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瞬间开始变得越来越混乱,并不知道眼前的这一幕究竟是如何发生的。
我开始不断的在脑海当中回忆起有关于六爷和六斤的一切。
直到这一刻我才发现,其实他们两个人之中真正有的很多的相似,以至于我曾经恍惚过,六斤才是六爷的亲孙子。
现在的一切真相大白,可是我却显得更加的迷惑了。
如果说六斤只不过是六爷的一段记忆,在这段记忆当中究竟有着什么?
为什么对于这一段记忆,六爷显得格外的真实,还特意的保存了起来,幻化成了六斤的模样。
我开始觉得大脑一片漩涡,根本就想不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如果说此刻的六斤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要么那天晚上我背回家的,难不成真的是一个僵尸!
把我带到火葬场里去说了一些乱七八糟话的,又究竟是什么东西?
无比的混乱,把我彻底的纠缠,我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蹲在了地上。
鬼爷却慢慢的伸手把我扶了起来,带着我坐到了椅子上,而此刻我眼前站着的,就是那个只有一只眼的男人。
鬼爷点起了一支烟,默默的抽了两口,他的眼神当中似乎闪烁着一丝的犹豫。
我却一刻都等不及了,不断的催促着他,让他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鬼爷抽了最后一口香烟,把那香烟屁股扔在地上,使劲的踩了一脚。
我忽然隐约的听到隔壁传来了响动的声音,下意识的想要起身去看,却被鬼爷的一个眼神又给拉了回来。
“你小子难道真的没有听说过老街曾经发生的事情吗?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这个地方的?”
我被鬼爷的话给说的有些发懵,掐着手指头算了一下。
我虽然从小在这附近长大,但是对于老街,我也只是听说过,至于来到这里还是第一次。
“我是上学的时候才到城里来的,小的时候一直住在乡下,我爸后来分配到这里的工厂,我才跑到这个地方来上学的。”
我算了一下,我真正来到市中心,也就不过十几年的时间。
那个时候比起现在更加的落后,但是我相信老街依旧没变,依旧是那样的阴森。
鬼爷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他在我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伸手指向了门口。
“你小子现在走吧,我和这邱六在这还有一些事情要做,记住了,出了门就开着车往市中心奔,千万不要回头!也不用管我,我把事情办完了,自然就会回去了,回去的第一件事情,你就回家去看看你爹吧。”
鬼爷说完,对着门口轻轻地挥了挥手。
那大门不知道是被风吹开的,还是真的有什么东西作祟,竟然自己吱扭一声的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
冷风一下子鱼贯而入,我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
但是我还是听话的起身,有些疑惑的转头看了一下身后的三个人,快步的走到了走廊里。
就在房门被关上的一瞬间,我的耳边再一次响起了鬼爷叮嘱的声音。
我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千万不要做任何的停留。
我真的很想闭着眼睛,大步的就往外闯。
可是无奈走廊实在是太黑了,老街里面的大部分房都是上个世纪的,有一些甚至还是民国时期遗留下来的建筑。
到处都是木制的结构,跑在上面会咯吱咯吱直响,再稍微一用力,我都担心这楼梯会塌掉,也只好放慢了脚步。
那一只眼的男人住在最顶层,如果我想要离开,就必须要经过二层和一楼。
当我缓缓的走到二楼的时候,忽然隐约的又听到了响动声。
我朝着走廊里面看着,一片漆黑,这个地方这么破,应该不会再有人居住了。
可是就在我准备转头离去的那一刻,身后又传来了声音,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还有人求救的声音。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向着黑暗里看着,发现在远处的房门,忽然一瞬间打开了。
“有没有人在呀,帮帮我!”
黑暗当中传出了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听声音很年轻,似乎也就二十几岁的样子。
那女人说话的声音非常的焦急,虽然没有露脸,但是我却依稀的感觉到她是在向我求助。
我本能的想要转头过去帮他,也想看一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就在我打算绕过楼梯,走到二楼的时候却又忽然愣住了。
鬼爷千叮咛万嘱咐,让我绝对不要有任何的停留,必须马上离开。
我下了狠心,转头想立刻走,可是身后那个女人居然又传出了呼救的声音。
这一次显然是对我说的,虽然没有叫出我的名字,但是却很清晰的指定的就是我这个人。
“这位大哥,你帮帮我吧。”
我才迈出了一步,又停下了脚步,紧张的转过头去,在黑暗当中不断的摸索着。
声音就来自于走廊最尽头的那个房间,也就是说那个女人住的地方,应该就是在那一只眼睛男人的房间底下。
从门缝当中飘出来了一阵阵阴冷的灯光,屋子里面的确是有人住着。
我壮着胆子走了过去,站在了门口出几步的地方,压低了声音问。
“是有人在里面说话吗?你到底怎么了?”
“大哥,你帮帮我吧,我被东西压住了,你帮我出来。”
我长舒了一口气,快跑了两步,打开门的一瞬间,果然看见一个箱子下面压着一个女人。
这女人的脚踝被砸着了,看起来已经肿胀的不能走路。
这一刻,我才松了一口气,快步的上前,把那个箱子想要抱起来。
可是我才抬了一下,就发现的箱子实在是太重了,压在这个女人纤细的腿上,估计都要骨折了。
“你先别着急,我打电话报警。”
我第一反应就是必须要找丨警丨察来,而不是去找周围的邻居帮忙。
因为这周围很有可能根本已经没有人居住,就算是有,我也不愿意在这大半夜,在这阴森诡异的走廊里面去敲开随意一家房门。
这女人的面色显得非常的虚弱,很显然他没有力气去反驳。
我一直打着电话,可是电话在这个地方似乎被屏蔽了信号,我打了许多次,已经没有任何人接听。
我又想到了鬼爷,他此刻就在我的楼上,我只需要跑上去让他来帮忙,根本连一分钟都用不了。
可是就在我准备迈出门的一瞬间,身后的那个女人却忽然拉住了我,很是虚弱的皱着眉头。
“大哥你干什么去?这个地方丨警丨察不会管的,你帮帮我,我的腿都已经快要折了......”
那个女人很显然是怕我要走,我知道她是怕我不管她。
可是此刻我根本没有力气把那箱子搬走,也只得无奈的皱着眉头,蹲下身子,尽可能的安慰她。
“你别那么紧张,我不会走的,这个地方丨警丨察不管的话,我总归需要人帮忙,我的朋友就在楼上住着,我叫他下来帮你。”
我说完起身又要走,可是没想到那个女人拉着我的力气更加的大了。
她一脸惊恐的盯着我,一双眼睛当中闪烁出来的,是无限的恐惧。
“大哥,你别吓唬我!我楼上根本就没有人住,这个地方,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空了,我是这唯一的住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