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年以非常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大学,但是我的家庭条件不好,所以在选宿舍方面我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服从大学的安排。
学校里面有一个顶头的宿舍,宿舍里面很脏,原来是被来当储藏室的,但是为什么没有人住,一直都没有一个答案,所以我就被安排住了进去。
其实当时我也没有觉得害怕,你去过我家,我在边上就是坟地,我也觉得没所谓,而且既然是大学宿舍,就一定会有舍友,和别人一起住,我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害怕的了。
可是一直一个月之后,我才发现那间宿舍里面只有我一个人,我慢慢的开始觉得不开心,因为我发现,学校里的那些人看我的眼神,都开始慢慢的变了。”
陈秀的声音忽然一瞬间变得非常的低沉阴冷,而我的心也一下子悬了起来。
她所就读的那所大学并不是什么重点大学,在我们这个地方却非常的有名。
有名的原因也并不是因为那所大学有多么优秀,而是因为那所大学,曾经出过一件非常恶性的事件!
我的思绪一瞬间被带走了,这件事情曾经是我童年当中的阴影。
事发的时候,我应该刚刚小学毕业,这件事情在我们这个地方闹得沸沸扬扬。
最重要的,就是陈秀当时住过的那间宿舍,我依稀记得,我还曾经去过!
所有的记忆在我的脑海堂中慢慢的成型,我隐约的想起来了。
在我的小的时候经常把我带在身边的,并不是我的父亲,而是这个家里的爷爷。
那个爷爷视我如亲生的孙子,经常带我出去,到各地去玩。
而他身上的打扮也非常的奇怪,我总是记得,在他的腰间,总是别着一个小小的红色八卦。
我彻底的呆住了,来不及和陈秀解释什么,推开房门就冲到了一楼,父亲已经在一楼的沙发上合眼睡着。
听到我跑起来的声音,父亲就坐了起来,瞪着眼睛盯着我,看到我额头上的汗水的一瞬间,他忽然按住了我的肩膀。
“折腾了那么长时间,大家都累了,赶紧回去休息一会儿吧,有什么事情都睡醒了再说,别再折腾了。”
大概是看出了我神情当中恍惚的地方,父亲并没有和我说什么,一直再挥手让我回到二楼去。
而此刻的我却已经下定了决心,我必须要把这件事情弄清楚。
但我并没有听话的回去,父亲的神色一瞬间冷了下来。
我慢慢的脱去了我自己的衬衣,缓缓的转过身去背对着我的父亲。
而他的脸色,也在看到我身后那个八卦的一瞬间,变得铁青。
“老爸,我背后的这个八卦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是一直告诉我这是一个纹身吗?那好端端的,你为什么会在我身上纹这个东西?这个东西的来由是什么?是不是来自于爷爷?
我现在终于想起来了,爷爷小的时候带我出去玩儿的时候,我就和他的腰间一般高。
而在他的腰间,一直都挂着一个红色的八卦,就和我身后的这个东西一模一样。”
我非常平静的诉说起了自己有关的记忆,而父亲的脸色,也由铁青变成了煞白。
这一次他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微的顿了顿,退回到了沙发上坐着,眼神迷离的点了点头。
“你说的没错,你背后的一个红色的八卦并不是纹身,而是你爷爷腰间的那个小小的八卦图!
但是我并不知道,你爷爷究竟是怎么做的?把这个八卦嵌到你的身体里去的。”
父亲的双眼一直盯着地面,他的身体在颤抖,而我此刻变得更加的疑惑。
在我的记忆当中我已经完全没有了,和爷爷在一起曾经经历过什么。
但是按照父亲所说,原来这个家里的爷爷,也曾经是非常厉害的世外高人。
一整天,我一直都待在父亲的面前,完完整整的听他讲起了有关于爷爷的故事。
虽然我并不知道六爷为什么会把我送走,但是很显然,他把我送到这户人家来,绝对是因为这户人家的爷爷,要比当初的六爷手段还要高出无数倍。
按照父亲的讲述,我开始慢慢的清晰了我自己的记忆。
父亲说的没错,爷爷在我小的时候经常带我出去玩,而在他的腰间,也的确有一个小小的红色八卦。
这个八卦是他的师傅传给他的,而爷爷当时也是我们这个地方,非常有名的风水先生。
父亲还给了爷爷另外一个名字,管它叫阴阳先生。
凡是这个地方但凡是出了什么事情,一定就会有人请爷爷去。
但是和一般意义上的风水先生不同,红白喜事儿,乔迁之喜之类的,爷爷一般不会出席。
只要是他所出现的地方,一定是出现了非常恶性的事件!
在我的印象里,我和爷爷曾经去过非常多的地方。
而印象最为深刻的,就是好像在我几岁的时候,爷爷曾经一手抱着我,另外一手,徒手斗过恶鬼。
我脑海当中忽然闪过了一个画面,是在一条非常黑暗的走廊里。
我一瞬间瞪大的眼睛,用力的拉扯了父亲的手。
“老爸,在我三四岁的时候,爷爷是不是曾经带我进过城,还带我去到了一个,好像是学校的地方?”
看到我如此急切的逼问,父亲微微顿了顿,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你说的没错,那是你爷爷第一次带着你对付那种东西,当时我是反对的,可是你爷爷说,你小子天生就是这种命,躲是躲不过去的,早点带你见识见识,对你以后都是有好处的!
你被人送到我们家里来,就是为了保住这条命,所以我一直都非常的担心。
但是你爷爷的本事我也是知道的,他可不是一般人,所以当时我也就同意了。
但是后来我知道他直接把你带进了城,而且还去了那所学校,我当时就后悔了,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父亲的声音开始颤抖,而此刻的陈秀也非常的紧张。
她就是死在学校里的,而且父亲嘴里所说的那个学校,应该就是和她说的是同一所。
“老爸,你就别卖关子了,你赶紧说呀!当年爷爷带我去的那个学校,是不是就在城郊的那所大学,据说在建国之初,那所大学曾经是医学院,在医学院走廊的最顶头房间里,还活活的烧死过一个女学生!”
我的记忆随着父亲的讲述,开始慢慢的变得清晰。
我依稀的记得,当爷爷当年带我到那个学校的时候,他的确是做过一些让我终身难忘的事情。
可是说来也奇怪,就是这一件无比重要的事情,在我的记忆深处,却又是无比模糊的。
我不记得当年那个学校里究竟曾经发生过什么,但是父亲却不肯再说下去。
此刻的陈秀也在劝我,当年的事情过去就已经过去了,让我不必再去追究。
但是躺在床上,我却依稀的无法忘却,当年记忆当中深刻印象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