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明缓缓的摇了摇头,声音淡得让我都听不到:“不说了,说出来都会让你觉得毛骨悚然的东西。”
说到这儿的时候,郭明死活都不肯再开口了。
我灵机一动,赶忙追问:“那你说的那个村子究竟在什么地方?”
郭明叹了一口气,点点头说:“就在旁边的陈家村。”
我顿时一阵头皮发麻,手里面的酒杯差点就掉在了地上,又是陈家村!
看起来这陈家村我是躲不过去了!
我本以为那村子只不过是陈秀的老家,但是现在想一想,这陈家村里有的东西也许远比我想的要复杂诡异的多!
我看着郭明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把他搀扶着躺在了床上。
我想着刚才郭明说的话,他在陈家村拿出了夜明珠,而且是在坟头边儿上,他还和几个哥们儿一起去过,这哥们的家就住在坟地边儿上。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我总觉着这郭明嘴里说的那个哥们儿怎么和陈秀的爹那么像呢?
我回到宿舍里翻来覆去的想了半天,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
这郭明的年纪和我差不多大,大也大不了几岁,可是陈秀她爹分明已经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怎么可能和郭明是哥们!
我想到脑子都快爆炸了,昏昏沉沉的趴在床上一晚上好像都在做梦,在梦里又梦到了和阿德又跑到坟头去挖棺材。
我忽然一个激灵睁大了眼睛从床上爬了起来,我现在总算是想明白了!
这阿德大晚上的把我拽到坟地里在那挖坟头,说不定就是为了找宝贝!
我恨得牙根儿直痒痒,这阿德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从头到尾都是在骗我,我算是被这小子当枪使了!
知道了这些话,我是说什么也睡不着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着。
如果说郭明嘴里说出来的那个人真的就是陈秀她爹的话,那么当年的女儿死了,儿子疯了,现在他儿子居然又死在了郭明的门前,这一切究竟预示着什么?
最让人觉得诡异的就是陈秀他弟弟的死,我开始觉得不寒而栗!
如果那把刀真的是阿德寄给我的,他先是带着我在坟头里挖东西,紧接着又借我的手杀死了陈秀的弟弟。
也许他才是这当中所有事情的操纵者,他才是那个刽子手。
第二天一大早的时候,我便起床想要去一趟陈家村。
第一次去的时候是我和阿德,但是这一次我打算自己偷偷摸摸的去。
可是没想到六斤的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死活非得和我一同前去。
我懒得和他争辩,反正是陈家村距离我们的公司也不算很远,我们坐上公交车半个多小时也就到了。
到村子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可是才站在村口,我就忽然觉得冷冷的。
上回来找童子尿的时候还不是这般感觉,这前后才不到一天多的时间,为何这个地方给我的感觉就不一样了?
这个村子我不是第一次来,也算是轻车熟路,一路上都没有见到几个村民,偶尔见到的人也都是一脸奇怪的表情盯着我。
六斤在一旁打着寒战,凑到我的耳边问我:“哥,你觉不觉得这个地方的人一个个都奇奇怪怪的?看人的眼神就跟狼似的,我都害怕一会咱俩再往里走,这些人咧着嘴吧把他俩吃了!”
我本来就紧张,听到这话就更加不寒而栗。
我看着六斤的家伙还想继续说,一把捂住他的嘴,拉着他就往里走。
好在村子并不大,我很快就找到了陈秀的爹住的地方,院子里依旧是空空荡荡,周围都是一片死寂,陈秀的爹白天应该是在睡觉。
我往旁边的坟头里看了一眼,除了旁边一大片坟头之外就是庄稼,也没有继续可以往里走的路了。
也就是说陈秀她们家这个村里最尽头的一处人家。
这大白天的我们也不好往人家家里闯,我便带着六斤想到边上的坟地里面去看看。
其实我还有一个私心,想顺便去拜祭一下老海叔。
坟地就在边上不远处,走了没多久也就到了,老海叔的坟头前有不少的黄纸,看起来他的子孙还算是孝顺,会经常来看他。
我来的时候匆忙,也忘了在村口买两瓶酒,只得从坟头上捡了点黄纸想拿着打火机点了,也不知道这捡来的黄纸烧了之后,老海叔在阴间能不能用。
可是没想到这黄纸才招到火就灭了,我就试了一次,怎么着这黄纸就点不着,顿时心里一片发麻。
一旁的六斤也看出不对劲,蹲在我的边上,瞪着眼睛说。
“哥,按照我老家的规矩,这就是死的人不肯收你的钱呀!你别烧了,再烧多了该触怒他的灵魂,他该不高兴了。”
我点点头,把打火机放回到兜里,找了一块砖头,把黄纸压在了老海头的坟头上。
我起身鞠了三个躬,转身带着六斤又回到了陈秀爹的院子边上,里面忽然传来了轻微的响动声,斯拉斯拉的很是熟悉。
我俩躲在院子的缝隙里往出看,果然看见陈秀她爹居然醒过来了,此刻他就坐在院子里面,缓缓的磨着手里的那把大砍刀。
六斤被吓得够呛,如果不是被我捂着嘴巴估计就喊出来了。
我心里紧张有疑惑,这老头不是晚上才起来吗?怎么大白天就起来磨刀了?
“再偷看,不怕眼珠子掉出来,小子进来吧。”,里面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
我吓了一跳,居然被陈秀她爹发现了!
再躲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只好拉着六斤出来了,慢慢的走到了院子的边上,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
陈秀她爹依旧是瘦瘦小小的样子,满脸的摺痕,看起来要比郭明大了至少几十岁。
我怎么也不敢相信他们两个居然是拜把子的兄弟。
陈秀的爹看到我们俩的时候也没有格外的惊讶,把手里那把大砍刀上浇了一点水,继续在磨刀石上磨来磨去。
“你们两个人是干嘛来的?我看你们在给老海磕头,你们是他家的人吗?没见过。”
我听到这磨刀的声音不断的从我的耳朵里面钻进来,有些紧张,但是还是颤颤巍巍的走进了院子,搬了一把小马扎儿,坐在了陈秀他爹边上。
“伯父,我是陈秀的朋友。”
我不想有任何的隐瞒,更何况我之所以在这个地方坚持下去,最大的原因就是想要找到陈秀的下落。
陈秀的爹听到我这句话的时候,明显的颤抖了一下肩膀,手里的刀落在了地上,颤抖的身体转过头来盯着我。
我看着他深深的眼窝当中无神的眼球,顿时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那双眼睛和那个怪老头的眼睛很像,只不过不是黑色的。
“你们是阿秀的朋友?十几年了,从来没有人来看过阿秀,你们还是第一个。”
阿秀的爹说完就起身走进了屋子,倒了两杯黑乎乎的水放在了桌子上,招呼着我和六斤喝水。
我犹豫了一下,也不知道该不该拒绝,抬起头的瞬间,又看到了墙上挂着的那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应该就是陈秀,依旧是一脸灿烂的笑。
边上的那个男孩子想必就是陈秀的弟弟,我忽然一阵心酸,也还不知道陈秀的爹是不是已经知道儿子也死了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