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是在众人脚下游动,是有什么目的,还是有什么方向?
我不想多说,这些虫子仿佛是已经有了人的思想,可以沟通。
但当真的察觉到,或许这从头到尾就是个陷阱,我只觉得整个人头皮发麻。
“先生?这是怎么了?”
鸣锣似是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这才在我身侧担忧道。
我摇摇头,这些不曾确定的事情,我不想多说。
但这样一直走下去,到底是会跟着这些鲜红走向哪里?
“大哥,咱们都不是傻子,你这样肯定是哪里有不对劲的是吗?到底是除了什么事情?”
瞧着他的眸子我才看着地表上像是会游动得鲜红先说了警告。
“记住,地上的鲜红千万要顺着走,一定不要回头,尤其是脚下!!!”
鸣锣霎时怔住了,在我身侧脚下像是都不会动了似的?
我望着他,他也看着我,前面的人没听到我们的对话。
鸣锣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些困惑。
“大哥?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没事吗?”
我摇摇头不住叹息:“是我们警戒心太低了,你看这地上的鲜红,分明是不对劲的,这些都是火甲冲!!!”
“鲜红?”鸣锣朝地上看了一眼,那眸子里也是带着些不解:“没有鲜红啊,地上不就是石壁的颜色吗?”
“没有鲜红?”这次不解惊讶的人换作我了,我望着眼前鸣锣,仔细指着地下问道:“你没看到这地上的红色吗?”
鸣锣老老实实点头,继而便是眉眼之中带了些畏惧之色。
“大哥你可别吓我啊,我胆小,这地上不就是石板的颜色吗?哪里来的你说的鲜红?”
见状我回眸望着凌轩,视线里尽是打探。
凌轩也蹙眉摇头,我倒吸一口凉气,两人竟是都没看到这鲜红?
难怪这一路走来,这些人都像是相安无事似的,地下分明是鲜红却都当作没发生似的?
原来,原来是他们都没看到……
我再度看着地下这红色流经的方向,分明是一只只火甲虫在排成一排往前走。
速度很快,也很均匀,像是轮子似的,在将众人往前推送。
那它们想要这些人都去哪里?是否和我想的一样?
我不敢再去想,只能看着身侧两人蹙眉道:“先走吧,你们没看到说明是时机未到,不过还是小心为好,我也不知道我看到的是否正确,但你们也要记得小心提防,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鸣锣和凌轩这才没将我当成精神病,提起一万分仔细缓缓顺着流动的方向朝前行。
苍龙带着众人接着前行,每次跨过一个门洞,我都觉得整个人像是在被往外推似的?
门洞之上悬挂着灯笼,也是很古怪,这里的氧气都很少。
这么些人凑在一起呼吸都觉得仿佛是要窒息似的。
但这些灯笼却是燃烧得很好,像是从来都没什么要变化似的。
我闭上眼,不断给自己强调不要再去想什么了……
乱七八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而鉴于刚才的事情,我甚至不知道这些灯笼这些人看到了吗?
想到这里,我方才望着身侧之人淡淡道:“你们看到悬挂在山洞两边的灯笼了吗?”
下一秒,果不其然在我意料之中,凌轩和鸣锣盯着我眼神里都是懵然。
“没看到……”
我虽然猜到了,但看着凌轩蹙着眉头的样子我还是知道了,事情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了。
为什么这些东西,别人都看不到,而我却能看到?
而且,这山洞顶上,对了,这山洞!!!
我在转身望着凌轩问道:“灯笼没看到的话,那这山洞……”
“山洞也没看到!”
不等我话说完,凌轩便是看着我眼神里也越发肃重起来。
没看到?山洞,山洞也没看到。
一路走来,他们和我看到的地方都是不一样的。
我心下开始颤栗,缓缓抬起头,望着山洞顶上提的字,血红色的三个大字,单是看了一眼,我整个人只觉得像是灵魂都要被拔除一般。
看到我的反应,凌轩先是问道:“山洞上可是有什么?”
我没隐瞒,这时候隐瞒也确实是没什么意思,众人都在朝着这样的方向前行。
若当真是危险丛生,那也至少该是小心谨慎些才好。
我看着凌轩,吞了口唾沫,闭上眼谨慎呼吸一番。
方才淡淡道:“泥犁殿……”
我刚说完,对面凌轩霎时愣住,看着我眼神里充斥了一丝丝难以言喻的慌乱。
我也是鲜少在这小子眼里看到这样的情绪,仿佛是在他这里从来都没什么慌乱可言。
左右不过生与死,他向来是游刃有余。
但这也都是归咎于看得到的风险,若是风险都看也看不到,那还需要再说什么?
凌轩看着我,眼神里像是藏满了风暴。
大雨之前大约是这样,闷热,躁动,不安,却又是无可奈何。
在天命之下,任何人,与蝼蚁相当,眼下所争,再也争不过天命。
天要人死,人,不得不死!!!
“是我想的那个泥犁?”
凌轩看着我视野里带着些打量,但双手攒得很紧,显然是已经确定了。
我也是点了点头,心下尽管无奈,但也还是不得不面对事实!
鸣锣在我身侧一副行尽将枯的模样,脸色惨白甚至堪比那挂在山洞两侧的灯笼。
忽闪着,煞白,凄惨……
“泥犁殿——泥犁地狱,这是我当时步入葬师一行之时,家里人亲自给我说的,说生人入了葬师这一行,便相当于要死一次,而我们的身上背负阴气太多,煞气聚集,会被地狱殿主当作恶鬼处理,我们作恶多端,早晚要进十八层地狱,我一直以为这些都是吹牛的,我们可是为人民服务好不好?”
鸣锣看着我声音很低,但看得出来他也是觉得不忿。
放在十年前的我也会这样想,我自问平生未曾做过坏事。
一生之下扫僵尸,除恶鬼,度魔刹,但到最后,我的终点,却是和一群恶鬼一样的结局。
这如何能不让人觉其悲凉,我心下骤然宛若刀割,那样的刺痛一遍遍在四肢脏器里徘徊。
“你们在干什么?不想走了吗?阁下莫不是害怕了?”
忽然在耳边响起的声音让我觉得顿时气不打溢出来。
盯着对面那小子身上尽是刺骨的冰冷,但也知道眼下不是发疯的时候。
也只能忍着这疯狂,盯着苍龙不屑道:“用不着族长操心,我担心与否与阁下又有什么关系?前路艰险,族长还是照顾自己的好……”
嘴上这样说,心下却是不止一次地吐槽。
‘他妈的都一脚踏进阎王殿了,还在这里跟我嚣张?等狗头铡落在脑袋边上了再想起就难了。’
苍龙看着我视野里也藏满了锋芒,要说刚才我还有几分瞻前顾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