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虽然没亮,但是看时间应该已经到了凌晨,快要擦亮的时候。
我慢慢的松了一口气,再次转头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阵眩晕,。
我浑身上下早就已经被冷汗给浸湿了,但是还好,那墙上的鬼影也就此消失掉了。
我猛的一下睁开了眼睛,不知道这究竟是虚惊一场的梦,还是真实存在的。
外面的天已经泛出了鱼肚白,应该是已经亮了。
我松了一口气,侧身坐了起来,刚才吓得我不轻,想赶紧找口水喝。
大概是因为我响动的声音有些大了,对面床上的六斤也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一脸好奇的问我为什么起这么早。
我说没什么,就说睡不着了,六斤也没搭理我,侧身又躺回去睡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听见外面又响起了一阵骚动的声音,大概就是隔壁有小孩的那家。
我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是总是觉得好奇,慢慢的拉开门看去,才听见了孩子很微弱的哭声。
这孩子平常的时候很乖,晚上基本不怎么哭闹。
我只是瞥了一眼躺在婴儿车里的孩子,心一下子就悬了起来。
这孩子的小脸儿红扑扑的,就如同的熟透了的红苹果,可是大老远的我都能感觉到一阵阴气。
最让我觉得不能接受的,是那孩子的脑袋顶端竟然腾绕的一团黑雾,几乎快把婴儿车里的小孩给遮住了!
几个大人把孩子抱在怀里,匆匆忙忙的下楼,应该是去了医院。
我恍恍惚惚的退回到了屋里坐到床上,六斤依旧是睡着,而我已早已没有了困意,爬起来洗漱完了就想出去溜达溜达,买点早点吃。
大清早的,外面并没有卖东西的,我在外面溜达了一圈,觉得早晨有些凉,便又回到了家里。
可是我才一进门,就发现六斤的床上除了一条随意乱扔的被子,他人早已经不见了踪迹。
完蛋了!六斤这小子骗我!
他一定是趁我出门的功夫,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我心里自然是不痛快,不过很快就接到了六斤给我打来的电话。
他在电话里说走的匆忙,说是被邻居叫去帮忙了,让我现在赶紧去医院找他。
挂了电话,他还发过来一个地址,我也顾不得多问什么,打了一辆黑车匆匆忙忙的就跟着去。
到了医院,我才发现六斤原来是被邻居小男孩的家长叫去了,那孩子怕是病的不轻。
好在在医院折腾了半天,孩子的烧总算是退了。
我也问起了孩子发烧的来由,可是家长也说不出什么,就说睡到半夜的时候孩子开始哭闹,体温一直飙升到了40多度,这才来了医院。
孩子被安排进了住院,大人们总算也是松了一口气。
孩子的家长是一个大胖子,一脸笑嘻嘻的看着我,硬是要拉着我们去吃饭。
我和六斤折腾了一上午,有这样好事自然不会错过,便也没推辞就同意了。
可是才走出了医院的大门,居然就迎面碰到了陈婆的儿子和她的儿媳妇。
“哟呵小老弟!在这儿都能碰到你,咱俩还真是有缘分!别走了,别走了,一会儿哥哥请你吃饭,这段时间还真是麻烦你了。”
我和六斤对这男人没什么好印象,摆摆手准备告辞。
可是这时我无意的打量了一下他旁边的那个女人,昨天晚上这女人还是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今天又神采奕奕了。
只不过是她头顶上的那团黑雾,已经快把她整张脸都给遮起来了。
那男人见我们要走,便也拦住了去路,死活非得请我们吃饭。
我和六斤还有几个邻居躲不过去,便也就同意了。
我还时不时的偷瞄着那个女人,她似乎很有心事,依旧是一脸的铁青,但是看起来的确是正常了。
出了医院的大门,我们所有人都挤进了那个男人的大奔。
本以为那个男人要带我们去吃什么山珍海味,可是没想到男人一路开着车,又把我们拉回到了家里。
直到这时我才发现,这大门口摆的热热闹闹的全都是流水席!
这男人竟然在这院子里面吹锣打鼓,应该是为了他老娘的丧事!
小孩的家长不开心,自己家的孩子还在医院里,就被拉着来吃这不吉利的丧宴,自然是没有什么好脾气的就走了。
我和六斤倒是没有离开,随意的找了一个座位坐了下来。
而在我们面前站着的,竟然又是那天手里拿着八卦骨灰盒的那个道士。
那道士依旧是一脸的冰冷,看起来严肃至极。
但是我倒是觉得他像极了江湖骗子,正经的道士我没见过,但是手里有两把刷子的人,我见过不少。
单凭六爷,他就绝对不是这副样子!
而且看着那道士脑满肠肥的样子,就知道这种宴席他没少参加。
那人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在人群当中不断的看来看去,我赶忙的收回了眼神,怕和他有着目光交流。
不过说来也怪,这道士居然不吃饭,依旧是一脸冰冷的盘腿坐在蒲团上。
无论这陈婆的儿子怎么请,他都是摇摇头说自个儿不能吃。
桌子上已经上满了菜,虽然是这流水席,但是菜色却一点儿不亚于饭店里面。
我好久没有吃过正经的一顿饭,拿起筷子就想吃,可是却被六斤给拦住了!
“千万别动筷子!你看见那道士了吗?他可是一点儿都不沾,并不是因为桌子上有大鱼大肉,而是因为这根本就不应该是给人吃的,这叫鬼吃食!”
我看着六斤一脸严肃的样子,这小子有的时候很奇怪。
他有时就是一副什么都懂的样子,有时候又变成了怂包的,我也分不清楚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我自然不敢再吃了,放下了手里的筷子看着远处的灵堂。
灵堂的条案桌子上摆了不少的饭菜,有鱼有肉,居然还有一个大大的猪头。
表面上看起来,这男人的确是个大孝子,大家也都知道这所有的供奉无非就是想他让自己的母亲在天上保佑他平步青云。
可是所有人都明白,这男人和他媳妇不是好东西,怕是这老太太的死,也和两个人脱不了关系。
我俩虽然不能吃饭,但是看着热热闹闹的场面,也觉得越发的有意思。
不少的菜接踵而至的都被端在桌子上,有不少都是值钱的玩意儿。
忽然在后厨的棚子里面响起了一阵吵闹的声音,有人在谩骂,还有人在叫唤。
这时候我才听清楚,有人在叫唤说后厨有蛇!
我心里一瞬间悬了起来,想起了昨天晚上半梦半醒所看到的。
如若后厨真的有蛇,那我昨天晚上看到的就是真的了?
我知道,这蛇在这些人眼里是神仙,尤其是在灵堂里断然是不能出现这些东西的。
如若蛇和灵魂冲撞了,怕是要引发不好的事情。
所以说像蛇这种东西,是断然不会出现在丧宴上。
我看向远处坐着的那个道士,他此刻也是一脸的警觉。
但是他依旧稳若泰山一样的坐在蒲团上,只不过这眼神始终看着后厨的方向。
我招呼着六斤的后厨后面去看看,只见一个女人一脸紧张的盯着大盆里,这盆里面有着不少的鳝鱼,可是这全然没有蛇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