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临出门的时候还背对着我招了招手,我知道小叔不想让我跟上来。
我没有再跟上去,心里觉得一阵心酸,不过我却暗暗下定决心,无论事情的结果是什么,他们都是我的亲人。
小叔也许是因为太激动,字迹显得有一些潦草。
我才打开瞥第一眼的时候没有看得太清楚,可是当我模模糊糊的看清楚上面字的那一刻,却吓得差点就喊出来。
小叔写的地址略有些复杂,但是其中有三个字却让我不寒而栗。
陈家村?居然又是陈家村!
我一个人在小酒馆里呆坐了很久,这个地址不用看了,想必就是陈家村。
只不过这陈家村并不大,甚至在心里已经暗暗有了感觉,难道说当年和我交换的那个女孩,她就是陈秀?
可是不可能啊,陈秀大我几岁,如果说真的是去交换的话,也应该用一个同龄的孩子去交换,怎么可能是我呢?
我大脑一片空白,浑浑沌沌的出了酒馆,也没有什么心思再留下来。
我退了房间回到了公司,这件事情埋在心里实在是难受。
可是也不知道该和谁说,现在为止,我已经没有可以相信的人了。
我实在是太累了,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睛,隐约之间好像做了一个梦。
我梦见第一次去到陈秀家里的情景,屋子里面有一张桌子,桌子上面有两个娃娃,娃娃下面压着红纸,上面写着生辰八字。
其中的一个生辰八字是我的,另外的一个生辰八字应该是陈秀的。
我当时以为那是结阴婚,可是当我再一次在梦里见到生辰八字的那一刻,我是吓得出了一头的冷汗,猛的一下睁开了眼睛!
是我想错了,那红纸上写的生辰八字并不是表示两个人结婚,而是用两个人的命去做交换。
那屋子里摆的娃娃,一个是我,一个是陈秀。
难怪那个红纸已经有些泛黄,是因为从我出生的那一天,娃娃就已经摆在那个地方了!
我越想觉得脑子里越乱,我今天晚上还是要去一趟陈家村。
这一次谁都不带,我就自己一个人去。
我又不由自主的看下了六斤的那张床,这家伙去了有半个多星期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也不知道他家里究竟出了什么样的事情。
老黑当时来的时候对六斤似乎特别的戒备,可是我倒是觉得六斤这个家伙很好,并不像是坏人。
我起身准备去镇上买点东西,如果说要真的去陈秀她们家的话,那么势必要做一些准备。
陈秀家里有一只黑猫,上次去的时候就已经让我破了相,想要进去他的屋子,首先改过那只黑猫一关。
我不由自主的摸了一下脖子,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是隐约的还是能够看到上面留下的伤疤的痕迹。
上一次去的时候,是老黑的那道符咒镇住那只黑猫的,可是我倒是觉得老黑有一点点太过于紧张。
猫终归是猫,我倒是觉得只需要一条鱼就可以解决了。
我跑到市集上买了一条活鱼,回家用水冲了冲装在塑料袋里,趁着天色还没黑的时候我就到了陈家村的附近。
但是现在并不能进去,如果被别人看到了很难讲清楚。
更何况白天的时候陈秀的爹是在家里的,我必须要等他离开再偷偷的潜进去。
我在外面待了许久,一直看着老海家所住的方向,他家的院子里面长满了杂草。
想着老海已经死了那么久,我心里竟然也泛起了一抹的伤感。
晚上是阴天,天上连月亮都没有,我借着夜色进了村子,一片寂静,甚至没有磨刀的声音。
我不敢有任何的耽搁,一路小跑的跑到了陈秀家的墙壁边上。
我依旧躲在了每次来的时候藏在墙缝里竖着耳朵听着。
安静,实在是太安静了,没有之前每每来的时候所听到的磨刀声。
我不由自主的看了一下手机,心里咯噔一下。
今天是初一?是我被告诫不能出门的日子!
不过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我今天晚上一定在再进陈秀家里看一看。
无论如何,我必须要把那个箱子打开,就算是打不开,我也一定要把它偷出来。
我偷偷摸摸的溜着墙边往里看着,院子里面是空空荡荡的,甚至连那只黑猫都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用力的把手里的那条鱼甩家的院子里,本以为黑猫会再出现,可是依旧非常的安静。
但是这种安静让我觉得更加的紧张,我一咬牙迈着腿往墙上一扒,整个人侧身的翻了进去。
我本能的闭了一下眼睛,总觉得那只黑猫应该就在什么地方盯着我。
可是依旧非常的安静,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快速的冲到屋子里,想都没想到掀开帘子就跑到了里屋。
桌子上依旧摆着两张红纸,上面也依旧盖着娃娃。
可是此刻在我看来却更加的诡异,身后就是那些大木箱子,我隐约的记得比我上回来的时候更加多了一些。
最上面依旧是那个带着锁的箱子,龙纹锁,果然和我想的一模一样!
趁着现在还有机会,我便想把那个箱子抱出去。
箱子的体积并不算太大,也就只有一般的笔记本电脑大小。
可是我用力的抬了一下,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这箱子居然纹丝不动。
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箱子果然大有乾坤!
可是如果我不把这个箱子拿走,就是被底下坐着的那些箱子也无法打开。
我现在甚至有了一种想法,这箱子之所以放在最上面,就是为了镇住底下的那些箱子。
时间滴答的过去,我听见外面传来了金属划过地面的声音。
虽然我看不到外面,但是我本能的想到是陈秀的爹回来了,他手里定拿着那把大砍刀,也许上面还沾染了不少的血。
我四下里打量着屋子里面,没有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
可是声音越来越近,我甚至听见了进门的脚步声,逃出去已经没有可能了。
我下意识的蜷缩在了墙角,好在那些箱子很高,我尽可能的把自己蜷缩在箱子底下。
门帘被拉开,我听见了有人进来的声音,透过缝隙,我隐约看到了陈秀爹的背影。
虽然屋子里很黑,但是他那驼背的样子却让我根本就不可能认错。
他似乎没有察觉到有陌生人进来,在桌子面前愣了许久,便转过身来盯着箱子的方向。
我不知道他是否已经发现了我,我的眼睛甚至不敢直视他的眼神。
那带着死亡气息的腐朽眼神,仿佛看一眼就会要掉我的命。
我紧张的快要窒息了,双手紧紧的抱着肩膀,怕自己会喊出来。
此刻陈秀的爹已经把手里的那把大刀放下,但是借着微弱的光,我还是隐约看到他身上有不少的肮脏痕迹,暗红的,应该是血迹。
他向着我的方向走了过来,就站在距离我不远处的地方。
我们俩中间就隔着一个箱子,他只需要垫一垫脚尖,就可以看到箱子后面藏着的我。
我用手紧紧的捂住了嘴巴,甚至可以闻到他身上腐烂的味道。
他一定又是去了坟地,不知道是不是又去挖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