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上次我和六斤请假的时候,他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不乐意,但是却没有任何的反驳。
六斤看我真的生气了,赶忙站起身,拉住了我。
“你先别急呀,那个人不是你,他是个假人!是六爷在那香烛铺里,让赵爷帮着扎了个纸人。”
六斤的话听得我一身的冷汗!
闹了半天,这开车的竟然是个纸人!
这不是开玩笑吗!
看着我一脸惊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六斤拉着我就往出走。
我自然不会再回到屋子里了,但是我一想到郭明,他每天和一个纸人生活在一起,难道就没有任何的发现吗?
“不行不行!我得回去看看,郭明这家伙虽然不地道,但是这样下去,那家伙会没命的。”
我虽然讨厌郭明,但是我也知道他不是坏人。
可是就在我准备回去的时候,六斤这一次却彻底的急了。
“哎呀我说哥!他早就死了!你和六爷回去的时候他就是个死人了,这死人是不怕没命的!”
这一下子我算是彻底的懵了!
直到这六斤才说了实话,说着郭明在我们上山抓厉鬼的时候,就已经死在了这车队里。
可是这老爷车又必须开下去,郭明的鬼魂便阴魂不散,留在了这车队当中。
六爷为了镇住郭明的鬼魂和保证这老爷车务必的开下去,便扎了一个纸人代替我。
否则郭明阴魂不散,很有可能抓了我杀死让我继续把这趟鬼车开下去。
我一瞬间听得不寒而栗,这郭明竟然死了,而且有可能就是死在这厉鬼手里!
到现在为止,和这辆老爷车扯上关系的人全都死了,除了我之外。
一路上我都沉默不语,努力的想把郭明的事情抛在脑后。
我和这家伙怎么说也算是个酒友,他就这样莫名的死了,我心里多少是不痛快的。
六斤倒也没有安慰我,只是让我快走,说早点了结,我也早点儿踏实。
我想转移话题,便把我请仙的时候蛇仙和我说的那些话都告诉了六斤。
虽然六斤当时也在场,但是他却听不到蛇仙,也看不到蛇仙。
听完了我的描述,六斤微微的点了点头。
我看着他没有吃惊的样子,反而是更加好奇了。
“你说神仙让我进山请高人,这山里能有什么高人?”
我故意装成了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一脸懵懂的看着六斤。
我看着六斤眯着眼睛思考的模样,就知道他一定知道个中缘由。
“你还记得故事里面,当时那个邱恒德请来的道士,他究竟叫什么名字吗?”
六斤忽然开了口,却把我给问蒙了。
见我没有说话,六斤自然也没有等我的回答,微微的皱起了眉头开始不停的解释。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知道,这龙门山里果然有个高人!
而这高人,竟然很有可能就是陈秀的那个爹!
其实他并不是陈秀的爹,而是那个道士的后人。
那个男人名叫吴三用,据说当年村子里面还是狩猎的好手!
但是这家传的本事却是一点没学来,空有了手里一把屠刀。
后来不知为何在进山狩猎的时候,这个吴三用从那龙门山洞里面抓出来了一个盒子,和他一起进山的还有几个人,但是最后都不知所踪。
反倒是他自己一个人回到村子里面收拾了东西,也离开了。
我想了想,如若他真的是当年的那个吴三用,那他从龙门山洞里带走的盒子,应该就是他家里的那一个。
听到了这一些事情的来历,我心里不由得有些唏嘘。
没想到这凡世真还有个轮回,转来转去,我居然还得求那个人帮忙。
可是如果他真的是那个道士的后人,那这件事情八成就能成。
这前世的时候,他先祖就帮过我祖宗,那么这一世他再帮帮我,自然也是合情合理的。
这龙门山虽然距离这个地方不算远,但是好歹之前也是坐车去的。
就凭我们两个人这样徒步走,怎么也得走到天亮了。
但是既然都已经出来了,我和六斤便也加快了脚步想着能够尽早的赶过去。
可是就在这时,我忽然又听到了那唢呐肆虐的声音。
这大老远儿的,我居然看到了在黑暗当中走过来了一支出殡的队伍。
大晚上出殡,这简直是让人不寒而栗!
而就在这支出殡队伍的最当头,站着的竟然是陈婆的儿子,他手里抱着的也是陈婆的照片!
走夜路和出殡的队伍碰撞到了一起,这本来就是不吉利的事情,更何况在他们的身上还发生过那些诡异的事儿。
这到处都渲染着唢呐和那个男人哭得如同杀猪一样的声音,我心不由得沉了下去。
自然是不能再继续走了,那队伍马上就要跟上来,六斤急忙拉着我躲在了一旁的草丛里。
我对这些事情虽然很烦,但是毕竟那也是陈婆的队伍,我便不能多说什么,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那个队伍距离我们越来越近,我不知道陈婆是不是已经火化了,反正是没有看到棺材。
反而是在那个道士的手里,依旧拿着带着八卦的骨灰盒。
那道士此刻身上已经换上了一袭道袍,道袍是黑色的,他手里还拿了个拂尘,另一只手上拿了一个铜铃摇摇唱唱。
大晚上的和唢呐和哭喊声掺杂在一起,再加上天空中飘零的白色纸钱,越发的诡异。
“哼!他们表面上看起来是想让灵魂归位,但这实际上分明是想让陈婆魂飞魄散,阴狠至极!”
眼看着道士卖力的作法,头上都出了一层的汗,一旁的六斤不禁咬着牙骂的出来。
我自然也知道,这所有的一切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
这道士,也不过就是个江湖骗子而已!
社会上这种江湖骗子多了去,就是利用人们这样的心理。
正所谓迷信会害死人,就是因为这些人为了钱,而不惜干出惹人性命的事儿。
我和六斤心里虽然气愤,但是毕竟这件事情我们也实在不好插手了。
我们便只能等着送葬队伍离开,就急忙的找了一条更加阴森的小道,一路奔着龙门山而去。
本以为我和六斤已经避开了这支送葬的队伍,可是没成想在我们的身后,空气中隐约的跟着唢呐的声音。
我觉得奇怪,这样的送葬队伍为何会一直跟着我们进到这深山当中去?
我俩已经特意的避开了,但是始终会和他们打一个照面儿。
我和六斤干脆停了下来远远的看着那支队伍,只见那陈婆的儿子早已经哭得泣不成声,他旁边的那个女人依旧站着,面无表情脸色发黑。
也许只有我一个人能够看得出来,在她头上的那团黑雾,已经把她整个人完全笼罩了,看的甚是吓人。
我心里开始有了一种感觉,这女人怕是活不过今天晚上。
我心里既然有这样的想法,总不能见死不救,更何况六爷已经告诉我了可以驱散这团黑雾的办法。
我便盘算着最合适的时机,想着和六斤一起联手把这件事情解决了算了。
山中忽然下起了雨,那支出殡的队伍也停了下来。
他们在我们的远处搭起了一个大棚子,那男人和他的媳妇此刻就在棚子里面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