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敢说二话,所有人都捂着眼睛似是没看到的转身面向身前的洞口。
眼看着下马威立得差不多了,司雯清雅方才放下脚。
看了眼地上的男人没好气道:“这是第一次,但凡再有下次,可别怪我卸了你的胳膊!!”
男人颤颤巍巍的点头颔首,尽管看着似是不满,但实力为先!
我淡淡扫视一眼之后,方才转身看向几个属虎的人的说道:“出发吧。”
几人面面相觑一阵这才叹了口气愤愤出发!
身后的男人缓缓爬起来跟在我们身后,一身上下都是仓促。
整个墓地分为三部分,宝城、神道、玄宫。
宝城是坟头部分称为宝城,是在地宫之上先行修建起来的高大砖城。
继而在砖城内部填土,堆砌成一个圆形土堆。
顶部一般高于四周城墙,砖砌城墙上部分有女儿墙,墙上有垛口。
这样远观,更像是个小城池……
阶梯正中央是青铜四方鼎,看起来当是用于祭祀香火的地方。
四方鼎周围更是有两尊多瓣莲花地墩,与两尊梯形梅花座。
这些是为了彰显墓主身份,只是这样的建筑,非王侯将相所不得!
但想到那老家伙墓灵一族出身定然是无所不用其极。
眼下看到的这些,还需要从长计议。
“多瓣莲花地墩,好家伙,看来还是名家?”
“是啊,这梅花座也不是寻常人家能用的,长老这是从哪里找来的坟地?”
“这还用找?身为喜林苑长老要什么不是随要随到?”
话倒是这样说的也没错,但我看着眼前的宝城实属有些烦闷!
地宫式的建筑倒是常见,当时在刘伯温墓地里也是差不多的建筑。
但是那墓地里的东西,可谓是让人永生难忘。
那里,可埋葬了东南西北四城的君子,我闭眼倒吸一口凉气,希望这样的事情,不再发生。
进了宝城已经算不上白天夜里了,到处一片暗淡。
宝城虽名为城池,事实上只是玄宫的外围……
我们众人徐徐向前,最外层被一群属虎的人小心翼翼地翼翼地包裹着。
砖块将城池堆砌得严丝合缝,聚起来的空气无法流通。
在头顶的壁画上滴答滴答落成了珠帘。
每个人都十万分警戒,不敢有丝毫放松,四处观望着唯恐落了哪一部分?
“这样的坟地里,会不会有棺材啊?”
一人忽然出声这样问道,倒是忽然一下子缓解了紧张的气氛。
司雯清雅看向我眉眼里亦是一阵轻蔑的笑意。
我侧身看了眼诸葛,倒是一如既往的冰冷。
眼神也并没落在我身上,看来也是之前的幻想加深了隔阂。
想到此我不禁叹了口气,到底,是没法做朋友了。
“你家的坟地里没棺材?这又不是给活人住的瞧你说得那叫个什么话?”
一人跟着说罢登时所有人跟着便是嗤笑连连。
最开始说话之人瞥了眼接话的大高个显然是不乐意了。
“这位兄弟看起来很轻松啊?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你在这坟地里走多了,你怎么知道会不会遇到什么?”
气氛再度凝滞,大高个瞬间闭嘴不言,但面容上仍是一副不肯认输的模样。
再度沉寂下来的气息让呼吸都显得小心翼翼。
见众人这般吓唬自己,我亦是跟着无奈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诸位既然都是善见城外的俊杰,必然是君子一行光明磊落,这坟地只是考验,最终的目的大家要清楚才对!”
众人顿时松了口气,接着模棱两可地前行,走得很慢,也在不断打探。
我跟着队伍前行,仔细感受着宝城里的每一处气息。
奇异的壁画,近乎疯狂的颜色,各种赤裸的人像!
在这里,貌似是闯破了天际的规矩,到处都写满了两个字——突破!
很奇怪,常年的积水按理来说这些壁画早就该浸湿掉色了。
但我朝四周看了看,颜色都很明艳,像是,刚刚绘上去的似的?
“等等!!!”
我骤然出声众人止步,纷纷回头看向我。
司雯清雅似是觉得尴尬在我身侧低声道:“怎么了?有问题?”
我朝壁画靠近几分,仔细看着石壁上的颜色分布。
早些年间画师作画先要在石壁之上涂抹特殊黏土。
这样也是为了上画之后不掉色不掉漆。
抹上黏土之后将其打平接着上层白丨粉丨,接着画师在墙上画好底稿进行毛笔勾线。
最后一步便是用的矿物材料进行上色。
若是按照这样的步骤,很多处的石窟壁画皆是存留千年不变色。
效果也是极为美艳,就算是时过境迁,那种美,也让人觉得惊心动魄。
但我此时看着石壁上的画作,分明是古书之上记载的,凶兽!!!
我转身看向诸葛明泽问道:“诸葛先生通晓天下学识,应该认识这是什么兽吧?”
诸葛明泽看了我一眼方才上前一步低声道:“又东二百里,曰太山,上多金玉、桢木。有兽焉,其状如牛而白首,一目而蛇尾,其名曰蜚。行水则竭,行草则死,见则天下大疫。”
我点了点头顺着石壁之上齐齐看去,在这石壁之上精美的人物之间,十只凶兽错综交汇。
《死氏葬书》有所记载,坟地圣灵,牵运生气,瑞祥之兽以伴,善莫大焉……
意思便是在坟地这样的地方,虽然阴气聚集煞气冲天,但需以祥瑞之兽镇压!
人自始至终讲求道法自然,需要人与天时地利皆是共融。
落叶归根,人亦如此,所以死后大多希望来生好命,以此祥瑞之兽也是企盼。
但此时再看着石壁之上的画作,看似精美无暇,实则到处都充满了杀机。
凶兽身处坟地,阴气聚集,迟早会对墓中所葬之人造成影响。
我闭眼沉默,心下却是躁动不安。
一股子强烈的不安涌上心间,我不断平复着呼吸,既来之则安之。
入了棋局,若是走不完,只怕是接下来的路,更不好走!
一人在身后低声困惑道:“是,是怎么了吗?早前的人迷信点也是正常的,不是也是恰逢其反吗?若是这些人想要以凶换吉呢?”
我侧身看去望着身后说话之人无奈颔首:“我和你换,你要换吗?”
对面的小子自然而然晃了晃脑袋,接着就悄咪咪站在一边。
我再看了眼这些壁画,心里那种莫名的诡异仍是在不止的攒动。
“走吧……”
诸葛明泽忽然开口说道,眼里的淡然显然是没将我说的话放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