛逼！

骟掉自己之后，白玉川一声痛哼，然后趴在地上一阵阵抽搐，血流如注。

无缺沉默了下来。

来到这个世界上，面临生死之局的时候，能有几人慷慨赴死？

有几个，比如武猎，又比如申公家族的那个壮汉武士首领，但毫无例外他们的地位都不是很高。

而真正的精英人杰，都选择了拼死苟活。

为了活下去，他们愿意做出任何事情。

李世允拼命磕头，愿意完全效忠于无缺，甚至当时他说出的话完全是发自肺腑的。

申无玉先是威胁恐吓，然后拼命求饶。

而眼前的白玉川更狠了，自己将自己自宫了。

这三个人，在这个世界算是非常优秀的青年俊杰了。

如果不是死于申无缺之手，他们的前途都会非常惊人。

是不是这个世界上，只有这群人才能真正出人头地？

无缺缓缓道：“学长，我们之前有很多恩怨，但是我发誓刚在你自宫的那一刹那，不管什么恩怨都一笔勾销了，我对你再也没有任何仇恨了。”

此时，鸠摩冈走了进来。

因为跟着无缺好几年，他对无缺的了解已经完全烂熟于心了，听到无缺的特定对白，就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于是，鸠摩冈将手掌放在了白玉川的头顶。

白玉川顿时哭出声来，颤抖道：“我，我还是活不了是吗？”

无缺道：“我当时要杀李世允的时候，他也跪下向我效忠了，我真的相信他当时的真诚。但是非常抱歉，我当时没有答应他，所以他还是死了。因为我还不够强大，我还收服不了他。”

接着无缺蹲了下来，道：“现在我也把这句话告诉你学长，非常抱歉，我不够强大，我也还收服不了你。我身边非常非常缺人才，但是现在我的，收服不了你，抱歉！”

顿时，白玉川痛哭流涕，趴在地上拼命地哆嗦。

也正是因为聪明绝顶，所以他秒懂了无缺的话。

原本这个时候，他应该高呼申无缺你不得好死，我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之类的话。

但是，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足足好一会儿，白玉川道：“我的家族就剩下白玉堂一个人了，不要斩尽杀绝，让我的家族留下一点香火。”

无缺道：“放心，白玉堂非常聪明，而且是那种近乎本能直觉的那种聪明，而不是弯弯绕绕的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