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忙掏出自己的手机,发现的确没有信号。
这倒一点不奇怪,在这边山区,很多地方的确是没有信号的。
没有信号,我们只能等着出去再报案了。
表姐转眼看到我身后那个晕倒的年轻女人,惊讶道:“喂,表弟,她是谁啊。”
我这才想起自己身后还有一个人,连忙转过身去,掐了掐那个年轻女人的人中。
年轻女人悠悠醒转,看到我们,开口的第一句又是大叫“救命”。
我们连忙安抚她,等她的情绪稍稍稳定下来后,我们问了她的身份名字。
她告诉我们,她叫崔婷婷,是川大学生,趁着暑假和闺蜜一起来大雪山游玩,没想到被骗到这里,她的闺蜜已经被害,如果不是我们及时赶到,她现在恐怕也已经被剥皮了。
我心里暗叹口气,觉得仁切被我拍死真是罪有应得!我们也算是为民除害了吧,不过我心里并没有一点欣喜,只恨自己没有早来这里。
正想着间,忽听外面山谷里响起一些声音,好像有人来了。
“难道那些人又回来了?”表姐脸色一变说道。
我们四个人面面相觑一番后,立即走出去看。
站在屋子前面,我们看到有几个穿民警制服的男子向山谷里走来。
“丨警丨察来了!”崔婷婷惊喜地叫道。
这倒正好,我们原本打算走出山谷去报警呢,没想到丨警丨察自己找上门来了。
可是,这是谁报的警呢?
我心里生出一丝疑惑。
很快,那几个民警抬头看到了我们,立即呼喝一声,拔枪冲上前来,大叫道:“不许动!”
总共有五个民警,雄赳赳气昂昂,瞬间将我们四个人包围起来。
“把手举起来!”一个长络腮胡,身材魁梧的民警冲我们暴喝一声道。
我们配合地举起双手。
“各位警官,你们误会了,我们是受害者。”表姐说道。
络腮胡民警浓眉一拧,眼里露出一抹疑惑。
就在这时,崔婷婷冲上前去,哭诉道:“丨警丨察叔叔,他们是好人,是他们救了我,杀人犯在屋子里。”
五个民警顿时脸色一变,仔细打量一番我们后,络腮胡民警向两个年轻民警做了一个手势,命令他们进屋去查看。他们剩下的三个,依然拿枪指着我们,一点也不松懈。
不得不说,这些民警还是挺专业的。
很快,进屋去的那两个民警立即出来回报道:“鲁队长,屋子里有死人!”
络腮胡民警就是鲁队长,听了回报面色一变,目光刷一下扫向我们。
“那个死者名叫仁切,是一个专门剥人皮的杀人犯。”表姐面色泰然自若地说道。
我补充道:“在里面屋子里还有一个地窖,里面有许多人皮呢。”
鲁队长只留下一个民警守着我们,自己带着另一个民警冲进屋子。没过多久,他们就走出来了。他们对我们仔细问询了一番,了解了事情经过,因为有崔婷婷、以及我们的旅行包、身份证等相关人证物证,他们终于相信我们是受害者。
不过因为我打死了仁切,必须得回警局做笔录,协助办案。
鲁队长做了相关安排之后,带着我们前往附近的海螺沟公丨安丨分局。
来到分局,相关民警对我们四个进行例行询问、做了笔录,正式判定我们是受害者,让我们自行离开。因为崔婷婷要留在警局等着家人到来,我们便和她道别分开。不过我们刚走出警局,忽见几辆警车开来,从警车车牌看,这些警车似乎是从县里面开来的。
我们随意打量一眼,并没有在意,转身就走。
刚走了几步,后方忽然响起一个熟悉的中年男子声音叫道:“小吴,是你吗?”
我吃了一惊,连忙回头看去,霎时看到一个国字脸、身材高大的中年男警,正一脸吃惊地看着我们。在他旁边,一个婷婷玉立,凝脂雪肤,帽檐露出火红秀发的女警官看着我们,微皱秀眉,绝美的俏脸同样也露出一丝惊讶。
这两人是……
“小小,朱队长,是你们!”我简直欢喜得跳了起来,大声说道。
“乞儿,你认识这些警官?”姥姥疑惑地看着我问。
“嗯。”我点了点头,连忙将我在江城市协助朱警官他们办案的事情说了出来。表姐之前见过朱队长和白小小,现在倒一点不奇怪。
我赶紧走上前去和白小小、朱队长见面。
“好小子,真是太巧了!”朱队长嘿嘿一笑,一把重重拍在我肩膀上。
“是啊,真巧!”我回应着,立即向白小小打招呼:“小小,在这里见到你真高兴啊!”
白小小只是轻哼一声,不想和我说话。
我心里稍稍有些失落,但很快不介意了,又露出笑,看向朱队长问道:“朱队,你们怎么来这里了?”
朱队长高深莫测地微微一笑道:“小吴,还记得之前我跟你说的那个案子吗?”
我当然记得。
出发前,我去警局见白小小,朱队长和我说警局查到那个变态杀人狂的新消息,还说可能要跨省追踪,现在都到大雪山脚下了,还真是跨了好几个省啊。
虽说之前我曾请求朱队长不要让白小小参加这次行动,但实际上我后来仔细想了想,白小小的职业本就是丨警丨察,参加追捕要犯是她分内之事,我为了自己喜好而强加干涉,真说不过去,未免小气了点。
所以,现在能够在这里见到白小小,我真的好高兴呢,并且为自己媳妇身为人民丨警丨察英姿飒爽、光明勇敢的形象感到骄傲自豪。
说来,白小小虽然对我有些冷漠,但她对姥姥还蛮礼貌,上前和姥姥打了一个招呼。
姥姥他们老一辈人的观念,对人民丨警丨察向来都是极为敬服的,甚至在光辉的人民丨警丨察面前,他们有时还会有一点小小的自卑。所以现在眼见身为人民丨警丨察英姿飒爽的白小小主动来向自己打招呼,她感到很欣慰,满脸温和笑容。
“小吴,看你们的样子,是来海螺沟旅游的吧,但你们怎么从警局里出来了,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朱队长好奇地看着我问。
“唉,朱队长,我们差点被杀了!”我哀叹一声说。
“什么?”朱队长脸色一变,吃惊叫道。
白小小也是瞬间脸色一变,目光一凛,盯着我问:“你说什么?”
我把之前在墨朵的事跟他们说了一下。
朱队长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白小小听得大怒,冲我怒叫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她只说“你”,而不说“你们”,明显是出于对姥姥和表姐的尊重,把这件事完全怪罪在我身上了。我觉得她怪罪得一点没错,这件事我的确不够小心,要不是此行有表姐和姥姥照顾着我,我可能已经着了仁切的道,被剥皮了。
但是,反过来想,白小小听了会如此生气,何尝不是因为她关心我们呢?
很多时候,只有你很在乎一些人,才会那么生气呢。
想着这些,我心里感觉暖暖的,一点也不觉得白小小当众怒斥我而没面子。
“小小,谢谢你这么关心我。”我心里感动,由衷地说。
白小小听得一愣,紧接着怒哼一声,横了我一眼,把头别到一边不再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