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平说:“怎么说,”
我说如果队伍里的人有不错的高手,并且觉有敏锐的反应,临时抱团,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但如果稍微疏忽一些,又或者走入敌人的圈套里面,只怕就会重蹈覆辙,甚至全军覆没……
易平说那帮日本忍者真的很厉害,
我说这个得看是谁,你问问马四蛮的感受,
马四蛮立刻说道:“其他人我不知道,我就跟德川信义的徒弟鹈饲三太夫交过手,那家伙出刀迅速,行走漂浮,特别善于利用光线和走位迷惑人的感知,稍不注意,就会被其趁机斩杀,对于我来说,很恐怖……”
易平点头,说忍者是一种长期从事杀人研究的修行者,这帮人介入争斗,事情就有点儿不可控了,
我说你知道陆左去日本的事情么,
易平听到,忍不住笑了,说听说过,据说日本当代神女加藤亚也跟他有一腿,不过至于是不是,谁也不晓得……
我也笑了,说扬威国外,壮我国威,壮哉,
两人调侃一阵,易平说你们也辛苦一天,去吃点饭,然后休息吧,明天还有得忙,
我说不需要我去接人么,
易平说不用,现在人手充足,必要时刻,我会找人去通知你们的,
我也不客气,说好,
离开了临时指挥部,我一出来,就碰到了黄胖子,这家伙冲过来,热情地抱住了我,说嘿,我刚才见到老鬼了,你够可以的啊,日本忍者呢,也给我一刀一个,像杀鸡崽子一样弄死了,可以啊,不愧是叫做“天刀王”的男人,
他勒得我喘不过气来,我赶忙推开他,保持距离,说别这么说,老鬼也出了力的,
黄胖子一脸郁闷,说这样的好事儿,怎么少了我,不公平,
我说你明天跟着我们,说不定能够碰见日本第一忍呢,
黄胖子哈哈大笑,说对,那行,
我说你吃饭了没有,
黄胖子说你还没吃法啊,我带你去,他们这儿的伙食不错,啤酒鸭和三杯鸡算得上一绝,烤鸭也不错——嘿,他们是不是把全聚德的师傅请过来当厨子了,
我说你吃了,
黄胖子摸着肚子,嘿嘿笑,说吃是吃过了,不过陪着凯旋回来的天刀王再吃一顿庆功宴,我还是可以的,
我说那行,叫上老鬼,我们去食堂吃饭,
黄胖子说别了,老鬼兴致不高,说先去睡了,
啊,
我回忆了一下,说不会吧,他哪里兴致不高,
黄胖子说谁知道,许是你太出风头了呗,
他连推带拉,把我拉到了食堂去,宗教局这次行动,包了一家宾馆,食堂就是二楼的大餐厅,尽管到了晚上,不过里面的人依旧很多,而我在这里面因为地位的缘故,备受瞩目,一进来,无数人都将目光投向了我们的身上,自认为跟我们说得上话的人,都会冲着我恭恭敬敬地喊一声:“王老大,”
王老大,
呵呵,这称呼让人莫名之间,就有点儿飘飘然啊……
我并没有摆架子,和蔼地点头,然后与黄胖子找了角落的一处桌子,刚刚坐下,就有人跑了过来,满脸热情地说道:“王老大,吃点什么,”
我说随便吧,挑点管饱的,走了一天,肚子有点儿饿了,
那人点头,说好嘞,我给你上点招牌菜,
那人离去,黄胖子在旁边感慨,说我过来吃饭,都是去前台点菜,自己端盘子,没想到你这待遇,厨师长亲自过来问候,简直没谁了,
他说得不错,人情冷暖,我们吃饭的时候也不安生,不断有人过来跟我们攀交情,弄得我没吃多少,就赶紧离开了,
回到了房间里,我去找了老鬼一回,没有瞧见人,用通讯器联络,他跟我说没事,我才安心,
接着我便打坐休息,然后睡去,
如此一觉过去,突然间我感觉到周遭一片森寒,紧接着身子仿佛不受控了一般,睁开了眼睛来,瞧见有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家伙,坐在了我的床头之上,
瞧见那个人的时候,我下意识地想要翻身起来,结果发现自己根本就动弹不得,
我的身子仿佛根本不受控制一般,
那个白云观的道士将道袍缓缓脱下,然后对着我冷然一笑,说道:“怎么样,很吃惊吧,王明桑,”
他的话语口音很重,一听就知道不是中国人,
我心中疑惑着自己为什么一点儿都动不了,身子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却还是能够开口说话:“你、你是德川信义的人,是么,”
那人冷笑一声,道袍猛然一甩,露出了黑色的夜行服来,
他走到了我的跟前,低下头来,额头与我相碰,
我感觉到了一股死鱼一样的冰凉,
这个家伙张开嘴巴,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就是德川信义啊,你个蠢货……”
啊,
听到对方的话语,我终于想清楚了不对劲儿来,失声喊道:“你,你不是白云观的道人,”
德川信义狂笑起来,说哈哈,你这个时候才醒悟过来,实在是太晚了,
他手一挥,却是拔出了一把短刀来,
这短刀是尖锐无比,刀身之上有着美丽而妖异的花纹,看起来让人有些心寒,
我有些想不通,说不对啊,如果是这样,你一进这基地,自然就会有人过来跟你核实身份,你怎么可能混得进来呢,
德川信义冷笑,说你以为你们团结一心,却不知道内部早已经是千疮百孔了,若不是有人告诉我,说你们这一次调集的人太多,不但有着各个部门的人,还有许多江湖宗门,忙中出错,我又如何会选取这一手段,潜入其中呢,至于核实身份,我既然敢来,你觉得我会在这里栽跟头么,
对方的解释让我胸口怒火万分,本来我挺满意易平和他的团队,结果现在回想起来,先是白云观加入搜寻之事没有通知到我们,然后这里又出现重大漏洞,真的是猪队友,
不过这事儿也怪不得易平,短时间内,组织起这么大的团队来,之间的衔接,肯定会出问题的,
真正恐怖的,是那个叫做秋水先生的人,
他居然能够在这个团队里面安插那么多的内线,布下那么多的棋子,在这一刻,突然爆发出来,任谁都有些猝不及防……
我心中了然,而这个时候,德川信义却将短刀放在了我的脖子上来,
他整个身子都压在了我的身上,然后嘴唇在我耳边轻轻说道:“对了,客户让我带给你一句话,你杀了他女儿,还杀了他几个侄子,更是让他家门名声扫地,是时候让你用死亡,来给这一切赎罪了……”
说罢,他没有再跟我废话,而是猛然一拉,
我感觉到喉咙处一阵刺痛,紧接着血液一下子灌进了我的肺中,然后开始窒息,换不过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