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刘勇的声音有些涩了,道,“不行,我一定要带你去江城,让吴兄弟帮忙,他是我们的朋友,不会嫌麻烦的……”
听到这里,我终于忍不住,大声道:“说得好!”
听到我的声音,院子里李朝云啊一下惊讶出声。
我赶紧快步走向院门口。
这时候,刘勇也正好搀扶着李朝云走出来,看到真的是我时,他们两个人愣住了,说不出话。
“嫂子,刘勇,你们怎么了,不认识我了吗?”我露出一丝苦笑说。
刘勇和李朝云回过神来。
“吴兄弟,你怎么来了?”刘勇吃惊地问。
“我从这边路过,就突然想来看看你们了,希望能够帮你们一点小忙。”我一脸认真地说。
刘勇和李朝云相视一眼,眼眶微微有些泛红了,低下头去。
“别愣着了,快让我进去吧。”我苦笑道。
刘勇和李朝云连忙请我进去。
来到屋子里坐下,李朝云说要给倒茶,我连忙制止了她,郑重地说道:“嫂子,昨天是我糊涂了,忘记你身上还有伤,我原本昨天就该给你治伤的,对不起。”
李朝云眼眶红了,连忙说道:“吴乞,你别这么说,你言重了……”她的声音忽然有些哽咽,说不下去。
“好了,嫂子,我们大家现在都是朋友,就不用讲客气了,现在我立即给你治伤。”我笑着说。
“吴兄弟,有劳你了。”刘勇感激地说。
昨天刘勇已经带嫂嫂去医院包扎过伤口了,但是没能完全除去尸毒,导致现在李朝云的情况反而恶化。我要给她除去尸毒,必须将她伤口的包扎重新解开。当李朝云拉开宽松的花衬衣,露出肩膀时,我看到包扎的白色绷带上已经隐隐泛黑,这正是尸毒蔓延的征兆,不由心里暗惊。
我赶紧小心地给她撕开绷带,在此过程中,因为牵扯到伤口,李朝云痛得嘤咛出声,秀眉紧皱,额头上冷汗涔涔。
我看着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但现在没办法,只能让她先痛一下。
终于,我彻底解开了绷带,看到了那几个黑乎乎散发冷气的伤口。
去除尸毒的方法倒是有很多,我现在要用一种符法吸丨毒丨。
我将灵力凝聚在指间,正打算画符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件事,停住。
刘勇眼见我突然停住,忍不住问:“吴兄弟,怎么了?”
我转头看了他一眼,沉声说:“刘勇,我需要你帮一下忙。”
“你说。”刘勇连忙道。
我略微沉吟,说道:“现在嫂子伤口里的尸毒已经深入蔓延,要彻底去除,必须施加一股外力,让血液中的尸毒倒流。现在,我想让你先在嫂子伤口上吸一口。”
听到这话,原本痛得闭着眼睛的李朝云,吃惊得睁开了眼睛。
刘勇也错愕地看着我。
我不动声色地说:“刘勇,吸尸毒会有一定危险,如果你担心中毒,就不必吸了,我另想办法。”
刘勇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弯下腰,用嘴吸在了嫂子肩膀上的伤口上。
李朝云惊叫道:“阿勇,别……”着急得快哭出来了,但是伤口被吸产生的疼痛,瞬间让她的声音变成了痛哼。
等刘勇吸了一口之后,我立马大声说道:“可以了。”
刘勇让开之后,我也毫不犹豫,指尖凝聚灵力,在李朝云伤口上方数寸处,凌空画下了一道符咒。这是一道五行木属性的符咒,色泽青莹,名叫万木欣荣符。万木欣荣,那是一种充满生机向上的生长力。在符咒中,这种向上的生长力,就变成了一股吸噬之力。
只见那道符咒嗡嗡震颤着,出现密密麻麻的细小漩涡,这些细小漩涡,就像一张张悬浮上口上方的小嘴,用力吮吸着伤口中的尸毒。
霎时间,一丝丝青黑色的尸毒之气从李朝云的伤口中被吸出,然后化在了万木欣荣符咒之上。很快,原本青莹莹的符咒也开始隐隐变黑了。
“刘勇,快倒一碗水过来!”我连忙说道。
刘勇连忙跑到厨房,倒了一碗清水过来,递到我的手中。
我手端着清水,目光一转不转地盯着万木欣荣符。
这时候,李朝云伤口中的尸毒之气已经完全被吸噬而出,伤口中被吸出的变成了鲜红的血气。未免血液中有残留尸毒,我等符咒吸噬了几秒血气之后,猛然将那一碗水端到符咒之下,同时口里念了一句咒,手指对着符咒轻轻一弹。
刹那间,原本悬浮的符咒一下子坠落在水碗之中,在清水中化成了一团青黑,隐隐带红,透着一股腥臭之气。
这便是尸毒之气和血气的混合物。
此时,李朝云原本泛黑的伤口已经变白,正渗出鲜血,尸毒已经去除,只要像寻常包扎伤口那样包扎就好了。
我心里暗松一口气,说道:“成了。”
李朝云的眉头舒展开,刘勇也抹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
“嫂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问。
李朝云睁开眼,看着我由衷地说道:“吴乞,谢谢你,我感觉好多了。”
“不用谢我,你要谢,就谢谢刘勇吧。”我说。
李朝云看向刘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低下头去。
刘勇连忙说道:“嫂嫂,我们是自家人,我为你做任何事都是应该的,哪还用道谢?”
“嗯。”李朝云轻轻应了一声,默默点头。
“现在嫂子伤口中的尸毒已经清除干净,给她重新包扎,等伤口愈合就行了。”我说。
刘勇没再犹豫,拿出昨天在医院买的伤药和绷带,动作熟练,又小心仔细地给李朝云重新包扎了伤口。李朝云一直默默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说话。
包扎完毕后,刘勇说:“嫂嫂,你好好休息吧,什么也不用做了,等一下我给你做晚饭吃。”
李朝云静静点了点头。
刘勇于是搀扶着她去里面屋子。
等刘勇安顿好嫂子走出来时,我对他说道:“刘勇,我好有点小事要做,就不打扰你们了。”
刘勇问道:“吴兄弟,你做什么事,我能不能帮你忙?”
“没事,”我云淡风轻笑道,“我就是想去六孔桥再看一看。”
六孔桥,在红堡村东边山岗上,另一个名字叫做迎鬼桥。
那个厉鬼提督大人告诉我,赶山屯就在迎鬼桥西边。
刘勇听得微微一怔,略微沉吟说道:“吴兄弟,如果你不介意,我陪你去吧。”
反正赶山屯对于他们来说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那就有劳你了。”我说。
刘勇温暖一笑,摇了摇头,随即对里屋的李朝云说道:“嫂嫂,我陪吴兄弟去六孔桥走走,你好好休息,我们很快就回来。”
里屋传来李朝云“嗯”的一声。
随即,刘勇便和我走出屋子,向东边的迎鬼桥而去。
下午的阳光穿过枝叶洒照在树林里,化作了碎金的光斑,随风摇曳。
风吹过,树叶簌簌作响,草木芬芳弥漫。
我和刘勇来到了迎鬼桥上。
迟疑了一下,刘勇问道:“吴兄弟,你来这里到底做什么?”
我微笑看着他,不答反问:“刘勇,你知道真正的赶山屯是什么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