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
我再低头看向手上的阳灵刻刀,之前它吸走了我那么多的血,登时就少了一半。
这是,阳灵刻刀更早更灵敏的感觉到了“长生兽”的凶戾,提前吸血帮我做准备,对付“长生兽”?
一切都像是在验证着我的想法,在逼走了“长生兽”之后,阳灵刻刀身上不正常的温度和光芒也消散褪去了许多。一晃一晃的偶尔散发出一点不寻常光亮来,似乎在警告着什么。
“长生兽”一双白绿白绿的眼睛也死死的盯着我手上的阳灵刻刀,时不时的龇牙咧嘴威胁一番。
一柄小刀,一只来由不清的野兽就这么对峙了起来。
“你这刀……有点来历。”
看到自己豢养信任的小兽居然被一柄小小的刀给弄伤了,刘仙姑连跳了几步,来到了“长生兽”的身边。
她低头看了看“长生兽”腹部干成一片的血色,很快从旁边抓来一个小小的还没有完全腐烂的死婴,将死婴当抹布似的,在“长生兽”的腹部一下下的擦拭着。
死婴身上暗红色的黏液很快就把“长生兽”腹部的鲜红痕迹给掩盖掉了。
在艳红色完全消失之后,“长生兽”仿佛完全恢复了一般,不再继续舔舐,站立起来,疯狗一般的对我叫的更凶狠了。
“这就对了,是那把刀把你弄成这个样子的。杀了那个人,咬死他,咬碎他,把他手上拿过来,我帮你报仇!”
刘仙姑再次对“长生兽”下了命令,仿佛很有信心它已经从刚才的伤势中好转,可以继续对付我了。
经过刚才短暂的交手,我多少摸清楚了一点“长生兽”的情况。
这玩意身上的阴邪煞气是很重,但在上来撕咬我的时候,用的还是野兽最原始的蛮力和狠劲。
不知道是被阳灵刻刀的力量给抵消了,还是它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利用身上的邪力来对付人。总之刚才跟“长生兽”打斗的时候,我丝毫没有受到法术邪术之类的攻击。
如果“长生兽”真的就是个纸老虎,阳灵刻刀的力量我已经能控制住了,打一只强壮的狗,我的胜算还是很大的,我可以……
“张修,小心啊!”
正当我盘算着怎么干掉这只看门恶狗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小狐狸紧张的尖叫声。
我回头一看,这才赫然发现,就在我身后,窗子外面透进来的一点光线的映射下,一个凭空出现的影子正在鬼鬼祟祟的要扑到我的身上来。
那影子的形状跟前面还在龇牙咧嘴的“长生兽”太像了,我再往长生兽的方向看过去,果然,面前的长生兽是根本就没有影子的。
这玩意居然能把实体和影子给分开了?!
做了这么多年带着邪性的生意,我自认绝对不是那种没有见识的人。
但眼前的这个影身分离,又自带邪煞之气的野兽,我是真的闻所未闻,听所未听。
唯一能肯定的是,这古怪的玩意,一定不会是长生兽了。
我开始有些后悔,对父亲当年书籍上的教导能躲就躲。那时候我要是努力勤奋一点,多看看书,对面前的妖兽一定会有点了解的。
现在说这些也晚了,我重新打起精神,跟刚进门的小狐狸快速的碰到了一起。我们两个人四只眼,对上了妖兽和它的影子。
“幸好你来的及时,不然我就被这东西给偷袭了,是我太大意了。”简单的对小狐狸感谢了一下,我继续仔细的盯着妖兽。
它的身体和影子依旧是各走各的,动作不同,也没有要汇集到一起的意思。明显是要分兵两路的对付我跟的小狐狸,还挺有战术的。
“该死的怪狗,看姑奶奶不打死你,打死你!”
小狐狸挨靠在我的身上,嘴上说着凶狠的话,但只有我能感觉到,小狐狸浑身都在发抖,她在害怕,很怕很怕的那种。
说来也是,小狐狸道行再怎么高深,狐狸就是狐狸,本性还是有些害怕猎狗的。一般的野狗也就算了,这种凶悍又有邪法加身的凶狗,她怎么能不畏惧呢?
明白小狐狸的心情,我将她稍稍的往后推了一下,仔细的盯着那两个对手,还有后面冷笑看戏的刘仙姑。
不知道是我眼花还是房间里的光线有变,刘仙姑脸上的那块胎记,我怎么觉得颜色似乎变得更深,更加的凹凸不平了呢?
“呜呜!”妖兽又是警告的叫了几声,我没时间再去管刘仙姑了,必须先把这个玩意给处理掉。
一手将阳灵刻刀捏住,我一手又从怀中掏出一块很薄很薄的木板,上面刻画着一些纹理很浅的花纹。
这是我这趟出来,专门带着防身用的“盾牌”。
严格来算的话,这种盾牌也是佛牌的一种,只不过它的借用阴力的力量被削弱了很多很多,已经不会跟随着契约结盟的力量拥有一定的自主意识附着在人的身上,只有一种简单单一的力量。
这盾牌使用上古时期极为坚硬的神木制成,哪怕切割的薄如纸片,也能够抵挡住很强的术法攻击。
只要不被蛮力撞破,这份保护的力量将会持续很久很久,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盾牌”。
上古的神木到现在早就不知道灭绝了多少年了,我手上制作完成的盾牌也只有个位数,我轻易是不会拿出来使用的。
要不是遇到了我完全没见过的妖兽,我真舍不得用盾牌。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我一狠心,将这块都快能透光的木板放到了身前三步,然后用手在双眼和眉间反复点了三下,最后默念了一声“防”。
听到了我的指令,盾牌顿时就从地上立了起来,面积也扩大了十几倍,快到我大腿的位置了。
盾牌此时宛如一块方方正正的透明的塑料布,将妖兽跟刘仙姑挡在了另一端。
“这能行吗?”小狐狸大概是不太信得过盾牌不堪一击的样子,缩在我的身后,很小心的问了一句。
“相信它。”我刚说完这句话,影子就一声不吭,现行往我们身边走了过来。
影子这东西,无声无形无态的,就是一缕暗光,不管有任何的缝隙和平面,它都能够到达。
影子刚走到盾牌的身边,盾牌之上就如镜子一般,反射出了耀眼的光芒。
在如此强盛的光芒之下,那么阴暗的房间都被照射的雪白一片,这种地方,影子自然是无所遁形的。
“咿!!”一阵非常尖细,仿佛野猫被剁掉了尾巴似的惨叫声在房间里响了起来。
盾牌的光亮持续了三五秒的时间,就消退了。
房间里的光线重归原样,刚才还跟妖兽分体而行的影子已然回归到了妖兽的身下,影子不断的抽搐扭动,并且发出阵阵骇人的惨叫。
“你这是,通龙木的,盾牌?”把之前发生的一切全都看在了眼中,刘仙姑有些惊讶。
这方面,刘仙姑似乎比我还要识货些。
我这些本事都是祖上传下来的,正因为是祖上传的,一代接一代的口耳相传,查抄难免会有些疏漏错误。关于盾牌原料的来历,正好就碰上这个漏儿了。
我只知道盾牌的材料是上古的神物,却不知道它的名字叫做通龙木。