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真的观察着这茅草屋子里的一切,一边走一边嘴里还念着一些什么。
鬼爷脚下的步子也很奇怪,走三步退两步,好像在按照某种口诀寻找着东西。
我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心想着这还鬼爷紧抓紧时间!
我虽然不知道这鱼鳞长满全身究竟会发生怎么样的变化,但是听索朗所说的,我估计我离死是不远了。
就在我紧张等待之时,我忽然发现鬼爷站了下来。
他就站在了整个屋子的东北方向,一瞬间瞪大了眼睛看向了索朗。
“你个死大头,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你小子赶紧过来!这个地方给我用力的挖!”
索朗被鬼爷这样一呵斥,忽然一惊的赶忙拿起了一旁的锄头就过去了。
我并不知道鬼爷为什么要让他在这个地方不停的挖,但是我看了一下四周,地上全部都是一些沙质的土壤。
这个地方之所以到处都是茅草屋,也许就是因为沙质的土壤,无法打上坚固的地基,所以这个地方的房子才会是如此的轻便。
我看着索朗也显得有些疑惑,不过他还是按照鬼爷所说的,一锄头一锄头的挖了下去。
我多少觉得有些奇怪,这个地方也不种地,锄头究竟是从何而来?又究竟有着什么样的作用。
我身上的鳞片越长越多,很快就已经覆盖了我半个身体。
而且这些鳞片越来越痒,我本能的用手去抓了一下,就如同是刮鱼鳞一般的落在了地上。
可是每掉一片上面都带着一些我的血肉,我的身上被疼的灼烧感极强。
而我,早已经没有意识瘫软在了地板上。
我也一瞬间也急了,不断的催促着。
就在这时,我忽然看到地上果然被挖出了一个大坑。
大坑底下泛出了一阵阵腥臭的味道,就好像是晒了很多鱼干,才会散发出来的味道。
鬼爷站在洞口处,微微的愣了一下,转过头来厉声的对着我喊道。
“赶紧起来!和我下去,也许这是唯一救你的办法了。”
瘦猴见状,赶忙伸手想把我从地上给拉了起来。
但是就在他的手马上要碰到我的一瞬间,鬼爷却忽然大声的呵斥住了。
“你小子就别碰他了!别再给我惹事儿了,让他自己爬起来!”
我知道鬼爷的意思,他是担心瘦猴碰到我会被感染。
鬼爷说的也对,如若没有办法可以救我,那么就没有必要让别的人和我一起陪葬了。
我挣扎着站了起来,身上的鳞片越掉越多,伴随着的是我早已经血肉模糊的身体.
我不由得又想起了刚才索朗所说过的话,脑海当中忽然闪现出了清晰的画面。
在甲板上只剩下了鳞片和血肉,也许我的下场会和他的父母一样,也是变成那样一副不人不鬼,血肉模糊的样子。
我不敢想象,从来都不敢想我死了之后,连个骨头都剩不下来。
我越想越害怕,越害怕身子就颤抖的越厉害。
我赶忙跟在了鬼爷的身后,心想他可以救救我。
他是我现在唯一的希望了!
而且看着鬼爷的样子,我估计他之前可能来过。
还有我身后的瘦猴,他也是第一眼就看出来我被人下了巫蛊之术。
他们两个人都是灵水村出来的,也许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想办法帮我解决这一切。
洞里面很黑,依旧飘出来的浓重的腥臭气味。
我不知道这个地方为什么会有一个洞,也不知道为何鬼爷会对这个地方如此的熟悉。
我更加不清楚鬼爷嘴里的那个大头,他究竟是何人。
我唯一看清楚的是,自从来到这个地方之后,瘦猴表现出来的就是无比的慌乱。
很显然,现在的情况已经到了一个他完全无法掌控的局面。
但是鬼爷依旧是平静如水,仿佛这里的一切对于他来说,也是无比的熟悉。
可是有一件事情我至今都想不明白。
如若鬼爷真的这么厉害,为什么当时在那场僵尸的战斗中,他们一家人都会死了,他却无能为力呢?
我不敢再胡思乱想,此刻也慢慢的想明白了。
反正有一线活的希望,我都要活下去。
就好像鬼爷一样,他都已经变成了这幅模样,依旧在用力的活着。
反正现在是骗局也好,不是骗局也罢,早晚都是我的命数。
我现在就算是不往前,也只是死路一条了。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我已经跟着鬼爷的身后,进了那条黑漆漆的洞。
其实说是一个洞,但是我们走进去的时候才发现,但是一条早已经挖好的隧道。
只不过是鬼爷算出了隧道的口,让索朗挖出来了。
索朗在进来的时候也显得非常的诧异,无法相信在自己常年生活过的地方竟然还有这样秘密的通道,而且是他从来都不知晓的。
就在我们往前走了,大概一百多米距离的时候,鬼爷忽然停了下来。
我发现前面的味道越来越浓重,已经呛的我根本就睁不开眼睛。
可是说来也奇怪,自从我进到了这个深深的洞穴里,我身上灼烧的感觉慢慢的轻了不少。
但是依旧布满了鳞片,只不过这鳞片没有在蔓延。
而是让我变成了一半鳞片,一半正常的鬼样子。
鬼爷并没有往前,而是慢慢的单膝跪在地上,从自己的怀里掏出来了一个小小的粉末袋子。
那袋子当中有一些纯白色的粉末,我知道那个东西是骨头粉,是用人死之后的骨头磨制而成的。
这种东西,有打开阴气之功效。
也就是说,把这个东西撒出来,就是告诉这个地方的好朋友,有活人来了。
“我们可以进去了,大头这个家伙看起来是没少在这个地方收了好东西!只不过这个家伙可能是逃的时候有点着急,留下了不少的值钱玩意儿在这,一定有可以救你小子的宝贝。”
鬼爷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便对着我招了招手,示意让我赶紧走在前面。
反正此刻我已经是半死不活,干脆把心一横也算是打了头阵。
索朗也紧紧的跟在了我的身后,他现在似乎也已经明白了,我们并不是一般的人。
而且自从鬼爷提到大头之后,索朗就变得沉默了不少。
我虽然不知道那个大头究竟是何人,但是想必在这个地方的时候,也是一介高人。
再往前走了没两步,我们就已经走到了隧道的尽头处。
可是这个地方却是空空荡荡的,根本就没有我想象当中晒鱼干儿的那些东西。
但是腥臭的气味却非常的浓重,很显然,所有的气味都是从这一间地窖当中发出去的。
我不由得捏了一下鼻子,一脸嫌弃的看向了鬼爷。
可是鬼爷却没说话,而是慢慢的伸手从墙壁上抠了一点点粉末,放在鼻子面前闻了闻。
“没错了,就是这个东西!你小子赶紧过来,用你长了鱼鳞的胳膊往上蹭!”
我看着鬼爷一副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的感觉,不由得觉着一阵阵的恶心。
难不成鬼爷是想让我用着墙壁当刮鱼鳞板儿,把我身上的鱼鳞全都蹭下去!
我心里不由得紧张得怦怦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