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为和丢了那个女人有关系,此刻的表姐夫带了一个墨镜,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从侧门出来,大老远就对着我招了招手。
我知道他是为了躲那些人,便小心翼翼的迎了上去,让他坐进了我的车里。
“我说姐夫,这可真有意思,你至于怕这些人怕成这个样子吗?让他们闹去呗!”
表姐夫才一上车,王强就一脸笑嘻嘻的看着他,表姐夫无奈的叹气,说这件事情已经闹到县里,连县长都已经发话了。
限期十天,必须找到那个女人的下落,否则他们医院的院长都有可能位子不保了。
我没有什么心思听这件事情,便要求表姐夫带我去找精神病院的院长。
当我们到了精神病院门口的时候,大门是紧闭着的,但是表姐夫打了一个电话,那精神病院的院长,居然亲自就迎了出来。
“我说你们几个可真有意思,天天都往这个地方跑干什么?我这个地方可不是好地儿,不过赶紧进来吧!”
才知道那院长的屋子,院长就一脸笑盈盈的看着我,估摸着他也猜到了,今天又是我来找事儿的。
“行了就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不过如果你们要想看那个人的话,今天可能不行!
他的情绪很是不稳定,今天早上把我们的医生都打了,现在的医生,还在医院里面打着石膏呢。”
院长一脸无奈的看着我,一边叹气一边摇头。
我也没有卖关子,便说起了有关于阿婷的一切,那院长先是一愣,很快就恍然大悟的瞪大了眼睛,点了点头。
“你们说的是送来的那个女丨警丨察,的确没错,半年之前她确是被送到我们这个地方来的,我们给她的最终诊断是妄想症,不过经过半年的治疗,她已经出院了。”
看着院长一脸认真的样子,我便更着急的问了起来。
院长没有说什么,而是从后面的柜子里面拿出了一份病历资料,缓缓的推到了我的面前。
“其实也不能算是什么大病,她毕竟是干法医的,这每天接触的事情也难免会造成精神压力过大。
再加上她本身就是不爱言辞的人,所以可能就会造成这样的幻觉,据我所知,在出现幻觉之前,她曾经还在自己的小区里遇到了一个人跳楼,这样的事情刺激,也是导致发病的原因。”
院长一边说,一边推了阿婷的资料在我的面前。
我并没有打开,资料里面肯定没我想要的东西,而我最想知道的,是阿婷究竟因为什么住进了精神病院?
说她是妄想症,那她又看到了什么东西。
院长先是一愣,很快的收回了资料,双手交叉在一起,瞥了一眼表姐夫。
表姐夫微微的点头,他这才放心的开了口。
“她刚刚被送进来的时候,整个人的神情显得非常的清醒,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像一个精神病人,但是和她交谈几句之后,我就发现,在她的性格当中,还有另外一个人格,她把她自己,想象成了另外一个人。”
我好奇的蹙起了眉头,疑惑的看着院长,不解的问道。
“那如果是双重人格的话,不应该是妄想症啊?”
院长有些意外的挑了眉毛,很是赞许的点了点头。
他似乎是没有想到,我居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你说的的确没错,如果是多重人格的话,的确不应该归为妄想症,不过在我和病人的交谈过程当中,我很快就发现,其实比起多重人格,她还是骗妄想症多一些。
之所以称为多种人格,是因为几个人格的相差很大,比方说一个人,她的主人格很懦弱,那么衍生出来的人格就会变得非常的刚强。
但是她却不一样,她说自己是另外一个人,叫出了另外一个名字,但是最不同的是,这两个人虽然名字不同,但是性格却出奇的一致。
这完全不符合多重人格,所以当时我就断定,她应该是妄想症,把自己想成另外一个人。”
院长的话说的很是坚决,我不懂心理学,但是有一点我是可以肯定的。
以阿婷的性格应该是很容易被周围的环境所感染,我又想起了她在家中点燃很多香的时候。
我不免的有一些心疼,虽然她是个法医,但是在遇到事情的时候,还是体现出了女孩子的懦弱。
想到这儿,我便又拿起了面前的资料,想要看一看阿婷究竟把自己当成了谁。
可是才打开了第一页,我就顿时傻了眼,心紧张得怦怦直跳!
一身冷汗,顿时就把衣服都给浸透了!
我惊恐的看着资料上面所写的一切,上面的确是有关于陈婷的资料。
可是这资料当中所写的内容,却让我觉得无比的恐惧。
上面所记录的,都是有关于陈婷在住院期间所讲述的东西。
而里面的一幕幕,展现在我眼前的那一刻,却让我感觉到无比的熟悉。
因为在所有的资料当中,都赫然出现了一个让我非常熟悉的名字,陈家村!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精神病院的,但是有关于陈婷的过往,却让我更加猜测了我自己的怀疑。
我记得之前我就曾经调查过陈婷,因为她长得和陈秀实在是太像了。
最终得出的结论,她们两个人真的是一奶同胞的亲姐妹,而且是由她的父亲亲手送出去的。
但是分明在几日前,是陈秀亲口告诉我,那个在陈家村的男人,并不是她的亲生父亲。
我跌跌撞撞的走出了精神病院,而此刻的表姐夫也已经看出了我不对劲的地方。
他开上车把我送回到了车队,却在车停到门口的那一瞬间,很是严肃的盯着我。
“小承啊,我觉得你这两天精神状态不是很对,不然这样,你先跟车队里请两天假,回去好好的休息休息!
我也算看出来了,也许一切都是命,也许我的闺女,她就是这样一个命啊......”
表姐夫忽然一瞬间有无比的感慨,说到动情之时,居然用手抹了几滴眼泪。
我一瞬间回过神儿来,转过头来看着表姐夫,心里也是莫名的忐忑,不知道此刻该如何是好。
表面上这一切是我在帮助表姐夫解决他家里的事情,可是绕来绕去,我发现居然又把我自己给绕了进去。
我思来想去,这件事情看起来躲避也是没有任何的办法了,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在去陈家村看一看。
我告诉了表姐夫想要去陈家村的念头,表姐夫显然显得很是为难,不过在听了我讲述之前故事的那一刻,表姐夫虽然质疑,但是还是同意了。
我想了很久,最终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陈秀,而是一直等待到天黑,守在了陈家村的门口。
再一次回到陈家村的时候,所有的一切依旧和以前一样,漆黑的月色之下,陈家村依旧显得阴森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