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因为周围十里都没有村庄,白马寺的香火也不算鼎盛,距离县城有五十多公里。
铁牛带上了自己的包,把他那把随身的杀猪刀也放进了包里,为了以防万一,我也带上了自己的鬼刀和尸魂铃。
骑在摩托车上,清晨的冷风吹得我俩直哆嗦。
“四公子,下个月咱们高低的整一辆二手皮卡回来,这样又能拉货还能挡风。”铁牛一边发着抖一边说道。
“嗯,可以。”
“咱们这次去,是不是直接干死那个屠诚?”
“这家伙偷了《死氏葬书》,不过他应该还只是学到了皮毛,不交书的话,咱们就把他关起来。”
“关啥啊,这种恶贯满盈的人,直接整死算球。”
“要整死他简单,但是屠氏家族不简单,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还是先别闹出人命。”
铁牛嗯了一声说道:“行,如果他要动手,那就别我不客气,这种人和那个林东一样,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四公子,你得小心点他。”
“嗯。”我默默的点了点头,然后眉头一皱:“林东……牛爷,你觉得林东会不会是骗我过去的?”
铁牛摇了摇头说道:“根据你昨晚和我说的,可能性不大,这家伙虽然狠辣,但更怕死,他胆敢骗你,除非他不想活了。”
我下意识的摇了摇头说道:“不对,我说叫他把屠诚带到后山去,他直接就答应了。”
“他想活命,当然会答应。”
“不是,我是说他为什么不问我他能不能走出寺庙?他身上还有强煞。”我越想越不对。
“再说了,隆洞有两座寺庙,县城郊外一公里就有一座清凉寺,而且香火很鼎盛,他为什么要舍近求远,跑去五十公里外基本没什么香火的且周围十公里都没有人住的白马寺呢?”
铁牛一边骑着车一边说道:“四公子,你怀疑林东在给你下套?”
我点了点头:“猛的一想没什么,但是仔细一想,这两个点确实解释不通。”
铁牛缓缓的把摩托车停在了路边,转头问道:“那咱们还去不去?”
我稍微一思考,坚定的说道:“去,迟早要见面的,咱们小心点便是,为了以防万一,我会和寺里的方丈大师打一声招呼,那方丈大师是爷爷多年的密友,那也是个高人,应该保证我们的安全。”
“好嘞,他们要真的敢动手,我直接剁了他们,不过你得给我录像,证明我是正当防卫。”
铁牛答应下来,一拧油门,摩托车再次呼啸着冲了出去。
一个小时后,我们来到了白马山山脚下,上山的路难走,很陡,而且凹凸不平,摩托车会骑得很慢。
“四公子,你说那白马寺的方丈是个高人,是哪方面的高人?”铁牛开口问道。
“老方丈的法号叫净空,是一个高深莫测的武学大师,如今已经八十多岁了,是爷爷的多年密友。”
“密友?为啥不公开?”
“因为净空方丈是隐姓埋名的,他不想露面,你看白马寺一座几百年的古寺,基本上没有什么香火,因为净空大师根本不接待香客,也不接纳其他僧人。”
“白马寺就他一个人?”
我摇了摇头:“几年前听爷爷说大师收了一个十来岁的孤儿当徒弟,听说那个小孩骨骼惊奇,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练武奇才,我曾经也想拜师学几招的,但大师和爷爷都说我只能吃葬师这碗饭。”
“哦,你说他是武学大师,很能打吗?”铁牛有些不服的问道。
我想了想说道:“这么和你说吧,他以前是在少林寺扫地的。”
“卧槽,那就厉害了,有机会一定要讨教几招。”铁牛一下就兴奋了起来,摩托车也骑得更快了。
刚到半山腰,天空开始乌云密布,隐约有要下暴雨的迹象。
“这特么的鬼天气,要把咱们淋成落汤鸡。”铁牛埋怨道。
我抬头看了看天,这些乌云来的是真的快,不过白马山海拔高,是隆洞县的第二高峰,天气经常阴晴不定。
只是这乌云似乎来得诡异,云层中隐约有黑气翻滚,看上去不是那么的自然。
来到一个岔路口,上面那已经快要腐烂的木质指示牌上一边写着后山,一边指示着白马寺。
“咱们先去寺里么?”铁牛开口问道。
我拿出手机,给林东发了条消息,告诉他现在去后山。
林东的消息很快回了过来,说现在就去。
“去寺里。”我拍了拍铁牛的肩膀。
铁牛点了点头,顺着去寺里的路往前骑。
十多分钟之后,我们来到了白马寺那破旧的寺门外。
白马寺是一座小寺,四合院的造型,除了那不大的驻佛主殿之外,两边还有三间小厢房和厨房,茅厕都在院子外面。
铁牛停好摩托车,谨慎的探头看了看,嘴里说道:“好像没人。”
我点了点头,抬脚走进了大门,嘴里喊道:“净空爷爷,十三来看您了。”
庙中静悄悄的,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我目光四处扫视了一圈,然后落在了主殿门边的一条躺着的黄狗身上。
黄狗背对着我们躺在门边,这让我感觉到很奇怪。
铁牛皱了皱眉头,和我对视一眼,这情况很不正常,因为狗的听觉很灵敏,就算我不喊那么一声,狗也会醒来的,可是它现在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主殿的门虚掩着,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情况。
我给铁牛使了个眼神,俩人缓缓朝着主殿走去。
“净空爷爷?”我再次喊了一声,顺手摸出了鬼刀,铁牛也反手抽出了背后的杀猪刀。
走到门口,看到了黄狗的头部,这才发现这狗已经死了,嘴下的地面上还有一滩暗黑的血迹。
“死了。”铁牛用脚踢了踢狗,看着我说道。
我点了点头,用鬼刀顶开了虚掩着的主殿大门。
大门缓缓打开了一道口子,光线照射进去,里面的情景一览无余。
佛前的香炉上还点着香,红烛也燃烧了不到三分之一,前面的蒲团上,穿着僧服的净空方丈正背对着我们跪在佛前,身体笔直,双手抬起,应该是在行佛礼。
在净空方丈的旁边,还放着一把明晃晃的腰刀,这刀的造型和之前在刘廌墓中见到的那些锦衣卫的腰刀造型很相似。
“净空爷爷?”我疑惑的再次叫了一声,却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不会也死了吧?”铁牛转头看着我。
我心中难免担心起来,直接把门推开,嘴里喊道:“净空爷爷,您没事吧?”
主殿门朝东方,现在正是早晨,这门一推开,阳光便直接照射在了净空的后背上。
下一秒,净空突然落手,抓起了地上的大刀,一个转身,直接朝着我砍了过来。
“四公子小心!”铁牛直接推开了我,双手端起杀猪刀一挡。
只听见“铛!”的一声,点点火花绽开,铁牛直接后退两步,用脚顶在了门槛上。
“四公子快出去!这里地方太小。”铁牛大喊一声,用力扫开净空方丈的腰刀,然后直接迎了上去。
我快速退出了主殿,眉头紧锁的看着净空,他此时脸色发青,目光无神,脸上的表情犹如死人一样死气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