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就是小丫头的卧室,我便独自一个人蜷缩在了他的小床上,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恍惚之间,我忽然听到了有人在叫我舅舅。
我慢慢的睁开眼睛,才发现那小丫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面前,一脸天真烂漫的冲着我笑着。
“舅舅,你在这里干什么?你为什么要睡在我的床上?”
不知为何,我竟然没有感觉到害怕,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我分明记得很清楚,这小丫头和表姐是留在了我的家里,我是和表姐夫独自一个人回来的。
也许是这小丫头闹的厉害,所以表姐才会在这大半夜的时候把她给带回来吧。
看着她瞪着一双大圆眼睛,瞅着我的样子,我便笑了笑,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压低了声音说道。
“你个小丫头,可算是没事儿了,你知道把你爸妈和我们都吓死了。”
听了我的这句话,那小丫头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我一霎那之间清醒了过来,这小丫头不是人,她不可能出现在我的面前!
可是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她的脸上露出了极度狰狞的表情,牙齿也变成了无比尖利的样子,张牙舞爪的对着我就扑了过来,血盆大口,顿时就咬在了我的脖胫之上!
“不要!”
我惊呼着伸出手,想要推开她,才发现自己此刻早已经被冷汗浸湿了身体。
我睁着眼睛看向了黑暗的四周,原来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身上出满了汗水,粘在衣服上黏腻的难受,我便想着起身去洗手间里洗一洗。
慢慢的撑着床坐了起来,我依稀透过黑暗看向了四周的一切,却一瞬间又是一个激灵,一层白毛汗,又把自己覆盖了。
我分明记得,我是在姐夫对面小丫头那个房间睡觉的。
可是当我做了那个梦,再一次醒来的这一刻,我才发现,我居然睡在了之前那个孩子的房间里,就是表姐夫养小鬼儿的那个房间!
我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屋子里面的摆设极尽可爱,但是却让我觉得阴森至极。
在面前的那个桌子上,依旧摆着一个小小的陶瓷瓶子。
陶瓷瓶子的边上还有一个可爱的瓷娃娃,我知道,那瓷娃娃里面所困住的就是那死去孩子的灵魂。
那个孩子,此刻应该就在我的身边。
我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唯一想要做的就是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我不敢动作太大,也不敢追究自己究竟是如何跑到这个房间里来的。
我甚至想过,也许是我梦游自己走过来的,唯一想要做的,就是在无声无息之间,赶紧逃离出来这个房间。
我满脑子都是刚才做的那个梦,穿好鞋,慢慢的不敢出任何声音的走到门边。
我试着推了一下门把手,心却彻底的凉了,大门是紧锁的,我根本就出不去。
“舅舅,你想到什么地方去?”
梦里的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是一个小姑娘的声音。
但是我却十分的确定,这声音不是小丫头的,我惊恐的转过身去,周围什么人都没有,也不知道声音是从什么地方发出来的。
可是我却一瞬间明白了,这叫我舅舅的那个人,就是这娃娃当中,早已经死去的小鬼儿。
我深吸了一口气,咽下了一口口水,壮着胆子慢慢走到了那瓷娃娃的面前,小娃娃非常的可爱,雪白的皮肤,亮亮的眼睛,可是那眼神当中所透露出来的,却是无限的幽怨。
“我知道,你有着很大的怨气,但是这一切,也并不是你父母的错,对吗?那小丫头是你的亲妹妹,你不要这样折磨她,你就放过他好吗?”
我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我感觉到自己的双腿都在颤抖。
我站在这个房间里,都能感觉到屋子的温度越来越低。
许久之后,那个瓷娃娃都没有再张口说话,但是门口处的门把手,却吧嗒一声,自己打开了。
我惊恐的转头看去,大门果然是打开了,走廊里面一片漆黑,而且还时不时的传来阴阴的风。
我不敢出去,我不知道这一切是不是这鬼娃娃所下的圈套,太过于诡异,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跑到这个地方来的。
“舅舅,你不走吗?”
那个孩子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但是这语音语调,却全然像是一个老成的大人。
我紧张,但是也知道在这样的时刻我必须要回答。
她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的人,她是一个被法术困在这个地方的冤魂。
我必须要让她觉得,此刻的我对她有任何的伤害和畏惧。
否则,她一旦发怒起来,将会对我造成我无法控制的威胁。
我紧张的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靠近门边,但是我并没有出去,而是站在了随时都可以逃跑的位置上。
“我就想知道,我是怎么跑到这个房间里来的,还有,你既然已经在这个地方生活了那么久,平日里除了在房间里面呆着,你还知道有关于这个村子的什么事情?”
就在我话音才落的时候,对面的那小瓶子忽然咣啷咣啷的响了起来。
霎那的功夫,小瓶子就自己滚落在了地上!
啪的一下,四分五裂了!
一瞬间,屋子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但是那道门却依稀的开着,那个说话的声音也再也没有出现过。
不知为何,我忽然感觉到了一种生离死别的悲痛。
我壮着胆子慢慢的走到了门边,但是那扇门却如同和我作对一半,空的一下再次的关上了。
那个让我觉得恐惧的声音再次响起,但是这一次出来的,却全然不是一个孩子的声音。
反而是一个有些凄凉的女人,似乎还有些哽咽着。
“你想知道我经历了什么?你可以去问问外面的那些人,我被关在了这样的地方,就是外面的那个男人做的,他不是希望他的女儿能够一直永远陪着他吗?但是很遗憾,从一开始的时候,他的愿望就没有达成。”
我听得一头雾水,只是觉着很害怕,对面的女人听起来年纪得有二三十岁。
我现在基本可以肯定,也许是表姐夫在养小鬼的过程当中,他的小鬼,被什么东西给替代了。
我呆呆的站在原地,紧张的看向了四周,屋子里面依旧是漆黑一片,根本就看不出任何人的踪迹。
我又想起了那个稻草的娃娃,此刻那娃娃就在我的手里面。
我便下意识的把它拿了出来,没想到就是这样的一个动作,却让那女人说话的声音瞬间凌厉了起来。
“你手里的这个娃娃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你认识那个人,那个人现在在什么地方?你把他叫过来,让他赶紧把我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